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这又又是哪个埃斯特尔
纪云杉将屋子收拾了三遍,再一次站在了房门前。
埃斯特尔还没有醒,纪云杉醒来看到埃斯特尔的样子的时候,真觉得雄虫是一种可怕的生物,居然可以让雌虫变成这么糟糕的样子。
听起来有点像在骂自己。
不过雌虫的恢复能力很好,他为埃斯特尔清洗了身体以后,他就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还没有醒。
然而这一等就是两天。
刚开始纪云杉惴惴不安,在屋子里踱来踱去,脑子一团乱麻。
他不知道怎么解决这件事,因为在这之前他并没有想过要在虫族找虫共度一生,埃斯特尔算是他生命中一个意外,是他捡回来的,但是他不完全属于他。
也不知道埃斯特尔是不是真的愿意,毕竟雄虫的信息素会诱导雌虫的发情,如果他不是自愿的……纪云杉每每想到这个,就会觉得心里一沉。
当然,他并没有逃避责任的意思,如果埃斯特尔很愿意,他会为此负起责任的,纪云杉还把自己的财产清点了一遍,发现自己手头没有多少星币,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一间花店。
财产不太足够啊,毕竟他现在是要养家的虫了,以后还得努力工作。
还搜索了怎么和雌虫结婚,雌虫和雌虫是没有正经的结婚登记的,所以他要去恢复雄虫的身份,虽然有点麻烦,但是他也愿意,然后就可以娶雌君了。
纪云杉把一切都准备好,就等着埃斯特尔醒来谈话,但是这一等就一天过去了,他有些担心,还去房间看了看,发现他身体上已经没有什么异样了,呼吸也很正常,就是没醒。
于是纪云杉又等了一日。
这一日依然没有动静,他从刚开始的期待等到满心焦急,在想要不要把他送去医院看看,可是如果医生问他为什么导致现在的境况,难道说是因为自己炒的吗……
刚好警局叫他去做笔录,说是之前在贫民窟轰炸的星际海盗抓到了,案件进度需要和他汇报一下。
纪云杉去警局见到了那些当初抓埃斯特尔的虫,还有很多逃窜了,抓住了几只,状态都不太好,那一天贫民窟的大家和老板都没有手下留情。
“他们都是星际海盗,其实星际海盗都被布雷索上将带第五军团歼灭的差不多了,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我们星球。”警官摇摇头,看那些星际海盗的口供,“他们也是听命行事,只说是必须要消灭一只虫,对,就是你的朋友,你有时间让他来,我们还需要问他一些事情。”
纪云杉点了点头,又问,“那他们哪来第一军团的通行证和战舰呢,甚至还有使用权限。”
“是啊!”说着说着警官气愤起来,“这件事情几乎板上钉钉能够说明一件事,要么就是第一军团内部有虫和星际海盗勾结,要么就是第一军团漏成筛子了几乎没有什么防御措施,被星际海盗钻空子偷走的……哎哟!”
年轻的雌虫警官话还没有说完,头上挨了一下,是带他的年长的雌虫警官,“别乱讲话。”
年轻的雌虫警官挠了一下头,不服气,“这不是明摆着的嘛,就这样帝国议会还高高抬起……别打了别打了我不说了……”
年长的警官面露歉意,“我们得到新的结果之后会通知您的,那位先生什么时候有时间请您带他来。”
然后就让纪云杉回去了。
纪云杉在回去的路上买了许多新鲜的菜品,还有可能用上的药品,如果回到家埃斯特尔还没有醒,他也顾不上什么了,一定带他去医院看看。
纪云杉打开家门,就感到一丝不对劲。
他走的时候沙发上的被子似乎不是这样的,还有桌子上的水杯,也不放在那里……
“埃斯特尔,你醒了……”
纪云杉快速走向卧室,喊声被推开的卧室门打断,里面的虫比他先一步打开门,埃斯特尔走出来。
他穿着纪云杉走的时候摆在床头的衣服,衣襟妥帖,金色的头发被扎成一束,规规矩矩垂下来,连琐碎的细发也收进去,赤色的眼睛像是冷的红玉,没有笑意。
三秒。五秒。
空气中弥漫着沉默。
纪云杉的喉结上下滚动,所有准备好的问候语在舌尖冻成冰块,他觉得很奇怪,这似乎看上去,不那么像埃斯特尔……
而对方只是微微颔首,右手抚胸鞠躬,金发随着动作滑落肩头,“承蒙照料,这位先生。”
这不是埃斯特尔。
纪云杉确定了。
或者说,这不是那个他熟悉的埃斯特尔了。
购物袋突然变得沉重,在他的手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纪云杉声音发哑,“你好点了吗……还有什么不舒服吗?”
埃斯特尔摇了摇头,“没有,应该已经很健康了,我想知道一些其他的事情,这位先生……”他似乎想了一下该怎么称呼,“纪先生,我们谈一下吧。”
纪云杉坐在桌子这边,另一边坐着埃斯特尔,他脊背挺直,双手妥帖地放在膝盖上,仪式毫无问题。
桌子像是一条长河,隔开他们。
埃斯特尔率先开口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样和您解释,看得出来我在这之前已经在这里住了很久,但是我醒来之后,是遗忘了这一段的记忆的。”
又是和上次一样的情况,在他为埃斯特尔做完精神上的修补以后,他就成长一次,变成一个他不熟悉的虫。
“你的精神图景是不是受过伤。”纪云杉感到有点疲惫。
“是的。”
纪云杉大概猜到一点了。
当初埃斯特尔肯定是因为什么缘故精神图景受了很重的伤,导致思维倒退,变成了很小的时候他自己,那时候他还是奴隶,并且再次醒来也在奴隶市场,在被纪云杉买回来以后,第一次他虫化的时候纪云杉为他做了精神世界的修补,于是他恢复一些。
第二天醒来的是更大一些的埃斯特尔,他只有自己去参加军团的记忆,在他看来自己应该在军队,结果醒来却和一个陌生虫待在一起。
怪不得那时候那么生气呢,纪云杉想到那个还会炸毛的埃斯特尔,嘴角勾了勾。
至于现在这个,肯定是因为他前两天……的时候,又修复了一次他的精神图景,所以他再一次长大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埃斯特尔呢,纪云杉看着这个面前他完全不熟悉的虫,他还会再遗忘吗?
“埃斯特尔呢?他还会回来吗?”
对面的埃斯特尔疑惑几秒,反应过来他在问之前的那个意识,他有些抱歉地摇了摇头,“他们本来就是不应该在这个时间存在的,现在只有我。”
“你一点都不记得了吗,你不记得……”
纪云杉有些话语急促起来,他不记得他们就在两天前,埃斯特尔还在床上很乖地吻他的手指。
“纪先生,那些不重要。”他被礼貌的打断了,“无论之前发生过什么,因为他们无法再回来,所以都不作数,有什么抱歉的事情,我代他们为‘我’道歉。”
纪云杉还想得起来之前埃斯特尔在这里养伤的时候,他怯怯不安,听自己讲话的时候,眼睛会很认真的看着自己。
“我很感谢您照顾我,不知道您还同意我可以住在这里吗,因为我还需要再待一段时间,还没有到我回去的时间。”
很客气,很疏离,很公事公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