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1v1

埃斯特尔依旧不为吉雷斯的话所动，他只是专注地举着枪。

他要拖延时间，等待救援的队伍到来，只要再撑住一会儿，等到警官和其他几个军团赶到，这些原住民就可能被救。

见埃斯特尔毫无反应，吉雷斯夸张地摇了摇头，脸上又堆起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哎呀呀，其实在这里见到您实属意外之喜，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您看，何必这么紧张？枪对着枪，多伤和气？”

他顿了顿，舌头舔了舔嘴唇，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我知道您在等待救援，我也知道我们抵抗不了多久，不过在这之前，杀几只虫还是做得到的。”

他说完这话，那些瑟瑟发抖的原住民又被枪口抵住了。

“您是不是很想杀了我？”吉雷斯还在说，“我可以和您的性命互换，但是……”他拖长了声音，看向那些绿玻璃上的居民，扫视一圈，“他们的性命呢？”

“不如……我们来做个游戏？一个有趣的小游戏，既能解决我们之间的小小误会，又能让这些可怜的虫子们……有点盼头？”

埃斯特尔听到了他声音中的恶意，想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的游戏。

然而吉雷斯说的问题确实摆在眼前，他和吉雷斯互相掣肘，他们都心知肚明对方不能开枪，因为双方的命掌握在各自的手中。

但是那些居民呢？

埃斯特尔心沉了下去，吉雷斯今天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吉雷斯看他仍不说话，似乎很满意他的沉默，并把这当成了默认，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很简单，就我们两个。1v1，公平对决。”

“不用那些花里胡哨的武器，就用拳头，或者……冷兵器？随您挑。赢一局……” 他随便指向一个惊恐万分的绿玻璃上的居民，“您就可以救走一只。怎么样？是不是很公平，布雷索上将？”

“您不是最喜欢当救世主吗？这可是您拯救他们的唯一机会了。用您的命，或者……您的实力？”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还是说，您连这点胆量都没有，宁愿看着他们一只一只……在您面前变成尸体？”

“您知道的，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在您面前变成死虫。”他嘴里做了个“biu”的声响，“您敢开枪吗？”

空气沉寂。

星际海盗的枪口指着那些虫，他们低声呜咽声在一下一下的提醒着埃斯特尔。

“还不够吗？这些不够的话，我让他们把剩下的也带来，怎么样？”

吉雷斯是个疯子，他提出的做法，几乎算是一个阳谋：要么答应他的游戏，以命相搏，争取一丝生机，等待救援。

要么就是维持当下的现状，然而当下的现状对他不利，他其实无法阻止其他的星际海盗做什么——他们俩在互相威胁。

拖延时间，等待救援，是埃斯特尔唯一的目标，这个游戏，竟然成为了他当下不得不选的选择。

埃斯特尔终于动了，他想了想，用手里的枪示意，“先把你手里的枪放下，让你的虫走远点儿。”

他当然不会那么轻易的放下枪，首先要看看对面的诚意。

吉雷斯也深知这个道理，就算他放下了枪，他也不怕，他手里还有虫质。

于是他伸直双手，松手，手中的枪掉在地上，“啪”，溅起一阵飞尘，同时他打手势，让旁边的这些星际海盗离远一些。

“怎么样，布雷索上将，我照做了，您呢？”

“好。”

埃斯特尔缓慢收回手里的枪，他的眼神盯着四面八方，只要有一丝不对他就会立刻抬起枪口，又指向吉雷斯。

很安静。

“很好，很好……”吉雷斯眼神里露出狂热的意味，“我等着这一天很久了，终于，我们可以正大光明的比试了！”

埃斯特尔脚尖一挑，就挑起地上不知哪个星际海盗遗落的随身配剑，“武器，我用这个。”

吉雷斯也伸手，他拔出自己腰间的佩剑，“很好，这是您自己选择的佩剑，这是我的。那么……第一局开始？”

没有裁判，没有哨声。

四周是寂静的。

吉雷斯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整只虫就像是离弦的箭扑了上来，他动作迅速，狠辣，带着星际海盗特有的亡命之徒的气息。

直冲向埃斯特尔的咽喉，致命的地方。

埃斯特尔没有动。

直到剑刃快要触及到他的皮肤，他的身体微微一侧，就像是早已知道什么时候剑刃到来，躲过了这致命一剑，并出剑从吉雷斯侧方刺出。

他的动作可以看出曾经受过良好的指导，丝毫不差，姿容优美。

然而优美并不代表无害。

递出去的一剑灌注了埃斯特尔全身的力气，剑锋利地朝着吉雷斯的腰侧斩过，吉雷斯拼尽全力闪躲，扭身向外，却仍然被挑破了身侧的衣物，身体上划出一道血痕。

“呃啊！”

吉雷斯闷哼了一声。

他想转身回挡，然而埃斯特尔并不给他这个机会，他抓住吉雷斯的这个一瞬间的空隙，一剑快似一剑，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于是在眼花缭乱的剑光下，吉雷斯被打得连连后退，他总是慢一些，又慢一些，似乎每一步都会被埃斯特尔看穿。

在又一次被划伤手腕之后，吉雷斯握剑的手一抖，他手中的剑就不稳，差点被击落，他挣扎着往外翻滚一圈，躺在地上疯狂喘息。

埃斯特尔眯着眼，也轻轻喘息，额角上渗出细密的汗。

“第一局，我赢了。放一个。”

吉雷斯又露出那种满意的笑，仿佛为今天等待了很久，他挥了挥手，远处的星际海盗就解绑了一只虫，那只虫连滚带爬的跑向埃斯特尔。

他也无处可去，如果跑出去是不是还会被抓回来？只能簇拥在埃斯特尔的身边。

埃斯特尔示意他离自己稍微远一点，躲在自己的身后。

“厉害，太厉害了！”吉雷斯大喊起来，“不愧是布雷索上将。”

他爬起来，手里的剑挽了个剑花，“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