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奴隶不该存在
“埃斯特尔?”
纪云杉犹豫的叫了一下他的名字,他不觉得是之前的挨斯特尔回来了,但还是抱有一丝期待。
然而埃斯特尔演不下去了。
他的肩膀放松下来,恢复成一贯保持的挺拔,笑容也恢复成一丝不差的笑,布雷索家族的礼仪教程已经深深刻在他的骨子里,他简直一秒也演不下去。
“好吧,我只是想让您开心一点……”
纪云杉本来就没有抱什么期待,所以谈不上失望,摇了摇头,“您不必做这些,其实我已经说过了,您才是埃斯特尔,所以做出什么选择都是埃斯特尔的选择。”
埃斯特尔愣了一下。
这句话的意思是让他做自己吗?
到了警局,埃斯特尔被警官带去问话,纪云杉在外面等他。
警官详细的询问了埃斯特尔的一些生平经历,并且问他是否知道星际海盗为什么追杀他。
埃斯特尔并没有告诉他们他的身份,用了一些遗忘记忆,不知道的话术混过去了。
警官其实有调查过他的来历,但是追查他的身份也只能追溯到奴隶市场,再往前就一点也查不下去了,于是只能放他离开。
纪云杉得知他没有和警官说实情,问他为什么,“您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完吗,需要隐藏身份?”
当然。
埃斯特尔在心里回答他,他还不应该活过来,要作为一只已经牺牲的虫看其他家族的虫粉墨登场。他还没有找到真正在幕后谋害他的凶手,要等凶手自己浮出水面。
可是这些他不能告诉纪云杉,只好含混点了点头。
到了花店,纪云杉先检查了一下有哪些花需要丢掉,他剩下的花材不多了,等做完今天的花束,明天可能要去进货。
埃斯特尔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花店里,他不知道该干什么。
“纪先生,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他问。
纪云杉看了他一眼,“我以为你会不愿意做这些麻烦的工作呢。”
“对我来说是有些遥远……但是我很乐意帮忙,毕竟您快点下班,我们可以快点儿去找老派克,不是吗?”
时间似乎倒流了,和从前的那天一样。
纪云杉要先教会埃斯特尔基础的工作,等他们做完花店的活,就去奴隶市场——和那天似乎真的一模一样。
只是这位埃斯特尔很聪明,他一听纪云杉说怎么做就明白了,并没有把花枝截断,于是纪云杉就送不出那半支玫瑰。
他感到一种怅然的遗憾。
这次花店工作的时候没有再出现示爱的亚雌先生,他们顺顺利利的做完了工作下班。
埃斯特站起来撑了撑懒腰,活动筋骨:“一想到这样的工作您之前每天都是一只虫完成,就很佩服您,这很辛苦了。”
“现在算什么,记得花店刚开的时候,因为新装修完,所以要从头打扫,外面打扫和室内清洁还有花卉摆放,以及接单都是我一只虫完成的。”
纪云杉说起有关于花店的事情就会很骄傲,笑眯眯的,脾气都好了不少。
“您一直都是一只虫吗,没有考虑过找一位雄虫或者亚雌成婚吗?”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埃斯特尔觉得可以趁机提出送一只雄虫当作礼物给纪云杉。
纪云杉笑容微微一凝。
然而埃斯特尔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依然在推销雄虫,“雌虫还是拥有一位雄虫比较好,可以进行精神抚慰和信息素安抚,还可以生虫崽。”
埃斯特尔详述雄虫的好处,就等纪云杉说没有渠道认识或者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拥有一只雄虫。
然而纪云杉没有,他只是冷淡地看着埃斯特尔,“我觉得您说的特别对,看来您十分想要一只雄虫?”
“不……”
“想必以您的职位,拥有雄虫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吧,那就先祝贺您和您的雄虫新婚快乐了。”
不对,他不是要给纪先生介绍雄虫吗,怎么拐到自己身上了?
而且,他是不是又生气了?
埃斯特尔不再乱讲话了,安静跟着纪云杉,殊不知纪云杉越走越气,猛然停下脚步,他一脑袋撞在他的脊背上。
纪云杉转过身来,他被气得脸微微发红,眉目嗔怒,看上去十分生动,看着埃斯特尔懵懵地揉脑袋,又说不出话来,最后憋出一句,“你可真是个混蛋虫!”
埃斯特尔觉得自己需要一个通讯器,他要查:“雌虫比雄虫还容易生气是因为什么?”
当然这个想法只敢腹诽。
两只虫就这样心思各异的到了奴隶市场,这里和从前没有什么区别,还是那个样子,奴隶也依然很痛苦。
埃斯特尔收起乱七八糟的心思,从头到尾在默默地观察。
突然,他快速走向一个摊位,一把握住了售卖者挥向一位奴隶的鞭子,“《奴隶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一百岁及以下幼虫,七百岁及以上年老虫,不应使用鞭,杖,棍等器物责罚,你这是在干什么?”
被打的奴隶分明还是只虫崽,因为营养不良瘦小得骨头都突出来了,刚刚售卖的虫一鞭子下去就见了血。
“哪来的多管闲事的虫,什么奴隶法,我就是奴隶的天,滚远点,别挡我教训这小虫崽。”那售卖者“呸”了一声。
“那我们叫警官来问问看奴隶法生不生效。”
埃斯特尔并不是打不过这只虫,只是他刚被警官问完话,不想再横生枝节,如果打了虫,难免要叫警官来处理,不如现在这样吓吓他。
谁知那虫更张狂了,“警官怎么会管我处罚奴隶,我罚他当然是因为他做错了事,是不是?”
售卖的虫踹了一角趴着的奴隶虫崽,那虫崽跪着拼命点头,“是的,您罚我罚得对……”
“他自己都说罚得对了,你还管什么闲事,不买奴隶就从我摊子面前走开。”
埃斯特尔满脸失望地看了一眼那只奴隶虫崽,纪云杉拉着他走到一边,对他摇了摇头,“这样不行的,如果不买下那只虫崽,他要是回答你的话,他后面会挨更重的打。”
埃斯特尔扫视了一眼当前的奴隶市场,“我看这些地方真是把《奴隶法》遗忘得一干二净,迟早要让他们再想起来,这只是一项处罚措施,并不是要他们无法无天。”
“可是我觉得《奴隶法》就不应该存在。”纪云杉突然出声,“因为奴隶就不应该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