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go,go,go,出发咯
探索队以标准的警戒队形在青铜城中前行。
经验最丰富的叶胜与酒德亚纪持着装备走在最前，警惕着任何可能的机关或异动；恺撒与诺诺殿后，目光谨慎地扫视着后方与侧翼的阴影；星、路明非和零则被保护在队伍相对安全的中间位置。
所有人都还是穿上了潜水设备，以防意外，包括星，虽然她不太想穿的，但在大家一再坚持下，还是换上了。
得益于路明非先前破解的、此刻正显示在便携设备上的青铜城结构图，他们的行进路线明确了许多。
更令人庆幸的是，不知是因为受到了丹恒的开江的影响，还是这座古老的城池本身发生了变化，之前报那令人头疼的实时结构变动并未发生。
这让一行人的推进顺利了不少，但没有人敢掉以轻心，每一步都迈得谨慎。
通道内部比想象中更为宽阔，青铜铸就的墙壁冰冷坚硬，上面蚀刻着更多的龙文与奇异图案，旁边两侧还有蛇脸人雕像。空气流通不畅，弥漫着一股金属锈蚀、尘土以及某种难以名状的陈旧气息。
路明非紧挨着星，借着射灯的光，他偷偷瞄了一眼走在前方不远神色平静的零，又看了看身边似乎毫无紧张感、甚至有点闲庭信步意味的星，忍不住压低声音，凑近问道：
“星，你之前跟我提过的，要带我认识的龙尊，该不会，就是丹恒吧？”
星侧过头，也学着路明非的样子，用气声回答，语气却带着明显的自豪：“是呀，不过嘛，准确来说，是前·饮月龙尊哦。”
她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重点强调道：“现在的丹恒，可是我们星穹列车最重要的伙伴，是列车组的不动产，独一无二，给五个龙尊也不换的！”
“前、前龙尊？还有五个也不换。”路明非听得眼角直跳，一个丹恒展现的力量就足以颠覆他的世界观了，听这意思，类似的存在还不止一个？
他脸上露出些许惊恐的表情，差点脱口而出：你们那个星穹列车到底是什么恐怖的地方啊？！
他强行把吐槽咽了回去，抹了抹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干笑两声：“哈哈……原来是这样啊。”
他悄悄打量星，发现她即便在这神秘危险的青铜城内，依旧脚步轻快，甚至还在轻轻地哼着一段他完全没听过的旋律。
这让他又想起了另一个从刚才就盘旋在脑海的问题。
“星，”路明非再次压低声音，好奇心压过了紧张，“还有个事，从丹恒分开江水那时候起，我就好像听到你在唱歌？什么‘撕裂星海肩膀’……是这句吗？那到底是啥啊？”
“嗯？你听到啦？”星眼睛一亮，似乎很高兴有人注意到这个细节，“哦，那个啊！那是丹恒老师专属开海BGM哦！”
她煞有介事地解释道：“你看，那么帅气的场面，没有点配乐多可惜？就像电影里主角放大招总要有点震撼的音乐一样。我觉得不加点什么都对不起丹恒老师那一下的排面，所以我就自己人工添加啦，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有感觉？”
她边说边比划了一个“拉开帷幕”的手势，脸上写满了“快夸我”的自豪。
走在前面的零似乎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脚步，殿后的诺诺隐约听到片段，也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路明非则是一脸呆滞地看着星理直气壮甚至有点小骄傲的表情，内心疯狂刷过弹幕：神特么BGM！还人工添加！哪家的背景音是现场自己唱的啊喂！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一句：“星，你高兴就好。”
星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哼着那首BGM，仿佛是在进行一场新的开拓之旅。
在他们即将走出甬道，也就是圣堂之路时，他们身上的通信响起曼斯教授的声音。
“呼叫探索队，报告情况。”
走在最前的叶胜立刻停下脚步，按住耳麦，冷静回复：“情况稳定，空气循环正常，未遭遇异常。我们即将走出甬道，预计抵达主殿区域。”
“收到。保持警惕，万事谨慎。维持通讯畅通。”
“收到。”
结束简短通话，叶胜深吸一口气，率先踏出了甬道口，其余人紧随其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他们置身于一个难以用言语形容其宏伟的青铜殿堂之中。
巨大的青铜穹顶高悬于上，上面蚀刻的，正是之前需要破译的庞大图文系统。殿宇中央，是一个宽阔得近乎望不到对岸的湖泊，湖水幽暗，深不见底，水面平静无波，映照着穹顶模糊的倒影。
路明非下意识地抬头仰望穹顶中央。只见一株巨树的图案从穹顶正中心生长出来，青铜铸就的枝干虬结蔓延，仿佛蕴含无限信息的庞杂分形图。
他之前对着平面图看时已觉头晕，此刻直面这立体而恢弘的实物，更是感到一种茫然，简单来说就是“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小心些，”叶胜的声音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现实，他手中的强力射灯划破昏暗，光柱笔直地投向湖泊中央，“这是我们上次到达过的区域，湖心那座雕像，看到了吗？”
光柱尽头，一座足有二十米高的巨大蛇脸人雕像沉默地矗立在湖水中央，姿态诡秘而威严，仿佛在守护着什么，又仿佛在沉睡着。
“想要继续前进，必须横渡这片湖，抵达雕像附近。”叶胜道，“水下情况不明，所有人检查装备，准备泅渡。”
“果然还是逃不过要下水啊。”路明非叹了口气，但比起最初的恐惧，他现在已经淡定了不少——毕竟经历过丹恒分开江海的震撼教育，也跟星在图书馆地下游过，更重要的是，身边有这么多经验丰富的同伴在。
他认命地开始最后检查自己的简易潜水设备。
然而，就在众人准备下水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我留在这里，为你们殿后。”
是零，她站在湖边，平静的目光扫过幽暗的湖面，最终落在入口处的甬道。
她的理由很充分：需要有人守住这条唯一的退路，以防不测，并保持与水面船只的通讯中继。
“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不安全。”
作为零的分组搭档，恺撒几乎没有犹豫，他转向身旁的诺诺，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无需言语，诺诺便读懂了他眼中的决断与询问，她轻轻点了点头，唇角微抿。
恺撒随即对叶胜道：“我和零一起留下，警戒入口。”
叶胜略一思索，点头同意：“保持通讯，如有异常，立刻示警。”
这段小插曲过后，剩余的人，叶胜、酒德亚纪、诺诺、星和路明非依次潜入水中。
湖水比想象中冰冷，能见度也很低，他们朝着湖心雕像的方向缓缓游去。
众人来到湖中央，叶胜指了指湖底，意思不言而喻。
“道路在湖下方，准备下潜。”
众人依言下潜，就在这片寂静的深水环境中，通讯频道里突然炸响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一直紧张关注着水下情况的曼斯教授和曼施坦因教授心头一紧，曼斯教授立刻对着话筒低吼：“出了什么事？！回答！立刻报告情况！”
几秒钟后，叶胜略显无奈的声音传来，背景音里似乎还有某人倒抽冷气：“报告，无事。是……路明非被水底的白骨吓了一跳。”
很快，叶胜调整了摄像头的角度，将水下画面实时传输回水面。
摩尼亚赫号指挥室的屏幕上，清晰地呈现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湖底并非淤泥，而是铺满了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人类白骨！这些骨骼大多保存相对完整，姿态各异，仿佛成千上万的人曾在此地同时殒命。
“好多嘟嘟哒哒。”星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她轻轻拍了拍对方紧紧抓着自己小臂的手，“安啦小妃子，不用这么害怕。根据我的观察，这个世界应该没有岁阳那种麻烦东西，它们不会突然跳起来跟你打招呼的。”
“岁、岁阳？”路明非的声音还有些发颤，但星的淡定多少感染了他，他明智地决定暂时不去深究这个新名词，讪讪地松开了手。
“我才没害怕！就是突然看到，吓了一跳而已。”
他环顾四周，发现除了他，叶胜、亚纪和诺诺已经开始冷静地贴近湖底，拨开部分白骨似乎在寻找什么，星则已经开始好奇地捡拾湖底的东西了，对比之下，自己好像确实有点逊。
只见星从白骨堆里捡起一块长方形的、边缘有些腐蚀的金属片，在射灯下端详：“这是什么？古代的货币吗？长得还挺规整。”
离她不远的酒德亚纪游看了一眼，解释道：“这是汉朝制式铠甲的甲片。看来，在很久以前，这里的确发生过一场惨烈的战斗，交战一方很可能是有组织的官军。”
“嘿，我好像找到入口了！”这时诺诺的声音从稍远处传来，众人立刻向她靠拢。
叶胜游到近前，确认了入口位置，然后从贴身的口袋里取出一个密封的小玻璃瓶，里面晃动着鲜红的液体。
他示意所有人靠近，并做出抓紧彼此的手势。
“都抓紧身边的人了！等下可能会有很强的吸力，千万别被冲散！”叶胜沉声警告。
“啊？不会吧，又来？”路明非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这流程怎么有点似曾相识的糟糕既视感？
星立刻用空着的那只手抓住了路明非的手腕，另一只手则腾出来，再次对他竖起了那个让人心情复杂的大拇指：“一回生，二回熟嘛，小妃子！再多来几次你就习惯啦！”
而路明非的另一只手也被诺诺牢牢抓住。
叶胜见大家都已准备就绪，与亚纪十指紧扣，毫不犹豫地将那瓶红色液体倾倒出来，让它们紧贴着那道缝隙渗了下去。
刹那间，一股低沉的震动从脚底传来，仿佛沉睡的巨兽被惊醒。整个湖底开始缓慢而坚决地移位、下沉。紧接着，一道纤细却异常强劲的水龙卷毫无征兆地在他们下方生成！
“啊啊啊啊——！！！这种事情我才不要习惯啊——！！！”
路明非的惨叫再次响彻通讯频道，但这次很快就被湍急的水流声和失重感淹没。几个人如同被卷入巨大的漩涡，身不由己地随着那道水龙卷被猛地吸向下方幽深的通道入口！
幸运的是，下方并非坚硬的碰撞，他们感觉自己落入了一条异常光滑的青铜滑道，顺着螺旋向下的轨道飞速滑行。
最初的惊恐过后，路明非发现自己以一种平稳的姿势坐在了滑道上，甚至因为速度和水流的润滑，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洒脱惬意感。
刚才的刺激模式结束了，现在转换成了平缓许多的模式。几个人陆续落在几个载具上，彼此对视一眼，然后齐齐低头看向自己的脚下。
他们正置身于一架巨大无比的青铜水车之上。
水车缓缓转动，每一块用来承接水流、本该是木质挡板的位置，都被替换成了一张表面覆盖着厚实柔软，但非常神奇历经岁月却不朽的未知织物座椅。
他们沿着一条黑暗的、两旁水声哗哗的通道，平稳下行。
终于，前方出现了光亮，随着水车转动到某一位置，几个人被轻盈地抛了出去，落入一片平坦的区域。
“哇哦！”星第一个出声，语气里满是意犹未尽，“还挺好玩的嘛！设计得真不错。看来老……龙王还挺宠他弟弟的？感觉就像是给家里小朋友专门修建的秘密游乐园通道。”
刚从地上爬起来、还觉得屁股有点隐隐作痛的路明非，听到星这完全偏离正常人类危机感的评价，忍不住顺嘴吐槽道：“那这个游乐园的生意肯定不好吧……开业就得倒闭！有哪个正常项目拿致命水龙卷当过山车起点的啊？！这根本不是正常人能玩的项目好吗！”
待所有人站定时，几人才真正开始打量他们所处的终点站。
他们正站在一间小屋里。
一栋完全由青铜铸造的中国传统民居，除了那冰冷坚硬、泛着暗沉青绿色的材质，它的形制、结构、乃至细节都跟路明非在历史课本插图里看到的汉代民居几乎没有差别。
岁月在这里仿佛被青铜凝固，保存下了一种飘渺的生活气息。
屋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扇带有可开合结构的青铜窗户，精巧得令人惊叹。只是，窗外并非天空或景色，而是厚重的漆黑金属墙壁，像一口深井的井壁，将这个小屋彻底封闭在这个巨大青铜构造体的内部。
————小剧场————
路明非：星，嘟嘟哒哒是啥呀？
星：嘟嘟哒哒就是，嘟嘟哒嘟嘟哒呀。
路明非：？
诺诺：原来如此，是《Bad To The Bone》啊，好品味哦星星~
路明非：？我理解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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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说明：原文中，由于学院规定搭档不能为情侣，所以是恺撒和零一组，路明非和诺诺一组。我这里虽然叶胜与亚纪心意相通，可以说是情侣了，但教授们认为他们之前就探索过青铜城，更有经验，而且他们多年搭档，盲目替换搭档可能更会加剧危险系数，所以还是打算让他二人一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