第27章 与楚子航的一场约定

第二天到来，舞会的时间是晚上，所以白天的时间星打算去训练场看一下。

与地上部分的常规体育设施不同，地下训练场完全是一片充满未来科技感的银灰色空间。

巨大的穹顶下，被透明高强度材料分隔成数个大小不一的训练区块，各类监测仪器闪烁着不同颜色的指示灯，穿着作训服的学生们在其间穿梭或专注训练。

星一踏入这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不是对设施本身，而是对场中正在展现的各种奇异能力。

在左侧的A3区，一名学生双掌相对，口中低声吟诵，一簇稳定的炽白火焰在他掌心上方跃动，亮度惊人，仿佛砸了一颗闪光弹。

右边的B1区，另一个学生闭目凝神，身前悬浮着十几枚金属短梭，随着他手指的细微动作，短梭如同拥有生命般在空中穿梭飞舞，划出令人眼花缭乱的轨迹，时而加速突刺，时而骤然悬停。

更远处，C2区传来呼啸的风声，一道模糊的人影在障碍物间以近乎闪现的速度移动，带起的气流卷动了监测用的飘带。

“这就是，言灵？”星站在观察廊道上，身体微微前倾，看得十分专注。

她能感应到，这些学生引动的能量与规则，与命途那种源于星神概念的力量有着很大不同。

“序列号28，炽日，释放者在领域内激发火元素，发射强烈的可见光，领域内的温度却不会太过升高，常见于青铜与火之王一系的血裔。”

一个平静而清晰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星转过头，楚子航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侧不远处。他换了一身黑色的训练服，身材挺拔，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也正看着训练场中的景象。

“序列号82，剑御，以意念精细操控金属物体，对使用者的精神集中度和计算能力要求很高。”楚子航继续介绍，目光转向B1区。

“刚才C区的是序列号72，刹那，能极大提升自身速度，阶数越高，加速倍数越惊人。”

他的介绍简洁准确，如同在陈述教科书上的条目。

“很有趣的力量体系。”星评价道，她的目光在各个训练区间移动，“通过固定的‘钥匙’打开特定的‘门’，使用者自身的‘血统’决定了能推开门的缝隙大小和持续时间。很精密的设定，虽然上限似乎被‘钥匙’的种类和‘力量’的纯度锁定了，但胜在稳定和专精。”

楚子航的目光落在星脸上。

“可以这么理解。每个人的言灵基本固定，但开发程度和运用技巧可以不断提升。”他顿了顿，补充道，“你的力量，似乎不属于这个体系。”

“嗯，我走的是‘命途’。”星点点头，并没有隐瞒，这也并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核心秘密，“算是另一种选择道路和获取力量的方式。更自由一些，但也更依赖个人对‘命途’的理解和践行。”

她看着场中又一个学生施展出制造局部浓雾的言灵，忽然问道：“楚会长，你的言灵是什么？如果方便告知的话。”

楚子航沉默了。

训练场的喧闹声仿佛在那一瞬间被拉远，他的眼眸平静地看着星，但星能感觉到那平静下的某种凝滞——不是犹豫，更像是在遵循某种约定。

“关于我的言灵，”楚子航最终开口，声音依旧平稳，“施耐德教授要求保密。在卡塞尔，某些被判定为高风险的能力，相关信息会受到严格管控，持有者也会被一定程度地……隔离观察。”

他没有说更多，但那个短暂的停顿和“隔离观察”这个词，已经传递出足够的信息，这不是个人意愿的问题。

星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她不管向教授们透露多少信息，关于丹恒的能力和力量，她都不会透露半点，除非丹恒自己决定要相信他们。

“那么，如果我想测试我的力量在这个世界的适应性，”星换了个问题，“同时确保不会造成不必要的破坏，应该去哪个区域？我的力量不太好用你们的序列号衡量，但破坏力可能比较高。”

她想起了测试场那个被抹除的合金标靶。

楚子航沉默地看了星几秒。

他听说过测试场的传闻，也想起了校长和教授们对星的重视与谨慎。以星表现出的那种超出常规认知的力量层级，恐怕只有特殊防护区才够资格，但那里通常只为极少数高危言灵持有者和特定研究项目开放。

“特殊防护区。”楚子航最终给出答案，“但需要教授或执行部高级专员批准，并有严格监督。”

“明白了，看来手续有点麻烦。”星点点头，并没有失望，也觉得这种谨慎很有必要，她可不想一不小心把训练场拆了。

两人之间沉默了片刻，只有训练场中各种言灵施展的声响和仪器运行的嗡鸣作为背景音。

忽然，楚子航开口，语气依旧是那种平静的陈述，但内容却让星微微挑眉：

“如果你对言灵的战斗方式感兴趣，想进行适应性测试，又暂时无法使用特殊防护区，我可以做你的对手。”

“可以吗？”星期待地看向楚子航，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兴趣，“以你为对手，测试我对这种‘言灵’战斗模式的适应性？”

楚子航点了点头：“学生之间在训练场进行非恶意、有监督的切磋是允许的，甚至被鼓励。这有助于提升实战经验和应对不同能力。”

他话锋一转，指向训练场一侧的管理台：“但需要提前提交正式申请，注明双方身份、切磋目的、预计使用的力量类型和等级，以及申请使用的场地。管理方会根据申请内容进行评估，安排合适的区域和监督人员。”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星，补充道：“以我们两人的情况，标准训练区甚至加强防护区都难以确保安全，也不会被批准。”

“最可能获准的，是特殊防护区。即便如此，申请也需要足够充分的理由，并且监督级别会提到最高，很可能需要至少一位教授或执行部高级专员在场。”

“我明白了。”星点点头，“那么，申请需要我做什么？提供我的力量类型和……‘破坏力评估’？这个可能需要教授们的数据。”

“你有测试场的记录，那可以作为参考。”楚子航说，“申请可以由我提交，但需要你的正式同意和部分信息。如果通过，切磋的时间、规则、安全措施都会提前约定。”

他顿了顿，看着星：“你确定要进行吗？这种测试性质的切磋，虽然意在适应，但依然存在风险。”

这是提醒，也是确认。

星难得地露出一丝近乎跃跃欲试的神情，几乎没有犹豫：“确定。风险可控的实战测试是了解新环境战斗模式的最快途径。”

楚子航看着星眼中那纯粹而坦然的挑战欲，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好。我会去提交申请，将你的测试场数据作为附件。审核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没问题。”星表示理解。

事情似乎就这样定了下来，一场可能撼动特殊防护区、需要最高级别监督的“切磋”，在两人平静的对话中被提上日程，仿佛只是在约一场普通的练习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