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结束？不，是开始

回到另一边，在卡塞尔学院外的一处隐蔽之处。

麻衣将一张纯黑色的卡片甩给老唐，卡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被老唐下意识接住。

那卡片入手冰凉，材质特殊，边缘有细微的暗金色纹路，没有任何银行标识。

“喏，任务完成，这是你的报酬。”麻衣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只是在交付一件普通货物。

她甚至没等老唐细看那张卡，又在附近翻找了起来，找出一个薄薄的透明文件袋，随手抛了过去。

“接着。”

老唐慌忙接住，借着微弱的光，他能看清文件袋里装着两张身份证和两张机票。

身份证上的照片赫然是他和康斯坦丁，只是面容略作调整，名字也变了，他自己的名字改成了唐望，康斯坦丁的名字则是唐诚。

两张机票的目的地一栏，清晰地印着：中国，上海。

“机票是明天的，从芝加哥奥海尔机场直飞。身份信息已经录入系统，足够你们应付常规检查。”

麻衣语速很快：“卡里有五百万美元，不记名，全球大部分支持VISA的ATM都能取现，单日限额二十万，够你们安顿和一段时间的生活了。”

五百万？老唐的呼吸一滞，捏着卡片和文件袋的手指猛地收紧，感觉有些不真实。

他抬起头，想从麻衣脸上找到一丝玩笑或算计的痕迹，但只看到一张冷静到近乎漠然的脸。

而那双妩媚的眼眸深处，只有完成任务的疏离和对危险源头本能的警惕。

“为什么？”老唐喉咙有些发干，声音沙哑，“我是说，为什么帮我们？还给我们这些？”

他无法理解，眼前这个人显然属于某个神秘而强大的组织，而这个组织似乎从一开始就在计划着什么。他们的目标原本就是康斯坦丁，但现在又反过来救他们，还给钱给身份送走，这太矛盾了。

麻衣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问了蠢问题的傻子。

“老板的命令。”她言简意赅，没有多余的解释，“我的任务只是把你们带出来，然后把东西交给你们。至于为什么，那不是我需要过问的，也不是你现在该关心的。”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紧紧依偎在老唐身边，仍然有些不安地抓着他衣角的康斯坦丁。

男孩金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纯净，却也格外非人。

麻衣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拿着这些东西，离开美国，越远越好。卡塞尔学院不会轻易放弃搜寻，秘党的眼线遍布世界各地。中国，相对而言，是现在最适合你们藏身的地方之一。那里的水很深，有些势力即使是秘党也不愿轻易涉足。”

说完这些，麻衣似乎已经耗尽了所有耐心，或者说，完成了所有任务指令，她不再看老唐和康斯坦丁，仿佛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她后退两步，身影在稀疏的树影下开始变得模糊、透明，如同融化的墨迹。

“祝你们好运。”最后三个字飘散在夜风中，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平淡。

下一秒，她的气息彻底消失，冥照的领域完美地掩盖了她离去的所有痕迹，仿佛她从未出现过。

空地重新陷入寂静，只剩下远处公路上偶尔传来的车辆声，以及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凌晨的寒气渗透过来，让穿着单薄的老唐打了个哆嗦，也将他从一连串的震惊和恍惚中拉回现实。

他低下头，怔怔地看着手里的东西。

一张存着五百万美元的黑卡。

两张带着他和康斯坦丁照片的身份证。

两张飞往遥远东方的机票。

“哥哥？”康斯坦丁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仰起脸询问道，“我们去哪里？”

老唐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们去中国，康斯坦丁。”

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是什么，秘党的追捕？龙族同类的敌视？那个神秘“老板”更深层的意图？还是仅仅作为一个普通人和弟弟平静生活的可能？

但至少现在，他们自由了。

不是卡塞尔学院的囚徒，也不是昂热校长棋盘上任人摆布的棋子。他们有了钱，有了身份，有了彼此。

他将黑卡和通讯器小心地贴身收好，拿起那两张机票，借着更远处城市边缘的微光仔细看了看，目光落在机票上的“Shanghai(PVG)”，中国，上海。

一种奇异的宿命感涌上他的心头。

青铜与火之王，最终还是要逃往他的故乡吗？还是说，这只是一个巧合？

他不知道。

“走吧，康斯坦丁。”老唐将机票和身份证仔细收进贴身口袋，牵起弟弟的手。

男孩的手很小，很凉，但紧紧回握着他，传递着无条件的信任。

“我们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休息一下，然后再计划怎么去机场。”

他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卡塞尔学院的方向，路明非和星的脸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尤其是星无畏的背影，以及路明非最后对他点头眨眼的那个瞬间。

谢谢。他在心里默默说。

然后，他转回头，带着康斯坦丁，走向树林外更广阔的、被黎明逐渐照亮的公路。

两个一大一小身影很快融入那片光芒中，朝着未知的未来，蹒跚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