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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9局:这个邪修邪的发正第115章 余波荡漾,风波千里0%

第115章 余波荡漾,风波千里

姬左道原本只当李书文是个不着调的街溜子,至多算个衣冠禽兽。

谁承想小丑竟是他自己——

好家伙,这画本子的营生,两天挣的竟比他一个月死工资还厚实!

师傅当年念叨的还真不假,赚大钱的门道,多半都写在刑法边儿上。

打死他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自个儿的“身价”,竟能把七爷八爷甩出八条街去。

怎么回事……心底还冒出股莫名其妙的骄傲来了?

要不是残存的那丝羞耻心绷着,姬左道几乎都想撸袖子主动请缨,去给李书文当那“人体模特”了。

当然,这念头也就转一转。

道爷还是要脸的。

“咳。”

他清了清嗓子,腰杆不自觉挺直了几分,脸上那点纠结迅速被一种“舍我其谁”的庄重取代。

“那什么……书文啊。”

姬左道目光飘向窗外,语气尽量显得随意。

“既然要画,就好好画。别堕了道爷我的威风。”

他顿了顿,飞快地瞥了李书文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声音压低了些:

“一会儿我发你几张近照。角度、光影,都讲究点。

李书文先是一愣,随即狗腿地猛点头,脸上笑出了一朵花:

“明白!道爷您放心!保证画出风采,画出气魄!包您满意!”

姬左道矜持地点了点头,深藏功与名。

只是指尖,无意识地,在桌下搓了搓。

那模样,活像只偷着腥、还硬要装作路过踩了脚泥的猫。

酒足饭饱,互留了联系方式,姬左道便挥挥手把李书文打发走了。

食堂大姐手脚利索,那头黑熊已料理得妥妥当当。

别说,是真有些本事——

肉香混着料香,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勾得人馋虫直冒。

姬左道没急着走,在七四九局大楼里晃悠了半天。

先去信息科,托人往外递了个风声;又转去后勤科,把那张黑熊皮子给他们处理。

这才慢悠悠溜溜达达回了月海区。

不是他不想兢兢业业、发光发热。

实在是他如今凶名太盛,辖区里压根没人敢触他霉头。

那些练气士见了他,跟耗子见了猫没两样,远远就绕着走。

方才还瞧见两个练气士在争执,眼瞅着都要拔刀了,他一露面——

好嘛。

俩人瞬间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热络得跟一个娘胎里出来似的,就差当场斩鸡头拜把子了。

姬左道蹲在街对面屋檐下,看得直嘬牙花子。

这叫什么事儿?

他愁得直挠头。

就不能稍微……有点骨气?

稍微反抗那么一下下也行啊。

你们不反抗,道爷我怎么顺理成章把你们塞进人皮袋里?

灵海里那一窝子蚊子崽子,可都还张着嘴等饭吃呢。

实在无聊,闲着也是闲着,姬左道干脆晃悠到药膳馆,找苏婆婆蹭茶喝。

苏婆婆倒是笑呵呵的,茶水管够。

就是那个梳着丸子头的小丫头程雪,照旧臭着一张脸,活像谁欠了她八百灵石没还。

惹得姬左道心里直犯嘀咕:我也没招她啊?

灌了一肚子茶水,灌得他看见茶杯都眼晕,总算熬到赵灵灵和七七下学的点儿。

姬左道打了个响亮的饱嗝,一手牵起一个小的,心满意足地打道回府。

苏婆婆同样心满意足,慢悠悠收起桌上那厚厚一沓墨迹淋漓的纸,转身塞进了程雪手里,还慈祥地拍了拍她的肩。

走出老远,姬左道似乎还隐约听见,药膳馆方向传来丸子头小姑娘那一声悲愤交加、近乎崩溃的呐喊:

“婆婆——!这……这得背到什么时候啊——!”

姬左道压根不知道,自己这一下午的“喝茶做客”,又让药仙谷的弟子们多熬了一宿。

此刻他只觉得,这小日子真是熨帖。

啧,成了精的熊肉,是当真香。

那皮子也是厚实软和,往身上一裹,寒意半点透不进来。

他搂着狗爷和七七裹着那崭新的熊皮毯子,一人一狗一僵尸窝在沙发里,对着那方亮闪闪的屏幕看得入神。

姬左道和狗爷看得津津有味,是因为平日里压根没这闲工夫瞧这新鲜玩意儿。

七七看得目不转睛,是因为她压根就没见过这能跑出小人、还会说话的黑盒子。

屋里暖烘烘的,只有电视里的声响和偶尔几声狗爷的哼哼。

窗外寒风呼啸,屋里一派安宁。

可这小屋里的暖意刚把骨头缝都烘得酥软,可这小屋之外的京海……

却已是暗流涌动,风雨欲来。

姬左道让信息科“不经意”漏出去的风声,这会儿已像长了腿似的,蹿遍了京海修行圈的每个角落。

消息灵通的、耳朵尖的,都知道了——

今年这“特殊合规性审查”的头一炷香,竟是由那位新近凶名赫赫的“活阎王”姬左道来点。

一时间,不少人是心里发慌,屁股底下像生了刺。

没法子,在这潭水里扑腾的,屁股后头干干净净、没沾着点泥星的,真没几个。

可当后续风声隐约透出,说这“第一刀”多半要先砍在佛门光溜溜的脑袋上时……

不少人那口提着的凉气,顿时就舒了出来,变作一声悠长的、带着幸灾乐祸的“哦——”。

懂了。

不是冲着大伙儿来的。

是冲着那帮平日里香火最旺、油水最足,还总爱摆出副悲悯相的光头们去的。

那就好,那就好。

天塌下来,有高个儿的……哦不,有脑袋光的顶着。

于是,看戏的搬好了板凳,揣好了瓜子,就等着瞧这位活阎王怎么给佛门“剃头”了。

而此刻,京海地面上一座座古刹寺庙,尤其是那些后来涌入、根基不深却香火鼎盛的外来寺院,已是鸡飞狗跳,忙作一团。

方丈、住持们也顾不上什么宝相庄严了,指挥着徒子徒孙,恨不能把庙里刮下三层地皮。

鎏金的佛像?暂时请到其他地方静修几日。

檀木的供桌?换成掉漆的旧桌将就将就。

功德箱里满当当的票子?

连夜清点,分装隐匿,箱底只留几枚孤零零的钢镚,看着比乞丐的碗还寒酸。

库房里值钱的法器、压箱底的药材、甚至房梁上的金瓦……

但凡是能搬动、能藏匿的,全被塞进了地窖、暗格、枯井,或是某个只有方丈自己知道的“安全屋”。

偌大殿堂,转眼间竟布置得比遭了灾的破庙还清苦,主打一个四大皆空,两袖清风。

几个平日里养尊处优、脑满肠肥的方丈,甚至忍痛翻出了压箱底、打满补丁的旧袈裟换。

对着镜子练习如何更快地憋出两滴“清苦泪”,务求在调查员上门时,能完美诠释何为——

“贫僧……真的一滴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