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兄与弟
“哥哥……如果有一天竖起战旗，能够吞噬世界的时候，你会吃掉我么？”
“会的，那样你就将和我一起，君临世界！”
遥远的记忆犹如潮水一般向他袭来，老唐捂住刺痛的脑袋，看着身前的孩子，努力吐出他的名字。
“康斯……坦丁……”
“是我！哥哥，你记起我了吗？”
听到自己的哥哥吐露出自己的名字，康斯坦丁眼中闪着喜悦的光，张开双臂抱住了老唐。
后者的手臂僵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
那些闪回的片段灼热而疼痛，像烧红的铁烙在他的灵魂上，刻下了“康斯坦丁”这个名字和那双永不熄灭的黄金瞳。
但更多的东西，诺顿的权柄、龙王的威严、古老的仇恨与誓言仍沉在意识的海底，被一层名为“罗纳德·唐”的厚重泥沙所覆盖。
他记起了这个弟弟，记起了相依为命的漫长时光，记起了承诺，可他依然觉得自己是那个在网上接活、爱看动漫、有点怂又讲义气的“老唐”。
汹涌而来的亲情与保护欲如此真实，几乎将他淹没，可这情感依附的自我，却依然是人类的那一部分占了上风。
“康斯坦丁……”他喃喃重复，终于慢慢地有些笨拙地，回抱住了怀里的男孩，触感陌生又熟悉。
他下意识地用掌心拍了拍弟弟单薄的后背，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尽管他自己的声音也在发颤：“我好像，有点想起来了。别怕，我在这儿。”
“嗯！”康斯坦丁用力点头，把脸埋进哥哥的颈窝，仿佛找到了失落的整个世界，周身的最后一丝不安定的火苗也彻底平息，只剩下暖融融的温度。
另一边，路明非的眼睛瞪得溜圆，他看看相拥的兄弟俩，又看看旁边一脸平静的星，cpu都快烧干了。
“这，这……星？”
他语无伦次，手指在两人之间来回比划。
“火？孩子？兄弟？老唐的弟弟？他弟弟怎么会着火……”
星的目光温和地落在他们身上，低声解释：“还记得那个龙王之卵吗？刚刚从里面苏醒的，就是康斯坦丁，青铜与火之王双生子中的弟弟。老唐，或者说诺顿，是哥哥。”
闻言，路明非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要崩塌了。
龙王？那个被描述为灭世天灾、需要豁出命去对抗的存在，其中一个是刚刚和他一起逃跑的朋友“老唐”，另一个则像是个孩子？
“所以我们现在……” 路明非咽了口唾沫。
“所以我们现在需要面对现实。因为，他，来了。”星接话，她的声音清晰起来，目光转向不远处缓缓踱步而来的校长——希尔伯特.让.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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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不久之前，中央控制室内，几位教授正紧盯着屏幕。
突然，古德里安惊呼起来：“你们看，那是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屏幕中的出现了一个监控画面——“火”在校园内移动，沿途留下焦黑的痕迹。
“让学生们换成实弹！”施耐德教授皱眉。
“不，要用弗里嘉子弹，普通子弹对他没用，因为他是青铜与火之王。”
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他们转身，发现是昂热校长。
“弗里嘉子弹？” 曼施坦因教授不解，“对龙王用麻醉弹？校长，这……”
昂热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普通的金属弹头在触及他身体前就会被汽化。弗里嘉子弹的炼金基质或许能短暂影响他的行动，为我们争取时间。”
“通知所有执行部专员和武装学生，以驱散和围堵为主，使用弗里嘉子弹限制其移动，但严禁接近，严禁使用高爆武器。”
命令迅速下达，然而，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变化。
“等等！那是星小姐？！”曼施坦因教授猛地站起，指着另一个监控画面。
画面中，灰发少女正手持球棒，沿着火焰痕迹疾驰，方向明确地朝着康斯坦丁的位置冲去。
“她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她不是应该在宿舍区吗？！”
“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曼施坦因教授的额角渗出冷汗，“最关键的是她体内的那东西！我们至今无法解析它的性质！万一它与龙王的力量产生共鸣，甚至冲突而引发能量爆炸，必须立刻阻止她！”
几位知情教授的脸上都露出了动摇的神色，星的来历和体内蕴藏的能量始终是个谜，也是学院最高级别的项目之一，让她与苏醒的龙王近距离接触，无疑是在往火药桶里扔火星。
就在控制室陷入短暂混乱时，昂热却轻轻叹了口气，带着一丝意料之中。
“通知所有单位，”他开口，声音压过了嘈杂，“放弃对火焰目标的拦截，全部撤出该区域，建立外围警戒线，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
“校长？！”几位教授异口同声，难以置信。
昂热抬手制止了他们的质疑，目光重新投向屏幕，看着星的身影越来越接近那团火焰。
“曼施坦因，你的担忧有道理。但正因为未知，正因为危险，才更需要近距离观察，才能找到解决的钥匙。”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动作优雅从容。
“星小姐的介入，或许是变数，但也可能是转机。通知校工部，准备最高级别的医疗和收容预案。这里，交给我。”
说完，他不等教授们再说什么，转身走向控制室大门，步伐稳定而迅速。
“校长，您要去哪里？”施耐德教授沉声问。
昂热在门口略微停顿，侧过脸，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切割出明暗界限。
“去见见我们的‘客人’，还有那位总是带来惊喜的开拓者。”
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留下控制室内一片沉寂和几颗悬到嗓子眼的心。
于是回到庭院中对峙现场。
星的话音刚落，皮鞋踏在焦黑草皮上的轻响便由远及近。
昂热校长从燃烧痕迹尽头的阴影中缓步走出，他的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他的目光先落在相拥的兄弟身上，微微停顿，带着审视，然后转向路明非，最后落在星身上，笑容加深了些。
“星小姐，你总是能出现在最关键的舞台中央。”
路明非一愣，没有说话，老唐则是瞬间将康斯坦丁往身后一拉，充满警惕地瞪着这位气质非凡却令人感到深不可测的老人。
星握着球棒的手没有放松，她直视着昂热：“校长，这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中，对吗？从老唐潜入，到康斯坦丁苏醒，甚至我出现在这里。”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星小姐。”昂热温和地说，目光再次投向老唐和他身后只露出半张脸的康斯坦丁，“但我很高兴看到，重逢的场景比我预想的要平和许多，甚至没有造成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