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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星币一个的雌虫上将第23章 雨天0%

第23章 雨天

埃斯特尔沉默了。

“你们救了的虫是不是还是送去了法拉维。”纪云杉轻轻问。

哈桑点了点头,反正那边聚集的奴隶虫越来越多,警官也当看不见,还能勉强混日子,后来还成为了很出名的贫民窟,也有普通的虫搬去那里住。

纪云杉也看向埃斯特尔,在等他的态度。

埃斯特尔吐出一句话,“或许还有其他的办法,不必如此……”

老派克的笑声打断了他的话,他笑的直不起腰,然后渐渐缓下来,扣了扣手里的烟,起身,“纪先生,您肯定不知道这位的鼎鼎大名,他可是贵族家最好用的一把刀,谁对贵族的统治有意见,他就针对谁,这些事情怎么会在他的考虑之中呢。”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埃斯特尔,仿佛和从前一样,“我和你说过,不要学他们的臭毛病,不要自己跑进笼子里,你可没有听进去。”

埃斯特尔豁然抬头,盯着眼前这张不熟悉的脸。

他被岁月磋磨太久,每一条皱纹里刻满辛劳,平常他这个年纪的贵族不应该这么老的——已经不是那个在为自己进入布雷索家族的第一次宴会上遇见的,会和自己说悄悄话的雌虫了。

埃斯特尔终于认出来了。

“随便你了,我当时解开你的手铐的时候也没想过真的要你回报我。好了,你们走吧,以后也别再来了。”老派克挥了挥手,下逐客令。

哈桑摇了摇头,对纪云杉微微一鞠躬,也去养伤了。

纪云杉和埃斯特尔走出门。

埃斯特尔等待纪云杉对他说些什么,这位纪先生的主张和刚刚那两位显而易见是一样的,一定也很厌烦他的态度。

只是纪云杉很沉默的走着,并不说话。

埃斯特尔忍不住了,“您不想说些什么吗?”

纪云杉无话可说。

老派克想要做的事情是很正常的,无论是为了他年少时候的心愿还是给心爱的虫的报仇,都可以理解。

但是埃斯特尔他似乎也可以理解。

想一下他的经历,从奴隶到军官,再听刚刚老派克说他的处境,他肯定是进入了什么贵族世家,所以他现在需要维护的贵族阶级的统治,他站在自己的立场上也没有错。

况且不知道为什么老派克这么相信埃斯特尔能做成这件大事,从哪里弄来炸药,怎么实施,结束以后怎么善后,这都很难,所以纪云杉理解埃斯特尔的顾虑。

但是理解并不代表他喜欢他的想法。

于是他只能沉默。

埃斯特尔垂下眼眸,“您也觉得我做错了吗?”

“我无法评判您的对错。还是那句话,自己的选择只有自己可以承担结果,所以只需要对自己负责。”

“轰隆——”

纪云杉话音刚落,天边响起一声闷雷,黑云从天边压过来,要下雨了。

“快跑!”

雨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雨滴狠狠砸下来,很快雨幕连城一片,纪云杉环视一周,旁边光秃秃的,没有供他们躲雨的地方。

“幸好我包里有伞。”纪云杉想起自己随身带的包里有备用的雨伞,不过只有一把。

埃斯特尔盯着那把黑色的伞,它很小,看起来只能勉强遮住一个虫。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您用吧,我可以——"

"别傻了。"纪云杉已经撑开了伞,雨水打在伞面上的声音像一串急促的鼓点,"这雨会越下越大,我们得快点回去。"

埃斯特尔僵在原地。

共撑一把伞意味着他们必须靠得很近,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这对一个习惯与所有虫保持距离的军雌来说,是一件很陌生的事情。

他思绪乱飞,伞面已经倾斜过来遮住他大半个身子。

“埃斯特尔?”

纪云杉凑近他,疑惑他在想什么,有些遮不住的雨点顺着纪云杉的额发滑落,划过他线条柔和的下颌。

埃斯特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机械地向前迈了一步,立刻被雨水和纪云杉的气息包围。

伞确实太小了,他的右肩不得不紧贴着纪云杉的左肩,隔着两层衣服布料,他依然能感受到对方体温的热度。

"再靠近一点,你右边要淋湿了。"纪云杉轻声说,左手自然地环过埃斯特尔的后腰,将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埃斯特尔浑身僵硬。

这个动作太过亲密,在军部,任何虫敢这样碰他都会立刻被折断手腕,但纪云杉的手只是虚虚地搭在那里,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却烫得他几乎战栗。

他们开始顺着雨幕前行,这里靠近奴隶市场,这会居然连一辆星际飞车也打不到。

雨水在地面上汇成细流,冲刷着地面上的的污秽与尘埃。

埃斯特尔能闻到泥土的气息,潮湿的雨水味,还有从纪云杉身上传来的淡淡花香,是因为摆弄花草,在花店沾染上的吗?

像是薄荷混合着某种草本植物的味道,清冽而干净。

"你很紧张。"纪云杉突然说。

埃斯特尔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肌肉一直紧绷着,"只是……不习惯。"

他生硬地回答,眼睛盯着前方不断延伸的路,不敢转头看身边的雌虫。

纪云杉试图让他放轻松一点,“那肯定是你平时太凶了,不和大家一起,一起撑一把伞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很正常吗?

埃斯特尔微微侧头去看旁边雌虫的脸,他嘴角噙着笑,一半的身子被雨水淋湿了,额角的发乖顺地贴在耳边。

剧烈的心跳也是正常的吗?

"小心!"纪云杉突然拉住他。

埃斯特尔这才发现自己差点踩进一个被雨水淹没的深坑。

纪云杉的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腕,温热的触感透过衣袖传来。

"谢谢您。"埃斯特尔低声说,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滑过滚烫的耳尖。

纪云杉觉得这简直是埃斯特尔苏醒以后最乖的一次了。

在伞下的时候他收起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锋利和牙齿,乖乖让他拉着,从他的角度看下去,能看到他脊背挺直,一丝不苟的金发被雨水淋得乱糟糟的,像是被雨水打湿的小狗。

如果能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但这种想法很快就打破了,埃斯特尔打到了星际快车,他就像是一秒也忍受不了似的挥开纪云杉的手,退出了他的雨伞下。

就像是毫不犹豫退出他的世界。

两只虫坐车回了家,他俩都被淋湿了,需要换掉衣物洗个澡。

幸好上次给埃斯特尔买了新的衣服,只是他一定要纪云杉先洗。

浴室里很快响起水声。

埃斯特尔笔直地坐在沙发上,军姿标准得仿佛在接受检阅,正襟危坐。

当水声停止时,埃斯特尔的背脊绷得更直了,有门开合的声响,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轻响,然后是纪云杉的声音,"好了,你去洗吧。"

埃斯特尔抬起眼,又迅速垂下。

纪云杉只下身围着一条浴巾,发梢还滴着水,水珠顺着锁骨滑落,在胸前留下一道晶莹的痕迹。

他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腰腹线条流畅而优美,没有军雌那样夸张的肌肉,却蕴含着内敛的力量感。

"嗯。"

埃斯特尔听见自己干涩的回应。

他的视线死死钉在前方的墙面上,仿佛那里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值得研究,喉间泛起莫名的焦渴,他下意识地吞咽,却缓解不了这种陌生的灼热感。

其实雌虫的身体埃斯特尔并不是没见过,他在军团还是新兵的时候,雌虫经常混在一起洗澡,看见的裸虫没有一千也有几百,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不敢看纪云杉。

纪云杉擦着头发的动作顿了顿,他看出来了埃斯特尔的不自在,突然起了坏心思。

故意凑到他身边,向前倾身,浴巾随着动作微微下滑,“对了,浴巾在架子上,还有干净的毛巾我也放在一起了,你用的时候别弄混了……”

太近了。

埃斯特尔的瞳孔收缩,纪云杉身上蒸腾的热气裹挟着沐浴后的清香扑面而来,那具还带着水汽的身体在视野中无限放大。

他慌乱地伸手想要推开,掌心却意外触到一片微凉的肌肤,细腻得像是上好的瓷器,又带着温热。

他快速走向浴室,“我去洗澡了。”

纪云杉好整以暇起身,抱着双臂靠在墙上看着浴室里那个模糊的影子,勾了勾唇。

不是个呆瓜嘛,看起来好像也不是那么完全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