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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D乙女:被覆面们盯上了第4章 煎熬0%

第4章 煎熬

手腕被金属装置冰冷的边缘硌得生疼,持续的束缚让破皮的伤口传来细密而持续的刺痛。

干渴像一团阴燃的火,从喉咙一路灼烧到胃袋深处,带来灼痛和空虚感;饥饿感则化成一柄钝刀,在里面缓慢地、折磨人地搅动。

时间在绝对的黑暗和死寂里失去了所有意义,你不知道自己被关在这个冰冷的水泥盒子里多久了——几分钟?几小时?还是一天?意识在崩溃的边缘浮沉,时而清醒得能感知到每一丝痛苦和恐惧的细枝末节,时而模糊得连自己是谁、为何会陷入这荒谬绝伦的境地都难以串联。

单向玻璃的另一侧,是一个光线充足、设备齐全的观察室。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咖啡因气味和电子设备运行时散发的微弱热量,Ghost坐在一张黑色的转椅上,正对着巨大的单向玻璃,指尖在一台军用级平板电脑光滑的表面上滑动,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毫无表情的面罩上。

屏幕上,是你那张苍白、带着泪痕、眼神茫然的实时面部放大图像,旁边窗口里,检索程序正不断滚动着令人失望的结果——“无匹配记录”、“信息不足”、“数据库无对应项”……

Krueger翘着二郎腿,姿态闲适地坐在旁边的控制台边缘,与室内略显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线条流畅、泛着幽蓝冷光的战术折刀,刀锋在他指尖灵活地翻转,偶尔停顿,刀尖会无意识地轻轻点向玻璃上你蜷缩的身影。

“查了半天,数据库比沙漠还干净,连个幽灵账户都算不上,不过话说回来,华国的防火墙和人口管理系统确实麻烦,查不到也正常。”他嗤笑一声,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嘲讽,“胆子倒是不小,敢直接往König怀里撞,还喊出了那个名字。”他顿了顿,刀尖停住,精准地指向玻璃上你因恐惧而微微发抖的肩膀,“可你们看她这副德性,问两句就抖得像风里的叶子,眼泪流得跟自来水似的,哪点像受过专业训练的?派这种‘小白兔’来刺探我们?对面是人才凋零到这种地步,还是集体嗑药把脑子嗑坏了?”

Ghost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声音透过面罩,低沉平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从行为模式看,缺乏受训痕迹,但她准确地扑向我们,喊出了Zimo的代号,并且同样是华国人。”他停顿了一下,指尖在平板上某个区域轻点,“声称不认识我们,逻辑上不成立。”

“万一……真就是见了鬼的巧合呢?”Krueger拖着调子,嗤笑一声,尽管他自己说这话时嘴角都带着明显的不信,“比如,某个疯狂的粉丝,或者……唔,Zimo在外面欠下的什么风流债找上门了?”他开了个恶劣的玩笑,但眼神依然锐利。

“等Zimo任务结束,取得联系后核实。”Ghost结束了这个方向的猜测,语气不容置疑,“在这之前,按最高可疑等级处理,但暂缓极端手段。”

Keegan一直靠在观察室远处的墙边,双臂环抱,护目镜后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单向玻璃上,从头到尾没有参与Krueger和Ghost的讨论,直到这时,他才用那特有的、平稳而清晰的声线开口:“从她被控制到现在的所有行为反应分析,生理指标波动剧烈,符合极度恐惧和无助状态,微表情和肢体语言没有发现刻意伪装的痕迹,无论从哪个维度看,都更接近于……一个突然被卷入危险、完全不知所措的平民。”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不排除这是一种极其高明的、连生理反应都能完美模拟的伪装,但成本与收益不成比例,用这样一个毫无反抗能力、情绪极易崩溃的个体来执行针对我们的任务,风险过高,且行为逻辑难以解释,路上和观察期间,也没有任何试图传递信息或采取隐蔽行动的迹象。”

Krueger撇撇嘴:“所以你的结论是,我们可能真捡到了一个……迷路的、吓坏了的、偏偏还知道点不该知道的‘平民’?”他语气里的荒谬感几乎要溢出来,“这比她是训练有素的间谍还他妈离谱。”

一直沉默地靠在门边阴影里的König,高大的身影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直到Krueger提到“往怀里撞”时,他才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抬起眼,目光飞快地扫过单向玻璃后你蜷缩在椅子上、显得异常渺小的身影,然后又迅速垂下,盯着自己沾了些许灰尘的靴尖,指腹擦过被你在手腕上抓出的那几道红痕,闷声吐出几个字,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反抗…几乎没有技巧,力量、速度、反应,都不对,不像受过任何系统格斗或潜入训练,除非……”他迟疑了一下,“她伪装到了本能层面…吗?”

这个可能性,连他自己说出来都觉得渺茫。

观察室里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设备运行的轻微嗡鸣,屏幕上的你,似乎因为疲惫和脱力,头颅低垂了下去,只有肩膀还在无意识地细微颤抖。

不知又过了多久,门锁“咔哒”一响,打破了死寂。

这次是Ghost和Keegan一起进来,刺眼的白炽灯光骤然劈开厚重的黑暗,你条件反射地紧紧闭上刺痛的眼睛,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溢出,滑过干涩的脸颊。

Ghost在你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姿态和上一次别无二致,仿佛他只是离开去喝了杯咖啡,Keegan则站在他侧后方半步的位置,手里拿着那台战术平板,屏幕的光映亮了他线条冷硬的下颌。

房间里还多了第三个人——Krueger,他懒洋洋地倚靠在门边的墙上,双手插在兜里,看似随意,却恰好堵住了门口,他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和审视,在你身上来回扫视,像在评估一件突然出现的、无法分类的奇怪物品。

“你背后的人是谁?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Ghost开口,连语调都没有丝毫变化,仿佛中间那段被黑暗和孤独吞噬的时间并不存在,他只是继续着上一个未完成的问题。

他的目光透过面罩,平静地注视着你,那平静比任何厉声喝问都更具压迫感,“如果你现在交代清楚,配合我们,我可以保证,给你一个全新的、干净的合法身份,足够你隐姓埋名,安稳地过完后半生。”

条件听起来诱人,甚至仁慈,但你压根不是谁派来的,你难道直接说自己被戳了一刀子然后一睁眼“瞬移”到酒吧厕所吗?谁会信?除非这个世界癫了……

你垂下头,避开那令人心悸的目光,盯着金属扶手上自己被勒出深紫色瘀痕、微微充血肿胀的手腕。

沉默。

干裂的嘴唇稍微一动就扯得生疼,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像样的声音。

Ghost对你的反应似乎早有预料,面罩下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呼气声,那更像是一种基于观察的确认,而非失望或恼怒,他朝侧后方的Keegan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Keegan在平板上快速操作了几下,似乎记录了什么,然后看了你一眼,率先转身离开了房间,Ghost也随之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你低垂的视野里投下更深的阴影。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原地停留了两秒,目光最后一次落在你身上,声音透过面罩,比房间的温度更冷:

“你最好,在你身体达到极限之前想清楚,至于Zimo,”他清晰地说出那个名字,“没有半个月,回不来。”

这句话像一块冰,砸进你早已冰冷的心湖。是事实?还是施加心理压力的谎言?你不知道。你只知道,任何可能的、与“同胞”或“熟人”相关的微弱指望,似乎都被这句话推到了遥远的、无法触及的彼岸。

他抬手,再次按下了那个开关。

“啪。”

黑暗再次降临,无情地吞没一切,这一次,那黑暗仿佛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冰冷,你知道,这只是一个循环的开始。

几个小时后——或许根本没有几个小时,你的时间感早已在黑暗和痛苦的折磨下彻底混乱——灯光会再次残忍地亮起,同样的问题会再次冰冷地抛出,而沉默的代价,就是继续这种缓慢的、精准的生理剥夺和心理压迫。

没有暴力,没有拷打,但这种钝刀子割肉般的方式,正一点点、不可逆转地瓦解着你本就混乱不堪、脆弱无比的神经防线。

也许,正如观察室里讨论的那样,因为他们初步排除了你是专业敌对人员的可能性,也许因为那个被喊出的名字“Zimo”和你明确的华国人特征,他们暂时没有采取更极端的手段。

但“认识141小队核心成员”这个巨大而无法解释的疑点,像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始终悬在你的头顶,让你任何关于“意外”、“迷路”的苍白解释,都显得幼稚可笑,漏洞百出。

你无力地靠在冰冷的金属椅背上,在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愈发清晰、难以忍受的生理痛苦中,感到那堵用沉默和茫然筑起的、脆弱的心理防线,正从内部生出细密而蔓延的裂痕。

关于“你是谁”、“从何而来”、“为何知道那些不该知道的事”这些看似简单、却足以致命的根本问题,你依然找不到一个……能让他们相信,也能让自己从这个噩梦中安然度过的答案。

黑暗浓稠如墨,寂静震耳欲聋。只有你越来越微弱、夹杂着痛苦抽气的呼吸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微弱地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