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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星币一个的雌虫上将第46章 第二场梦0%

第46章 第二场梦

纪云杉这次很清晰的知道自己在做梦。

是有关埃斯特尔的第二场梦境。

和上一次梦境中的情况一模一样,他先处在一场混沌中,然后一切逐渐清晰——

这次听到的是哭声。

遮掩的雾气褪去,眼前的景象清晰起来。

纪云杉环视四周,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庄严肃穆的空间,高高的穹顶,穹顶下高而阔的墙上嵌着彩绘的玻璃,反射着不知是日光还是星光,朦朦胧胧的,让眼前的一切蒙上一层虚幻的纱。

纪云杉眼前是一排排长椅,寂静无声,一个小小的身影跪伏在神像前的软垫上,肩膀微微耸动着。

那头杂乱的金发也像是失去了生机,蔫蔫地从肩膀上滑下来。

是小时候的埃斯特尔。

看上去与上一次梦境中自己见到的他年岁没有变化,还是那个小虫崽。

这次与上次时间相隔不久吗?

他怎么在哭?

纪云杉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听见他在喃喃说着什么:

“呜……伟大的虫神啊……”

小埃斯特尔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声音中带着伤心和浓重的鼻音,哽咽着向虫神倾诉,“是,是不是埃斯特尔……不够乖?是因为埃斯特尔昨天打翻了花瓶吗?还是……前天没有好好完成课业?”

纪云杉明明记得他是个不喜欢祷告的孩子来着,什么让他这么痛苦,小小的身子都在发抖。

“求求您了,让雌父不要再和那些可怕的虫吵架了好不好?让雄父不要总是叹气了好不好?埃斯特尔会,会做世界上最乖的小虫崽……呜呜……求求您了……”

纪云杉的心都攥在了一起,他几乎是本能地向前一步,说:“埃斯特尔……别哭。这不是你的错。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小埃斯特尔猛的一颤,他像是突然发现这个祷告室里居然还有另一只虫,有些惊恐地抬起头,以为自己撞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慌乱的揉了揉眼睛,把泪水擦掉,但是刚哭过的声音还带着哽咽的气声,“你,你是谁,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纪云杉:“镇子上的虫我都认识,我怎么没见过你?”

看来没有留下上一次梦中的记忆。

纪云杉听到他这么问,就知道自己只是真的在他曾经的一个梦中。

他是一个观察的过客。

他轻轻笑了笑:“你就当是虫神派我来为你解惑的吧,你看,我刚巧听到你的哭诉。”

“所以怎么啦,告诉我,看看能不能帮你。”

小埃斯特尔可能真的没有办法了,就像是抓住一个救命稻草似的,对纪云杉慌乱的叙述,“有,有坏虫!”

“总之就是来了一群很坏的虫,他们和雌父说要买下我们的星球,雌父说……说不能卖!他说这是很多矿工叔叔的家,卖掉的话……会完蛋的!”

小埃斯特尔的声音带着一种虫崽模仿大人语气的笨拙严肃。

纪云杉大概听明白了,有虫要买下他们这颗矿产资源星,埃斯特尔的雌父不同意。

看样子他雌父还是这颗矿产资源星的管理者。

纪云杉有点奇怪:“你雌父为什么不同意呢,大家拿到钱,然后星星有了更好的开采,不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吗?”

埃斯特尔严肃地想了一会,可能在想他们之前怎么谈的,“雌父说本来是同意的,因为我们星星上生产的石头只有我们有办法弄出来,雌父之前还想教我呢!”

他露出一个骄傲的表情,又慢慢黯淡下去:“那些虫要大家加大开采力度……他们只想着把星星挖空,才不管大家的死活!”

纪云杉明白了为什么埃斯特尔的雌父不愿意卖掉了,卖掉的话他们居住地很快就竭泽而渔。

埃斯特尔越说越生气。

“然后,然后……他们就天天来找雌父吵架!好凶好凶!雄父也很生气……最近都不给我做苹果派了,他们俩也吵架了,呜呜……”

纪云杉忍不住上去抱住他,拍拍他的背,哄他:“不哭不哭,那雌父和雄父为什么吵架呢?”

埃斯特尔在纪云杉怀里摇了摇头,鼻涕眼泪一齐抹在纪云山身上。

“不知道,好像雄父想让雌父答应他们……他觉得很危险……”

纪云杉揉了揉他的脑袋:“没关系的,这是你雄父担心你雌父呢,他们不是真的吵架。”

埃斯特尔抬起头,眼神懵懂地盯着纪云杉,“真的吗,他们会和好吗?还会给埃斯特尔做苹果派吗?”

“会的。”

纪云杉牵起他的手,“不要在这儿哭啦,我们先回家看看吧。”

埃斯特尔重重点了点头,“嗯!”

他牵着埃斯特尔的手往外走,空气突然呈现出一瞬间的扭曲,就好像被什么冲击到,甚至闪了一下,好像那种信号不好的雪花屏幕。

“怎么……”

纪云杉话还没问出口,他的声音被一种宏大的恐怖轰炸声淹没。

整个画面开始晃动起来,逐渐破碎,他手中牵着的埃斯特尔发出尖锐的哭声,挣脱他的手跑了出去。

“埃斯特尔!”

纪云杉喊出声,但是并没有声音传出去,他变得轻飘飘的。

他只看见埃斯特尔小小的背影,和祷告室像被打碎的镜子,碎成一块一块,画面褪色,变换成一片断壁残垣。

场景变了。

他在室外,这颗小星球地面瞬间陷入火海,小镇上的那些尖顶房屋在轰击下化为齑粉。

有虫在奔逃,和他们的家眷无处躲藏。

这个场面似乎有点眼熟。

纪云杉恍然觉得这不就是刚刚才发生过的事情吗,就在绿玻璃上。

纪云杉努力寻找那所红顶的小屋,他奔去,推开埃斯特尔的家门。

或者说只有门还在挺立。

墙壁被炸开巨大的豁口,家具东倒西歪,燃烧着,浓烟滚滚。

在倒塌的厨房门框旁,纪云杉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曾经在厨房忙忙碌碌,对埃斯特尔严格的那个雄父,他的金发散乱,倒在地上。

身下是一摊刺目的,不断扩大的液体。

他被炸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