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为自己战斗

雷恩打开门观察了外面的情况。

他向埃斯特尔报告，“上将，外面出现了军舰！就悬停贫民窟的上方，刚刚那声爆炸是它发射的炮弹导致的。”

克莱尔气道，“上将，这军舰肯定是冲你来的，这些虫真是一点底线都没有，居然在虫如此聚集的地方扔这种威力的炮弹。”

洛维恩刚挂断通讯器，“我已经向D-36星官方警卫报警了，说是市内无故出现大型军舰，很快会有警官赶过来。”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只有你们四个，没有更多的支援是吗？”

他们点了点头。

埃斯特尔抬腿就要出门。

被克莱尔拦下，“老大，和你说了这么多意思就是让你在这待着别出去，我们几个出去，和你一起的那只雌虫我们会帮忙看着的。”

“对啊老大，我们就是负责你的安全的。”

埃斯特尔扫了他们一眼，目光铮然，“既然我们是老搭档了，你们了解我的脾气，不必再劝。”

“更何况如果是冲着我来的，我不出去岂不是让其他虫白白受罪。”

埃斯特尔拉开门，站在光亮里，远远扫视了一眼外面的情况，下令：“克莱尔和西奥去帮忙保护疏散居民，要快，注意年老的虫和虫崽。”

“洛维恩寻找安全点，转移现在已经受伤的伤员，看看能不能做一些基础医治。”

“雷恩和我一起，我们要在警官来之前，让它停下来。”

希望他还赶得及……希望纪云杉没有出事。

四只虫齐声收到，“是！”

埃斯特尔躬身走出木门，寻找掩体隐藏自己，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首先扑面而来的是硝烟味，浓黑的烟雾灌入他的鼻腔，他忍不住咳嗽了好几声，待烟雾散尽一些，他看到众虫之前接水的那个小广场已经被炸的面目全非。

炮弹在中央广场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焦黑深坑，周围离得稍微近点的房居全部都变成了碎片，最令人难过的是那些细碎的声音，当然不是所有虫都逃过了，有很多虫没来的跑还有被溅射的炮弹碎片打伤的，痛苦的呻吟从各个角落传来。

埃斯特尔很害怕听到那个他熟悉的声音，仔细寻找，目前还没有看到纪云杉。

而军舰飞行的声音还在耳边。

埃斯特尔抬头看那个庞然大物，它迟迟没发射第二颗，不知道在等待什么。

雷恩压低身形，快速移动到埃斯特尔身旁，“上将，军舰是第三代镰颚级军舰，满弹搭载的是五颗炮弹，可悬停，最快飞行速度是3马赫，有两个驾驶室，最薄弱的地方是翅翼和观察室。”

“有什么能用的武器？”他问雷恩。

他短时间不能再虫化了，刚虫化打完一场硬仗，还没有积蓄起足够的能量支持他下一次虫化，只能看看外部有什么办法。

雷恩拍了拍自己腰间随身带着的一些基础装备，“有一把改装的粒子枪，还有两枚可以影响器械使用的干扰器，还有这个，”他掏出一个圆球，“这个可以制造三十秒的干扰烟雾。”

埃斯特尔大概估算了一下军舰的悬停高度，又加上最高建筑和自己的跳跃能力……只需要把干扰器能送到军舰上就足够了。

“你掩护我，制造点混乱，我看看怎么上去。”

埃斯特尔站起身，从掩体后面走出来，那军舰似乎发现了他的身影，于是炮弹发射的信号又开始响，第二枚炮弹要来了。

“上将小心。”雷恩刚说完话，准备使用干扰烟雾，突然听到上方传来一阵巨大的钟声。

又是钟声，他们转头去看，那里居然有虫，是那个杂货店的老板，他站在那里，用手里的棍子敲打那口破钟，大声呼喊，“听着！那艘船不会停的！他们要的是把我们都清理干净！”

所有虫看向他，无论是藏在掩体后，躲在家中还是对自己命运接受等死的虫都在听，纪云杉把怀里的虫崽保护好，也在听。

老板深吸一口气，指着那个在给第二发炮弹充能的军舰，“它不会停的，今天的目标就是要把我们都清理掉，没有虫会在意我们，没有虫会在意奴隶，除了我们自己！”

“我们退无可退了。”

他说完这句话，丢掉手中的棍子，低下头，紧接着翅膀疯狂生长出来，在嘴变成口器之前，他口中发出怒吼，“战斗！无可逃避，为我们自己战斗！”

随即变成了一只巨大的蜂。

纪云杉若有所感，他回头望去——

有第一只虫跟随着他的呼喊声飞起来了，随即越来越多形态各异物种不一的虫从第地面上升起，天空中逐渐聚集起一大片飞虫，遮天蔽日，似乎要将太阳都掩盖下去。

天空中，老板飞在最高处，最显眼的地方，面对着那即将要吐出的炮弹，他的尾针在太阳下闪着冷冰冰的光泽，仿佛利刃。

地面在震动。

不是炮击，而是成千上百只虫族同时振翅的共鸣。

纪云杉心怀崇敬，他第一次被虫所震撼，看着那些燃烧的生命化作一道流星，义无反顾地撞向钢铁巨舰。

“掩护！”

埃斯特尔看他们要撞上去，大喊一声，他迅速冲向远处还没被摧毁的最高的那个建筑，在即将撞上墙壁的时候纵身一跃，攀爬上阁楼的屋顶，然后用那个粒子枪瞄准战舰，让它带着干扰器飞上去。

雷恩同时掷出烟雾弹，浓密的灰色烟雾瞬间笼罩了半个街区，将埃斯特尔的身形藏起来。

战舰本来对着埃斯特尔，这会调转枪口对上那群飞上去的虫，一颗炮弹即将滑落，却像是被什么影响，闪烁了两下，卡在将落未落的炮弹口。

干扰器发挥作用了！

埃斯特尔在阁楼顶大喊，“干扰器只有二十秒，抓住机会，翅膀和观察舱是薄弱处！”

虫群听到了他的声音，飞行速度和振翅声更大，老板一马当先，他尾针对准战舰的观测窗狠狠刺入，纹丝不动，于是再来一次。

不止它一个，所有虫对着那快玻璃一下一下撞击，口器有腐蚀性粘液的用口器啃咬，终于，那快玻璃破碎了一道缝隙，瞬间数十道虫影从四面八方扑向裂口，从缺口钻了进去。

战舰里发出一声怒吼，“这些虫是怎么回事？！”

很快，那个遮天蔽日的战舰就像是被虫吃掉，外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虫，看不出原本的样子，翅膀也损坏，在空中发起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