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派克的故事
“如果一只虫犯了罪，要遭受刑罚，可以接受监禁，劳改，更严重的死刑也是可以的，不给予他们死刑让他们做奴隶，表面上看是宽恕，其实是不公，而且也是在践踏虫的尊严。”
埃斯特尔看了一眼纪云杉，“您胆子倒是很大，大家只想在这个范围和框架内维护，您却想直接打破框架。”
纪云杉想起地球上有位伟大的人说过，要想开窗就要先掀屋顶，如果想要彻底废除那就应该下狠手。
“奴隶的制度本来就不应该存在了，我们先不说虫的尊严虫的权力那一套，就现在虫族抗击虫潮，缺年轻雌虫，为什么要把他们罚为奴隶呢，让他们去战场上劳改就好了，一举两得的事情。”
“那不是仍和奴隶制一样吗？”
纪云杉推开老派克的店门，“不一样啊，他们没有制度上低人一等的枷锁。而且现在奴隶制已经变成滥用的了，因为有这个制度在需要奴隶，所以很多不应该成为奴隶的虫会变成奴隶，我相信您明白我说的什么意思。”
老派克在店里“啪嗒啪嗒”抽烟，看他们进来，招呼，“来了，哈桑在里面，要看他可以进去。”
“我带埃斯特尔来还您的剑，还要谢谢您给我们地图和借剑了。”纪云杉错开身，露出后面的埃斯特尔。
埃斯特尔在观察这只来自莱尔家的虫。
说实话，他没有什么印象，毕竟他进入贵族圈子的时候已经很迟了，这几个家族更是来往较少，这只虫年纪又很大，他没见过很正常。
埃斯特尔也行了个礼，“感谢您。”顺势把光剑还回去。
老派克坐直了身子。
他脸色变差了，盯着埃斯特尔看了一会，冷哼了一声，接剑的时候从埃斯特尔手里狠狠拽过去，似乎对他很生气。
纪云杉看他这样子，有点惊讶，明明之前对埃斯特尔虽然不喜欢，面上保持的还行，但是现在却是一点也不掩饰了，也不知道为什么。
埃斯特尔一脸平静，纪云杉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只不过是这位认出他来了而已。就和他也一眼认老派克一样，不过他们在这远离主星的星球遇见，各自对对方没有什么阻碍，就不互相戳穿了。
“您还有个要求没提呢。”纪云杉提醒老派克。
老派克从鼻子里喷出一股烟，“你问问他现在还愿意为我做这件事情吗？”
纪云杉想起来还没给新的埃斯特尔说这件事情，“你之前手上的电子镣铐就是老派克解开的，当时还答应要帮他办一件事的。”
埃斯特尔心想不认识虫的自己可真是什么话都敢答应，但是他不是不信守承诺的虫，“当然，我很感谢您的帮助，您提出什么要求我会努力去完成，但是如果伤害到……”
埃斯特尔话还没有讲完，就被老派克打断了，“你还是先听听再说答不答应吧，”他面容严肃，扫视了一圈纪云杉和埃斯特尔，缓缓扔下一个炸弹，“我要你们毁掉这个奴隶市场。”
纪云杉愣住了，他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要求，但是仔细一想似乎又可以理解……
埃斯特尔率先不同意，“不行，这是违反星际法的。而且奴隶市场被炸毁以后那些奴隶去哪，炸毁的时候是要奴隶和场地一起毁灭吗?”
"当然要留下奴隶的性命，他们去哪我自有办法，我只是不想再看这个该死的地方了。”老派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咬牙切齿，声音带着浓重的恨意。
纪云杉看似乎僵持起来了，小心问，“我们可以知道原因吗？”
“原因就是他心爱的虫死在这了呗。”
哈桑一瘸一拐地从走廊走出来，脸上带着笑意，“纪先生，你们来啦？”
纪云杉走到他面前，看他好了很多，一脸惊喜，“哈桑你能下地了。”
老派克压着嗓子狠狠咳嗽几声，示意哈桑别乱说话，“胡说八道什么，斯维因不是我喜欢的虫！”
哈桑白了他一眼，“还是我来给你们讲吧先生们。”
“其实我之前也是个奴隶来着。”哈桑话锋一转，说起了自己的事情，“看不出来吧纪先生？”
“我那时候还是个虫崽呢，面对喜欢的东西忍不住，下手偷了东西，我当时后悔极了，以为会把我抓到监狱中，但是没想到不知道怎么判处的，罚我作了奴隶。判令下来的时候我的雄父和雌父还试图捞我出来，但是我的公民ID已经完全黑掉了，他们毫无办法，想把我买回去，也不被允许家虫买回奴隶，就搬离了这个让他们伤心的地方。”
“至此，只有我一只虫留下来了。”哈桑摊了摊手，做了个轻松的鬼脸，但是纪云杉知道他那时候肯定是很害怕的。
“偷盗的罪不应该罚为奴隶。”埃斯特尔突然插话，他皱着眉头，“警官搞错了？不应该，这个罪责和奴隶的罪责很容易区分的，你没有上诉吗？”
哈桑有点惊讶的看了一眼他，“您……是不是忘了自己之前也是奴隶，奴隶说的话是没有虫会信的。”
埃斯特尔没有想到他会直接这么说，骤然升起一股怒气，只是又不好训斥，只好憋回去。
哈桑继续讲，“我当时没有办法，只能等有虫买走我，直到我遇到了一位好心的贵族老爷，这位贵族老爷我至今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在主星好好呆着，反正就到这个星球上了，这位好心的贵族呢，买下了包括我还有斯维因和其他的几只奴隶，我们以为他要做什么奴隶自相残杀的事情，结果他把我们都放走了。”
“我当时可高兴了，当即就跑走了，我要去找我雌父和雄父，结果就因为公民ID黑掉了，连星舰都坐不了就被虫抓住了。然后把我送了回来，说是遣返逃跑的奴隶。”
“当时这位好心的贵族，”哈桑看了一眼老派克，他很不自在的动了动，笑道，“只好留下我们，说一定要为我们恢复自由的身份，我当时是不相信的，但是斯维因很相信他，哦，斯维因是个很傻的亚雌。”
哈桑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下去，“贵族碰了很多壁，不明白自己从前那么厉害为什么在这个小星球不管用，甚至还因为这个和家中闹翻了，后来他想，没有公民ID也没关系，不如建一个专供奴隶生活的区域吧，于是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斯维因，斯维因当然举双手赞同，他们甚至还画了一个规划图呢。”
纪云杉恍然想起那卷手绘的，法拉维的地形图。
“他们热火朝天的开始干了，只是还没做完，在某一天贵族出门的时候，斯维因出门购买日常用品，被奇怪的虫……打死了。贵族虫因此杀了三只雌虫，然后他的家族帮他保住了性命，和他断绝了关系。”哈桑语速越来越快，越来越冷。
空气冰一样凝固起来，老派克手里的烟都快烧到手指了，但是他浑然不觉，望着空中的某一处，不知道在回忆什么。
“后来你们也知道咯，他在奴隶市场开了一家说是销毁废弃奴隶的店，但是其实每天都在偷偷治疗呢。”哈桑努力让空气轻松起来，“幸好我老板不在意我身份，还给我借他的身份ID使用，我真得好好感谢他。”
“所以你们说老派克这辈子的心愿是要炸掉这个奴隶市场是不是很正常？”哈桑看向埃斯特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