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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星币一个的雌虫上将第2章 应激0%

第2章 应激

第二日是周六。

纪云杉的花店开门比较晚,所以也照常起的晚些,因此被门铃吵醒的时候还有点懵。

“我不记得自己订了早餐啊……”纪云杉疑惑着打开门。

“先生,早上好!您的奴隶救活了!”门口是热情的医院医生,可能看纪云杉是个掏了两万星币的冤大头,笑容诚挚,“经过我们第三代医疗舱的救治,他在半夜的时候醒过一次,基础伤口都已经缓慢治愈,不过现在还在沉睡,先生需要我们叫醒他吗?”

纪云杉看到医生后面被抬着的虫,这个医院的服务做的还挺好,可能觉得将奴隶脏兮兮送回去显得很不专业,还给这个雌虫清洁了身体,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身上的伤口较小的愈合了,但是多数较大较深的还没有愈合,只是看上去不那么瘆人了。

这怎么能算治好了呢。

纪云杉刚想说能不能把所有伤口治好,笑眯眯的医生打断他,“先生,这里有基础的痊愈剂你可以每天给他打一针,医疗舱的使用时间只有十二个小时哦,继续治愈还需要再缴费一次。”

“……那他是醒来就算没事了吧?”纪云杉看着医生指挥他们把人往家里抬,犹豫道,“什么时候会自然醒,我意思是如果醒不来是否有售后。”

“先生是放在这张床上吗,哎呀您还给奴隶准备这么好的床……啊,忘了和您说,完全恢复是不可能的,他的身体之前因为高度透支,身体机能被提到一个恐怖的地步,现在已经完全失去自愈能力了,只能依靠外力帮他愈合伤口,做重活和上战场是不可能了。”医生歪了歪头,“醒的话,可能再过两三个小时就会醒,如果到时候没有醒来您可以通讯咨询我。”

最后,那个医生掏出一张纸,“怎么样,先生见证了我们蜚蠊第三代的医疗舱治愈能力,是不是很心动,现在可以购买家庭装的哦,操作更简化但是功能并未减少,随时随地家庭医治,只需要这个价!”

纪云杉拿过宣传单,被上面的50万星币闪瞎了眼睛,也不知道这群虫怎么会觉得他这么有钱能买得起这东西,可能是觉得他甚至肯给奴隶花这么大一笔钱,看起来像个虫傻钱多的冤大头。

好说歹说送走了医院的虫,家里安静下来。

纪云杉站在玄关口看躺在床上休息的虫,突然感到一种无措,他现在该干什么?

他居然真的买了一条生命回来,而且要对这个自己救活的生命负责。

小猫小狗都需要很上心的照顾,更何况是一只活生生的虫。

纪云杉打开手环搜索,“怎么养好雌虫?”

帖子很多,前面都是很多雌父发的,一看就是新手雌父还不知道怎么养崽来网上求助,评论区都说别饿死就行,总之就是给口吃的就能活。

纪云杉看得满头黑线,有一个帖子的热度特别高,回复一骑绝尘,纪云杉好奇点进去看为什么,发现竟然是个雄虫发的帖子,问怎么养好自己的雌君。

评论区各种雌虫已经羡慕得扭曲变形了,最新评论还有人在表达对这个雄虫的喜爱。

翻了半天,除了无脑花痴和各种哭嚎,总算还有人在正经回答:“阁下您的雌君出现什么问题了?”

那个雄虫回他,“我的雌君曾经是一位战士,但是战场的残酷和医疗的不及时,他在一次作战中严重损坏了身体机能,被遣返回家,他很痛苦因为身体完全废掉了,所以我想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帮他恢复。”

评论区很多雌虫了然,因为这种毛病对雌虫来说太寻常了。

雌虫生来就拥有强健的体魄和可怕的自愈能力,只要身体没有被毁坏成残渣,就可以分泌激素强化自己,促使自愈,这种自愈能力是虫族强大战斗力的关键,因为只要打不死就会卷土重来。

但是激素不是取之不尽的,高度强化和快速恢复会严重透支雌虫的身体激素储备,突破可以承受的身体机能——就像一眼泉水在缓慢出水,有节制的使用,那一辈子用之不竭,而使用抽水机疯狂抽水,抽不出还要把泉眼凿开取下面的水,那土地和泉水就全完了。

虫族的雌虫很多都是这样竭泽而渔,最后落得一身伤病,还会缩短寿命提前死去。

有的虫在那个评论区抱怨,“阁下,您的雌君还有您关心,至少他精神上的暴乱有您安抚,像我们这些没有雄主的,身体机能透支又精神暴乱,还说什么养不养的话,直接等死就好了。”

“对啊,雌虫不过是战争机器罢了,损耗以后还会一波一波填上去,哪需要养呢。”

纪云杉越看越心冷,那些军雌随随便便说出自己要死的事情,看上去无所畏惧,但其实已经是对自己未来放弃希望了。

那个雄虫阁下似乎还不想放弃,坚持问有没有办法,最开始和他讨论的那个雌虫才回复,“其实是有一个办法的,就是得到S级阁下的精神力安抚,S级阁下的精神力不止能够平息精神暴乱,还可以滋养身体。”

然后雄虫就没有回他了。

纪云杉知道为什么,因为这个雄虫能在网上发帖不受管控,说明他的等级并不高,看他对雌君的看重程度,大约就是F级或者E级的雄虫。

要知道现在雄虫数量之稀少,EF级的雄虫都可以有一个雌君一个雌侍,D级可以拥有一位雌君两位雌侍,C级的雄虫就可以横着走了,A级及A以上更是被当心肝一样管控起来,据说目前只剩下四五位S级的雄虫,不过很久没有露过面了连生死都不知道。

这个低等级的雄虫也很无奈吧,他救不了自己的雌君,这个解决办法等于没有。

纪云杉叹了一口气,他不知道自己的等级是多少,但是应该高不到哪里去。

当初在收容所根本不敢去检测,只能偷偷在网上找怎么释放信息素,纪云杉能够感受到自己成功了但是完全没闻到有什么气味,旁边的那些雌虫也无动于衷。

据说等级越高信息素越浓厚,纪云杉不敢想自己有多菜。

至于精神力,更是玄而又玄,不知道怎么使用。

没找到能够完全养好的办法,纪云杉又想起来自己平时要上班,家里可不就只剩下一个雌虫,他身体还没好,还需要照顾。

纪云杉去商城看了一下,各种款式的家庭机器虫价格不一,每个擅长的职责也很不同,甚至还有负责解决床上问题的……纪云杉看的咋舌,从那一页快速划走,一直往后拉,才翻到一页职能和价格都能接受的。

就选这个医疗系列的家用机器虫吧,可以辅助治疗。

纪云杉付完款,估摸了一下自己的余额,如果交完房租,可真是穷得叮当响了。

赚钱的紧迫感压在头上,其他念头全都抛开,他蹲在木床边看了一眼那位“睡美虫”,身上还盖着他之前给这个雌虫准备的花被子,只露出一点无害的睡颜,看起来可不就像是“睡美虫”。

纪云杉小声道,“你先睡吧我要去上班了,我写了纸条在桌子上,东西可以随便吃,痊愈剂放在电视旁边,你要是很难受可以先使用。”

纸条上还写了其他内容,包括怎么遇到这位雌虫以及后续发生了什么,确保他醒来不会一头雾水。

纪云杉今天上班的时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一小时能看十几次表,连来买花的顾客都察觉到了他的心不在焉。

那是一位常来他店里买花的亚雌,纤细漂亮,总是要一束蓝玫瑰,和纪云杉说过好几次他的名字,叫卡沙。

“纪先生有急事吗?”

“什么?”纪云杉抬头,没明白他怎么这么说。

“您刚刚看了三次时间了。”亚雌轻笑了一下。

纪云杉放慢手上的动作,他确实担心在家的那个雌虫,也不知道醒了没,现在在家做什么。

要是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一定会很惊恐吧。

纪云杉加快手上的动作,把这束蓝玫瑰做完,跟着亚雌一起出门。

卡沙抱着花,在纪云杉面前微微低下头,他褐色的发尾被冰蓝的丝带束成一束,露出来一段优美的脖颈,上面有一层淡淡的虫纹,“纪先生有没有想过找一位……”

纪云杉锁上门,“嗯?你说什么?”

卡沙结巴了一下,“……先生是下班了?”

“对啊,你刚刚说我是不是有急事,我想了一下确实挺着急的,在这里担心不如回家看一眼。”纪云杉晃了晃手,和他说再见,转身走了。

卡沙嘟了嘟嘴,发泄似的捶了一下玫瑰花。

他还以为是专门出门来送自己的呢,这只不解风情的雌虫。

纪云杉很快到了家,在家门口深呼吸几下,打开门,向客厅望去。

放在客厅窗子边的床一览无余——他走时盖好的被子堆成一团,床铺也乱糟糟的,本该睡在上面的虫不知去向。

纪云杉呼吸一轻,在屋子里低低喊了一声,“你好?”

安静,很安静,没有任何其他的声音。

纪云杉快步走向床榻,床铺上有血迹,但不多,能看得出来是强行挪动自己挣破伤口流的血。

桌子上的小纸条没人动过,估计是没有看,电视边的医药盒乱糟糟的,痊愈剂少了两支。

纪云杉加重脚步声往卧室里走,“你好,我没有恶意,你还在吗?”

他走的时候反锁了门,这里是八楼,他身体不好没办法变成虫飞出去,肯定还在家的,就是不知道藏哪了。

卧室看上去干干净净的,没有人进来,但是纪云杉看到了衣柜面前的一点血迹,他走到衣柜门口正准备打开,突然听见哗啦一声响,背后一个黑影重重扑过来压在纪云杉身上,双手交握勒住他的脖颈。

纪云杉没有准备,被雌虫拉得一个趔趄,不住往后仰倒,他索性放低身子,带的雌虫也不好使力,脖颈上的手稍有松懈,纪云杉狠狠往下一拽,往后一扭,后面的虫发出一声闷哼,随即软下来。

纪云杉拽着胳膊不敢放开,回头一看,正是他刚刚找不到的虫。

身上穿着还是医院给换的那身衣服,头发可能是刚刚搏斗的时候弄乱了,金色的碎发乱七八糟的散着,露出一双奕奕的眸子,像是藏着两簇焰火。

纪云杉捏着他的胳膊,那胳膊看上去比他健壮得多,附着一层结实的肌肉,却比他力气小很多,不用费什么劲就控制住了。

皮肉下温热的血液和脉搏在他的手心里突突跳动。

莫名让他想到一些很……可爱的东西,就像是纪云杉很小的时候第一次摸到小兔子一样,柔软的弱小的鲜活的生命。

纪云杉把另一只手举起来,想示意他没有恶意,被他拽着的雌虫却猛地一缩,把头埋下去。

纪云杉愣住了。

他看着瑟缩的雌虫,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看上去像是打人的动作。

纪云杉迅速把手收回来,把雌虫放开,示意自己双手空空,往后退,“呃,你好,我叫纪云杉,我看你没有看我写的字条,我没有恶意的,你是被我买回来的……”

雌虫迅速从他手下溜走了,跑进了卫生间,“砰”地一声把卫生间门关上,还上了锁。

“……对,没说话,对的,是发出过声音,不是哑巴不是哑巴。”视频通讯对面是之前说要包售后的医生,纪云杉把情况详细和医生说了,得出结论,“意思是说是因为从前的经历太惨痛所以患上了创伤后应激障碍对吧?”

“那有什么治疗办法吗?”

医生点了点头,“多数雌虫其实都有这种毛病,很多都是上过战场以后留下的,表现出战争后的过度警觉,惊吓等,但是你知道吧,很多雌虫不承认这种疾病,会觉得自己软弱。”他叹了一口气,“解决办法其实说起来很简单,就是足够有耐心的引导他正视创伤,减少恐惧或者负罪感再配合上药物治疗。”

医生像是突然发现自己说的有点多,微笑道,“当然,如果您是只需要他作为床上用具的话是不需要管这些的,不会影响您的体验呢。”

纪云杉在备忘录上记好医生刚刚讲过的注意事项,“治疗的药物什么时候送来?”

“马上就到,账单已经发给您了!”

挂了医生的通讯,纪云杉站在卫生间门口,难得的感到一丝发愁,治疗办法是有了,可是这第一步,该怎么让他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