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打架

自此，你的日常便与141小队紧紧绑定，训练、用餐、甚至休息时间，你都和他们在一起。但你依旧每天早起自己去跑步锻炼，提升体能。你通过测试加入141的消息很快在基地传开，随之而来的除了表面的惊叹，还有暗处滋生的流言。

“那个亚洲女的凭什么？”

“听说是那个医疗兵的测试重新启动了。”

“就她那身板？Ghost的测试她能活过第一天都是奇迹。”

“呵，谁知道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你本不想理会，直到那天清晨，你提前结束热身，在训练场附属的公共休息室角落沙发休息。

几个刚结束晨练的男兵走进来，谈话声毫不避讳，内容从对你的质疑迅速滑向对你人格和下作的揣测，最后甚至辱及你的家人，因为休息室有很多储物柜隔开，所以他们并没注意到你还在里面。

怒火瞬间烧穿了理智，你从储物柜后绕出，走到他们面前：“说够了吗？随意揣测别人，各种言语攻击？是因为你们没本事进141破防了吗？”

那几人看到是你，非但没收敛，眼神反而更加轻蔑，其中一人甚至嗤笑出声。

“看看这是谁啊，觉得加入141就有人撑腰了？病猫崽子似的可别一下给自己玩死了。”“就是，谁知道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才进了141，依我看啊，肯定是……”

对方话还没说完，你便手比脑子快，一拳挥向说话最难听的那个，但他反应极快，格挡的同时反手就扣住了你的手腕，力量差距悬殊，你另一只手刚动，就被旁边的人从身后架住。

挣扎中，你一脚踢中了最先那人的小腹，对方吃痛，怒意上涌，一拳捣在你腹部。

闷痛让你眼前发黑，但他们显然顾忌你141的身份，下手留了余地，更多的是推搡和压制着的殴打，你被按在地上，脸上挨了几下，火辣辣地疼，可骨子里的犟劲上来，你瞅准机会，抱住一个人的腿狠狠咬了下去！

混乱的闷响和吃痛的骂声在空旷的休息室回荡。

Krueger就是在这时走了进来，他本是想顺路来看看你，却被这里的动静吸引，目光扫过扭打在一起的几人，他脸色一沉，大步上前，几记干脆利落的反关节和踹击，瞬间将缠斗的人分开。

“把这儿当菜市场了？！”他低喝，目光扫过那几个男兵，最后落在你身上。

你跪坐在地上，嘴里充斥着铁锈味，分不清是别人的血还是自己牙龈出血，脸颊、腹部、手臂到处都在钝痛，浑身发颤，其中一个男兵指着你抢先告状：“是她先动的手！”

你喘着粗气，声音嘶哑：“他们背地里侮辱我，还骂我家人，给我各种泼脏水！”

Krueger眼神冷了下来，没再多问，对那几个男兵说：“不管起因，动手的，自己去领罚。”然后他转向你：“能自己走吗？”他看你尝试站起却踉跄的样子，啧了一声，弯腰一把将你打横抱了起来。

“自己挂稳，掉下去了就自己爬回去吧脏猫。”他声音不高，带着点不耐烦。

你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侧的战术背心上，嗅到一股硝烟和皮革混合的味道，他径直将你抱到了Ghost的办公室。

“看看，咱们的小野猫刚入队几天，就学会跟人打架了。”Krueger推门而入，语气说不上是调侃还是恼火。

Ghost从文件上抬起头，看到你狼狈的模样，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原因。”

他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忍着脸颊的抽痛，把事情经过复述了一遍。

“就因为几句闲话，主动挑衅，无视纪律？”Ghost的声音沉了下去。

“我承认我先动手不对，”你咬着牙，眼眶发热，“但他们侮辱我的家人，我忍不了。”

“这里不是让你快意恩仇的地方！”Ghost的音量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怒意，“规矩就是规矩！你可以选择报告，可以选择无视！如果他们今天失了理智下死手呢？你想过后果吗？！”

你还想争辩，却被他冰冷的眼神钉住。

“去领罚，今天的训练照常，结束后，操场军姿到晚上十点。”他的命令不容置疑。

“……是。”你垂下眼，唇瓣被自己咬得生疼。这时才意识到还被Krueger抱着，“放我下来吧，谢谢。”

Krueger挑眉，弯腰将你放下，侧身站定，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臂弯处的布料，望着你消失的方向，他低低嗤笑一声，笑意没抵达眼底，只在唇边漾开一抹极淡的弧度“倔强的猫。”

你忍着浑身刺痛，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向训练场。

当天的训练你完成得异常艰难，每一个动作都牵扯着伤处，甚至好几次差点晕倒，都被你咬着牙撑下来。

晚上在操场站军姿，夜风一吹，身上的疼痛更是清晰，八点多，裤兜的手机震动，141的内部群里，Ghost单独@你：『滚回来。』

你拖着几乎麻木的双腿挪回宿舍楼，上楼梯时，脚下一软，整个人瞬间脱力，向后仰倒。

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你跌进一个稳实的怀抱。“Kid，你还好吗？”Keegan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关切，“下午的事我听说了，那几个人已经被处理了——Ghost亲自下令，调去西非的边境巡逻队，津贴扣半，档案记过。”

你迟钝地抬头，看到他护目镜下微蹙的眉头。“Keegan……我很抱歉，我给141丢脸了。”

他没说什么，看你连站都费劲，手臂穿过你的膝弯，将你稳稳抱起。“冒犯了。”他声音温和，“Kid，家人是底线，这没错，但冲动需要代价。今天他们不敢下死手，是因为你背后有141。如果你只是个普通医护，可能等不到Krueger发现。”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对不起……”

他把你送回房间，轻轻放在床上，然后半蹲下来与你平视。“别觉得Ghost的惩罚是在否定你什么，你能凭借自己的本事通过测试，已经是141认可的一员了，他调走那些人，就是在表态，他只是想让你明白，有时候，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生死，情绪必须让位于纪律和判断，很多事情，你都要学。”他起身倒了杯温水递给你，“先把伤养好，训练暂停几天，否则适得其反，我会跟他讲，你不用担心。”

你接过水喝了一口，心里暖暖的，忽然想起什么：“对了，Keegan，测试期间我晕倒那次……是你送我去医务室的吗？”

Keegan动作一顿，护目镜下的眼睛似乎弯了一下：“怎么知道是我的？”

“因为你的眼睛，”你看着他，轻声说，“颜色很特别，像……”你想找个合适的比喻，却发现词汇匮乏，“像覆着薄冰的极地海，总之很好看。”

Keegan明显怔住了，随即有些不自然地偏过头，抬手抵在唇边轻咳一声：“快休息吧，Kid。”他替你带上门，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

你捧着尚有暖意的水杯，靠在床头，身上依旧疼着，心里却泛起一丝微甜的涟漪，好像……也没那么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