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通讯

埃斯特尔和摊主约定明白以后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就没有继续在黑市逛了，回了休息的地方。

同时还拎回了那个小箱子。

他打开了另一只药剂，不敢多闻，只远远的挥在自己鼻尖嗅了一口就合上了瓶塞。

然而就这一口气，就让他脑子瞬间一阵昏沉，过了半晌，才渐渐清醒过来。

就是他之前中的，效果几乎是完全一致的，甚至这一瓶要比他之前中的效果闻起来似乎还要好一些。

他把这个药剂随身装了一瓶，以备不时之需。

至于到底是谁研制，谁售卖，就看后面能不能抓到了。

解决完这个事情，四周陷入了安静。

埃斯特尔仔细检查了房间的各个角落，确认没有明显的监控或窃听装置后，给纪云杉发去了信息：“我已经找到临时落脚点了，目前是安全的。只是因为返航途中被咬住了，为了稳妥起见，不能直接回去。还不确定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消息发送成功。

他看着时间，这会儿是深夜。

黑市不分白天昼夜，会让虫遗忘时间，但他一直在注意计时。

阁下这会应该已经休息了，他并不期待立刻得到回复，只是迫切地需要让对方知道自己安好，哪怕只是单向的报平安。

然而，几乎就在信息显示“已读”的下一秒，他的通讯器便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了纪云杉的直接通讯请求。

埃斯特尔的心猛地一跳，立刻接通。

淡蓝色的虚拟光屏在空中展开，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映亮了狭小昏暗的房间。

纪云杉的身影出现在屏幕那头，他应该是刚刚从睡梦中被惊醒。

柔软的黑发有些凌乱地贴在额前，几缕发丝微微卷曲，身上穿着丝质的深色睡衣，肩线松垮地垂下，靠在床头。

只是他的眼神却毫无睡意，异常专注地盯着埃斯特尔，仿佛要透过屏幕确认他的每一处细节。

明明他们只是几天不见，埃斯特尔却恍惚觉得已过了很久。

他定定地看着屏幕上那只虫，几乎是下意识地放低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阁下……这么晚了还打扰您休息……”

屏幕那头的纪云杉忽然凑近了些，面容在虚拟屏幕上放大，仿佛瞬间拉近了时空的距离，直接贴近到埃斯特尔面前。

他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清晰而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你临走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

埃斯特尔张了张嘴。

他记得，他说他要平安回来。

之前说过的誓言被虫当面点破，埃斯特尔一瞬间觉得有点惭愧。

他乖顺地垂下眼眸，像做错了事的学生，认真地开始检讨：“是……我不该说大话，行动中也没有能及时预判查瑞斯的决绝反击，准备工作有疏漏，才导致了现在的被动局面……”

纪云杉看着他真的一板一眼地反省起来，忍不住抬手扶额，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笨蛋……我没真的在怪你。”

埃斯特尔抬起眼，赤色的眼眸在通讯屏幕中显得茫然。

“我只是……”纪云杉注视着他，声音放缓，清晰地重复道，“在担心你。”

埃斯特尔微微瞪大了眼睛。

他感觉到一阵暖充盈在他的心里。

他忍不住也追问：“主星那边……您一切都还好吗？”

纪云杉眨了眨眼，唇角勾起一个轻松的弧度：“我是谁？我当然能搞定。”

他语气轻快，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直接去找卡洛斯摊牌了，还算顺利，暂时把他策反了。”

他轻描淡写的略过了过程，同时还隐瞒了卡列尼安对他的出手。

纪云杉是这样想的，反正这件事目前还没有结果，就先不说给埃斯特尔听，让他着急了。

埃斯特尔当然知道肯定不会这么轻松。

但是纪云杉不愿意多说，他也尊重他的意愿，转而把自己这边的惊人发现全都从头到尾的告诉了纪云杉，包括追踪查瑞斯，发现了开采小行星，还有星核的事情，他最后自爆身亡了，以及自己到这边的黑市上发现的那些违禁药剂。

纪云杉听完，眉头皱着，他没想到埃斯特出去一趟，几乎算得上收获颇丰。

发现一条线索，又一嘟噜能提出一串大鱼。

他很在意自己信息素提取液被盗用的事情，声音沉了下来：“也就是说，研究院刚从我这里提取的信息素，这么快就可能被虫倒手卖到了黑市上？”

语气中带着冷意，连埃斯特尔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他好像真的生气了。

埃斯特尔谨慎地摇头：“目前还不能完全确定那信息素就一定是您的，我只能确定味道是一样的，也可能是伪造或来自其他来源。”

“即便信息素来源存疑，”纪云杉冷哼道，“但那专门针对雌虫的强效药剂，就那个让你当年中毒受伤的那个药，那肯定不是普通市面上流通的药物。研究院在其中绝对脱不了干系，这条线，他们怎么都洗不干净。”

提到这个，埃斯特尔点了点头，“您说得对，对于这个，我一直有在怀疑研究院，但研究院是铁桶一块，我在里面没有虫手，所以一直没办法深入调查，只能放着了。”

一说这个，纪云杉想起一只虫来。

“你要是想要验证研究院是否参与，以及获取内部信息，我想到或许可以找一只虫试试。”纪云杉沉吟道，“看他是不是愿意站在我们这边。”

埃斯特尔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那个名字，脱口而出：“是那个研究员……克林特吗？”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些。

纪云杉惊讶道：“你居然还记得他的名字？我以为你从不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虫。”

埃斯特尔垂下眸子，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当然记得。

他怎么会忘了？

那是纪云杉在初见的舞会上，主动邀请一起跳舞的那只雌虫。

后来他来到纪云杉府上抽取信息素样本时，他与纪云杉之间那种自然而熟悉的互动……都还很清晰的印在他的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