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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9局:这个邪修邪的发正第98章 摇人战术,永觉老僧0%

第98章 摇人战术,永觉老僧

姬左道说不心动是假。

他人皮袋里那一堆零零碎碎,看着是挺唬人,灵光闪闪跟开了杂货铺似的。

可扒拉来扒拉去,全是灵海、灵宫境的“大路货”,连个法相境的边角料都摸不出来。

档次上不去啊!

想要法相境的材料只能抡着拳头和人家干。

可和法相境的硬碰硬?

姬左道自问还没活够。

他是邪修,讲究个无利不起早,有风险赶紧跑。

可不是那些小说里跳崖必有奇遇、越级杀人如喝水的天命之子。

灵宫去硬刚法相?

你见过哪个正常人赤着膀子,去跟几十米高的钢铁高达玩“欧拉欧拉”对拳的吗?

那叫找死,不叫勇猛。

但你要说让他摸过去,趁着大佬打架,偷偷给那落水狗一闷棍……

姬左道觉得,这业务他熟啊!专业对口!

可问题就在于——没机会啊!

自打来了京海,修为高的不是没碰上。

王家那法相境的老梆子,多肥一块肉?

结果呢?让柳叔亲自出手,锤成了手打牛丸,最后全进了狗爷的肚子,他连口汤都没捞着热乎的。

登仙教那个余孽,听着就油水足。

好嘛,749局直接呼叫“真理”,天降正义,一朵蘑菇云下来,连灰都给扬了,渣都没剩。

合欢宗那个法相境的执事,那天人家正好出差,完美错过。

合着高端的食材,总在轮不到他的厨房!

现在,狗爷把机会怼他脸上了。

一个被“标记”了的神通境大佬,可能顺着味儿摸过来。

现在——

背后,是横练无敌,能硬生生锤爆法相的柳副局长,战绩可查。

旁边,是肚子里不知道藏了多少坏水、就等着捡漏的狗爷。

眼前,是他姬左道,一个专业擅长“打闷棍”、“捡破烂”、“吃剩饭”的邪修片警。

这配置,这时机,这目标……

干不干?

干他娘的!

此时不摇人,更待何时?

此时不借着虎皮扯大旗,顺风仗打闷棍,难道等柳叔退休了再上?

姬左道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底那点犹豫和谨慎,被熊熊燃烧的贪欲和算计彻底取代。

他掏出那部749局配发的手机,指尖在“柳副局长”的号码上悬停了一瞬。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那副惯常的、带着点冷感的平静迅速褪去,眉眼耷拉下来,嘴角往下撇。

整张俊脸瞬间切换成一种混合着委屈、后怕、以及一丝恰到好处的“孩子在外面被欺负了”的……

哭丧相。

电话拨通。

“嘟……嘟……”

几声响后,对面接通。

“小姬?什么事。”

姬左道吸了吸鼻子,用一种极力压抑着颤抖、仿佛劫后余生的、带着浓浓鼻音的腔调,对着话筒,小小声地、可怜巴巴地开口:

“柳叔……”

“您大侄儿我……”

“让人给欺负了……”

嗯,一直柳叔柳叔的的叫,自称大侄儿没毛病。

……

京海这地界,寺庙不少,还都是正儿八经有传承、受认可的佛门正宗。

搁在别处,这等鱼龙混杂之地,绝容不下这许多光头扎堆。

可没办法,当年那场浩劫,神州陆沉。

这些京海的和尚是真豁出命去护国卫道,多少庙宇十室九空,传承差点就断了根。

有了这份香火情,上面对于他们也颇有优待,这些年也算相安无事。

南华寺便是其中一座,规模不大不小,香火也还算可以。

在这京海修行圈里,口碑也不错。

永觉老僧是这南华寺的定海神针,也是唯一一根。

寺里一百零八位僧人,全是“延”字辈,都是他一手带大的孤儿。

而“永”字辈,只剩他一个。

据说多年前,南华寺出过一桩惨案,阖寺上下被不知名的邪修屠了个干净。

只有当时的永觉,因在外化缘,侥幸躲过一劫。

这案子悬了多年,成了桩无头公案。

此刻,永觉老僧正慢悠悠踱步在寺内青石板路上,面容慈和,步履稳健。

沿途遇到的年轻僧人,无论正在洒扫还是诵经,见了他无不立刻停下手头事,恭恭敬敬合十行礼,口称“师傅”。

永觉也总是笑眯眯地点头回礼,眉眼弯弯,像个最寻常不过的慈悲长者。

阳光透过古柏枝叶,在他浆洗得发白的僧衣上投下斑驳光影,一切显得安宁而祥和。

“啪嗒。”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脆响。

他手中那串摩挲得油光水亮、包浆温润的紫檀佛珠,毫无征兆地,突然崩断!

一百零八颗圆润珠子,噼里啪啦砸在青石板上,滴溜溜滚得到处都是。

“师傅!”

不远处一个正在擦拭廊柱的小沙弥闻声抬头,见状急忙放下抹布,小跑过来就要帮忙捡拾。

“无妨,无妨。”

永觉老僧笑着摆摆手,声音依旧温和,听不出丝毫波澜。

“我自己收拾便是。你去忙吧,修行功课,不可有一日懈怠。”

“是,师傅。”

小沙弥对永觉的话向来奉若圭臬,闻言虽有些迟疑,还是乖乖行了一礼,退回原位继续擦拭,只是目光仍忍不住偷偷瞟向这边。

永觉老僧缓缓弯下腰,一颗,一颗,慢条斯理地拾捡着四散的佛珠。

枯瘦的手指拈起滚到墙角的一颗,指腹在那光滑的珠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然后,他脸上那常年挂着的、仿佛用尺子量过的慈悲笑容,如同阳光下的残雪,一点点消融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阴沉。

浑浊的老眼低垂,看着掌心那几颗捡回的珠子,里面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冰冷的锐光一闪而逝。

他嘴唇未动,却有一道低不可闻、却寒彻骨髓的喃喃,只在齿间盘旋:

“阿弥陀佛……”

“是哪个不开眼的……”

“动了老衲的……神通?”

再抬眼时,两点金光骤然亮起、仿佛能洞穿虚妄、照彻幽冥。

佛门六神通之一——天眼通!

金光在他眼中流转,视线仿佛化为实质,轻易穿透了寺庙的朱墙、京海喧嚣的街市、永安小区老旧的楼体……

最终,定格在了周贺那一片狼藉的客厅内。

目光所及,只见一条膘肥体壮、毛色油亮的大黑狗,正旁若无人地趴卧在血污狼藉的地板上。

狗肚子撑得滚圆,惬意地眯着眼,偶尔还伸出猩红的舌头,意犹未尽地舔舔嘴角——

那里分明还沾着些未干涸的、可疑的暗红痕迹。

“嗯?”

永觉老僧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

妖魔?

还真是胆大包天!

看来,那苦心孕育的宿命通,连同那苦命孩子最后已然全进了这孽畜的肚子。

“阿弥陀佛……”

他低宣一声佛号。

“可怜,可叹。若无这横插一杠的妖魔,那孩子至少还能多活数月,将宿命通滋养得更圆融些,方才会命数耗尽,安然横死……可惜了。”

这缕惋惜,倒有三分真心。

毕竟养猪的,也盼着猪肥了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