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从惧黑到执光

你继续匍匐前进，胳膊蹭到粗糙的金属壁，火辣辣地疼，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爬到通风口末端，你悄悄拨开格栅，看到室内有两名敌人守在铁门后，还有一名蹲在几个人质模型旁边。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你深吸一口气，突然探身，手枪对准离你最近的敌人，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标记弹命中，敌人当场“阵亡”。另一名敌人反应过来，转身朝你开枪，你立刻缩回通风口，子弹擦着你的耳朵飞过，吓得你心脏骤停。

你努力深呼吸，定了定神，等敌人靠近通风口时，突然再次探身，瞄准他的大腿扣动扳机——重伤判定，敌人失去行动力，最后一名敌人见状，想冲到铁门后支援，你立刻追上去，从背后补了一枪，将其“击毙”。

解决完室内敌人，你快步冲到铁门旁，找到开关用力按下——

“咔哒。”

铁门缓缓打开。

而就在你转身准备迎接队友时，小腿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你低头看去，通风口边缘翘着一块锋利铁片——方才匆忙攀爬没留意，小腿已被划开一道二十多公分的口子，战术裤划破一道裂口，鲜血正迅速渗出来染红深灰色面料。

偏偏裤子颜色极深，血迹一点都不明显，你低头时只先瞥见了外翻的伤口和破损的裤料，再转头一瞧，才发现通风管道侧壁上那块还沾着淡红血迹的铁片，正是划伤你的元凶，鲜血黏在腿上又闷又黏。

高度紧张之下，你甚至没意识到伤口的严重性，只以为是普通的刮蹭。

“嘶——”你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但门外已经传来激烈的交火声。

Ghost率先冲进来，Zimo精准点射放倒重机枪手，Krueger和König也紧随其后，迅速肃清了门外的残余敌人，几个人立刻分头行动，检查房间角落是否有残留敌人，并依次按下每个人质模型背后的按钮——每按下一个，指挥官的战术平板就会收到确认信号。

“清空。”Ghost简短汇报。

“人质全部确认安全。”Zimo补充道。

过程中，Krueger瞥了你一眼，见你安静地靠在墙边，还以为你是第一次参加演练有些紧张，随口安抚了一句：“干得不错，小猫，待那儿别动，马上就好。”

你点了点头，没说话。

“演习结束！141小队成功解救人质，清除所有敌对单位！”

听到指挥官的声音从Ghost腰间的对讲机里传来时，你感觉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

看着他们还在忙碌着最后的收尾工作，你安静地靠着墙低头等待，后背的冷汗已经把战术服浸湿，胳膊上的擦伤火辣辣地疼，小腿的伤口更是阵阵刺痛。

你不想让他们分心，也怕他们会觉得这点伤不值得大惊小怪，你不敢说疼，自从真的融入他们的生活以后，你觉得这点伤和他们平时受的伤比起来，太轻了，太小了……

等会自己去处理一下好了，你心想着。

你咬着牙，扶着墙试图借力站稳，但刚一挪动，小腿就传来钻心的疼，你咬紧牙关，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

“妹儿！”Zimo第一个注意到你的不对劲——他看到你刚才靠着的墙面下方，汇聚着一小滩暗红色的血迹，他快步走过来，“卧槽！”

他的视线顺着血迹向上，看到了你小腿裤腿那片被血浸透的刺眼痕迹。

国粹飞出去的那一瞬，几乎同时，其他三人也围了过来。

Ghost一把拉过你，骷髅面罩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里面藏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伤哪儿了？”

“没事的，小伤，真的没事……”你声音有点虚，被他拉了一下又扯到了伤口，疼得你倒吸一口冷气，却强撑着挤出一个很难看的微笑。

(ó﹏ò｡)

Ghost立刻蹲下身，察觉到刚才的动作可能弄疼了你，他松开手的动作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他撩起你的裤腿——那道伤口比想象中深，皮肉外翻，鲜血还在不断往外渗，他的动作顿了一下，骷髅面罩下的眉毛拧在一起，声音低沉：“还能走吗？”

“嗯……可以的。”你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低着头不敢看他。

“可以什么可以。”Krueger皱着眉走过来，看了眼伤口，语气里满是怒气，“你是傻吗？受伤了不知道喊？非要硬撑到结束？”

Zimo已经掏出了止血带：“先止血，回宿舍再处理。”

这时，König也赶了过来，听见几个人的话，枪被扔在一边，他看到你腿上的伤口，覆面上方的眼睛瞬间睁大，声音都变了调：“Liebling！你、你怎么——受伤了！很严重！你怎么不喊我们！”他慌得手足无措，想碰你又不敢碰，只能焦急地围着你转。

明明平时对他们来说，不能致死的伤都不算伤。

“我没事，很抱歉又给你们添麻烦了。”你带着一丝懊恼和自责小声说道。

“你从来不是什么麻烦。”Ghost站起身，打断你，语气带着一丝不悦。

“都别围着了。”他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但语速比平时快，“Zimo，止血，König，你去开车。Krueger，和我先去快速汇报演练进度。”

话刚说完，König就像颗炮弹一样冲了出去——两米高的壮硕身影瞬间消失在门口。

Ghost本来下意识想伸手抱你，但还没动作，Zimo已经先一步将你打横抱起，动作很轻柔：“我带她下去。”

Zimo把你抱到训练场门口时，König已经把车开到了——是一辆基地内部用的越野车。

“快上车。”König拉开车门，Zimo抱着你小心地坐上去，让你靠在他身上。

König开车，车子朝着宿舍方向疾驰而去。

后座上，Zimo小心翼翼地帮你卷起裤腿，用随身携带的急救包进行初步处理，酒精棉擦过伤口时，你疼得浑身一颤。

“忍一忍，妹儿，马上就好。”Zimo动作尽量放轻，但眉头皱得很紧，“这伤口得缝针，不过基地医疗站现在人多，回宿舍我帮你处理，我技术不比他们差。”

你靠在他肩上，小声说：“谢谢……”

“跟我客气什么。”Zimo叹了口气，揉了揉你的头发，“下次受伤了要立刻说，听见没？演练输赢不重要，你人最重要。”他像是猜到了你的心思，眉头蹙在一起，“我们没把你当麻烦，反而怕你硬扛着出事，我们希望你变强，只是怕有天如果我们都不在了，你可以自保……但我们在的时候，你可以永远麻烦和依靠我们。”

König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紧，指节泛白，等警示信号灯时，他转过头来看你，声音哑哑的：“Liebling，还疼吗？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一定很疼吧……我这里有巧克力，你要吃吗？”他说着就翻口袋，摸了半天掏出一块压扁的黑巧克力，不好意思地递过来：“刚才揣在兜里压坏了……”

“我没事……”你对他笑了笑，虽然笑容有点勉强。

回到宿舍，Zimo快速把你抱上楼，放在客厅长沙发上，然后快步去拿自己的医疗箱。

Krueger和Ghost也赶了回来。

Krueger去厨房烧热水，Ghost蹲在你面前，仔细检查伤口，他的动作很专业，König半蹲在你脚边，握着你的手，一遍遍小声说：“马上就不疼了，Liebling，马上……”

Zimo很快回来，医疗箱里东西很全：缝合包、麻醉剂、消毒液、纱布，他戴上无菌手套，动作麻利地准备器械。

“可能会有点疼，”他看向你，语气难得严肃“局部麻醉，但针扎进去的时候还是会感觉到的，怕的话可以喊出来。”

你点点头，下意识又咬住下嘴唇。

Ghost突然站起身，你有点懵，抬头对上他的目光——骷髅面罩后的双眼凝着明显的火气，死死盯着你咬破的唇，带着几分不耐的锐利。

他扯下战术手套，伸手扣住你的下巴，把你还在用力咬的下唇轻轻掰出来，蹙眉骂道：“就这么爱跟自己较劲？再咬烂了，以后喝水都漏。”

Krueger端着热水走过来，看到这一幕，啧了一声，开口附和“还给她咬自己的机会干什么，下次直接用胶带把嘴封上不就行了。”把水放在茶几上，然后拉了把椅子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

你有些无语的抬头看着Ghost，又没好气的瞥了一眼Krueger。

俩碎嘴子……(ー_ー)!!

Zimo开始消毒，冰凉的液体刺激得伤口一阵刺痛，然后是麻醉针——能清晰地感觉到针尖刺破皮肤的触感。

疼痛让你有点想哭，瞥到眼前Ghost被你抓着的那只没戴手套的大手，你鬼使神差一把拉过来，你能摸到他掌心粗糙的厚茧，或许是被他那张嘴气到了，也或许是疼痛需要发泄，你大着胆，一口咬在了他手背上。

“嗯……”一声闷哼，Ghost的肌肉瞬间绷紧，他能感受到你的牙齿，甚至舌尖的柔软在他手背上留下的触感，但他并没有生气，声音在你头顶响起，沉稳有力：“快结束了，别去看伤口，闭上眼睛。”

König的手很暖，紧紧包着你的另一只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你的手背，像在无声地安慰，他眼巴巴地盯着你死死咬着Ghost手背的样子，心疼又不知所措。

缝合的过程其实很快，Zimo技术确实娴熟，针脚整齐利落，但疼痛还是有的，你本来想咬一口泄愤就行……反正Ghost没发火，但缝合时那种牵扯皮肉的钝痛让你眼泪都快出来，即使打了麻药，一时间你也忘了松口。

快结束的时候，你才猛然想起什么，慌忙松嘴。

张着嘴咬太久，难免分泌不少口水，松口的瞬间，一丝晶莹的银线在你和Ghost手背之间拉长、断开。

靠。「◦㉨◦」

世界安静了一瞬。

Zimo眉头一挑，继续手上的动作，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König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张卫生纸，小心翼翼地给你擦了擦嘴角。

你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终于，最后一针结束。

Zimo剪断缝线，开始包扎，他动作很轻，包扎得既牢固又不至于太紧。

“好了。”他脱下手套，松了口气，“伤口不算太深，没伤到肌腱，但得好好养，别沾水，每天换药。”

你连连点头。

Krueger这时突然开口，眯着眼看了看Ghost手背上那排很深的牙印：“啧，小猫你牙口不错啊，他这身肌肉居然没给你丫崩掉。”走过来把水递给你。

你接过杯子，小口喝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König还跪在你脚边，这会儿才敢仔细看包扎好的伤口。他抬起头看你，眼睛湿漉漉的：“Liebling……还疼吗？”

“好多了……”你对他笑了笑，“谢谢你们。”

“谢什么谢。”Krueger丝毫没把你那瞪眼放在眼里，语气带着一丝无所谓，但眼神柔和了许多，“下次再硬撑，我就把你钉在医务室床上，让你躺到伤口长好为止。。”

Zimo收拾好医疗箱，在你身边坐下：“妹儿，作为第一次演练，你表现其实很不错。救援及时，补枪精准，渗透任务也完成了。”他顿了顿，补充道，“就是最后受伤了不该硬撑。”

Ghost走到沙发对面，双手抱胸看着你，并没有任何觉得你刚刚行为的冒犯。骷髅面罩后的眼神很复杂——有赞许，有担忧，还有一丝后怕。

“第一次演练，总体表现合格。”他缓缓开口，“但有几个问题要记住：第一，战场直觉需要培养，对环境的观察要更细致，比如通风口那块铁片，提前发现就能避免受伤；第二，身体状况要及时上报，有任何不适都不能隐瞒；第三……”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你的勇气和责任心值得肯定，但记住，在141，队友的生命永远比任务重要。今天如果是真实战场，你带伤硬撑可能会导致更严重的后果。”

你认真听着，点点头：“我记住了，长官。”

气氛安静了几秒。

然后，König小声说：“Liebling已经很棒了……”

Krueger哼了一声，但没反驳。

Zimo笑起来，揉了揉你的头发：“行了，别这么严肃，第一次演练能这样，已经超出预期了。好好养伤，过两天带你去吃好的。”

你看着围在身边的四个人，心里那股暖流再次涌上来。

虽然Keegan不在，但你知道，他们都在用各自的方式守护着你。

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你觉得，有他们在，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那个……”你小声开口，“我饿了……”

四个人同时愣了一下，然后几乎同时站起来。

“我去煮面。”Krueger转身往厨房走。

“我帮你，Liebling你稍微休息会儿。”König跟上去。

“我去给你拿个毯子。”Zimo开口。

Ghost看了你一眼，最后只说了一句：“好好休息。”

然后他也走向厨房，大概是去监督那两人别把厨房炸了。

你靠在沙发靠垫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略显笨拙但充满暖意的动静，忍不住笑了。

小腿的伤口还在疼。

但心里，满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