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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D乙女:被覆面们盯上了第50章 拼装与念想0%

第50章 拼装与念想

由于Krueger和Zimo在房里闹作一团被路过的Ghost撞个正着,二人当即被拎去加训,房内再次恢复清净。

午后的光带着毛茸茸的倦意,你的房门被推开时,带进一丝走廊的凉风,还有König身上那股干净、微带尘土与钢铁的气息。

他侧身挤进来,怀里东西堆得老高,两个模型盒子在最上面,下面是工具箱,水果盘,还有盒巧克力,他转身用脚跟带上门,动作有点笨拙的谨慎。

“Liebling。”他叫了你一声,声音不高,但稳稳落在安静的空气里。

他把巧克力放在你手边的被子上,然后抱着模型和工具在你床边坐下,床垫“嘎吱”一声,狠狠陷下去一块,他没立刻动作,只是坐在那儿,覆面之上的眼睛看着你,像在等待,又像只是单纯地确认你在这里。

你伸手戳了戳豹2的盒子封面。“想拼这个?”

他立刻点了点头,动作快了些,塑料膜被撕开,发出响亮又解压的“嘶啦”声,他拿出板件,手指抚过那些细小的凹槽,检查水口,然后他捻起那截小小的炮管零件,凑到你眼前。

“这里的细节,”他压低声音,指尖在炮管内壁的螺旋纹路上虚虚划过,“做得很真。”

你凑近去看,阳光透过塑料件,在他指间投下细小的影子,你能闻到他指尖残留的、淡淡的模型胶水味,和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暖意混在一起。

“真细致。”你说。

“嗯。”他应了一声,听起来有点满意,他把炮管小心放回板件上,开始拼装底盘,咔哒,咔哒,咔哒……塑料件契合的声音干净利落,他话很少,只在关键处简短提示:“插销要转四十五度。”“这片履带有标志,别装反。”

他拿起一块侧裙甲,没直接给你,而是捏在手里,用另一只手的食指在某个隐蔽的凸起上点了点:“卡榫在这儿,有点紧。”然后才递过来。

你接过来,对着光找那个小凸起,第一次没对准,滑开了,他没吭声,只是看着,第二次,你对准了,用力按下去——

“咔。”

一声清脆的轻响。

你没看他,但你知道他在看,他覆面边缘牵动了一下,眼睛微微弯了弯,接着,他很自然地把下一个需要你动手的零件推到你手边。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塑料件细微的碰撞声,午后的阳光缓慢爬行,从他宽阔的肩膀移到紧绷的背脊。

他拼得很快,但总会在你快跟不上时,不着痕迹地慢下来,矮柜上的水果盒,他记得很牢,时不时,他就用叉子叉起一块草莓或芒果,手很稳地递到你唇边,动作一板一眼的认真,确保叉子不会碰到你。

你张口接了,他会看着你咀嚼,直到你咽下去,才收回手,转身继续去弄他的零件。

拼到炮塔顶端那堆观瞄镜组时,你眼睛发酸,脖颈也有些僵了,你无意识地叹了口气,身体向后仰了仰——

后背碰到了什么。

你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不知什么时候坐得离你这么近,你的后背几乎贴着他的胸膛,他没动,你也没动,几秒后,一条结实的手臂很轻地环了过来,松松地揽在你身前,给了你一个支撑的着力点,他的体温很高,透过衣服熨帖着你的后背,心跳声沉缓有力,就在你耳后。

你僵了几秒,然后放松下来,让自己靠进这片温暖里,很舒服,他身上干净的气息和模型胶水的微涩味包裹着你。

你没说话,他也没说话,只有在他调整手中细小透镜时,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

困意慢慢爬上来。你手里还捏着个没装上的小透镜,眼皮却越来越重。

模糊中,你感觉到他环着你的手臂很轻地收紧了些。然后,他的下颌轻轻搁在了你的发顶。呼吸拂过你的头发,温热均匀。

你睡着了。

König的身体只是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手臂立刻收紧,稳稳地将你圈住,甚至抱紧了点。

“累了?”他低头,覆面蹭过你的发顶,声音放柔了些,但话还是不少,“靠着我歇会儿,这个镜组确实麻烦,一堆小透镜,我上次自己拼都差点崩飞一个,不过Liebling不用急,我们慢慢来,今天拼不完明天继续,反正我下午晚上都没事,全天候待命陪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你靠得更舒服,一只手仍环着你,另一只手伸到前面,轻松地捏起那枚掉落的透镜,开始娴熟地安装。

你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的皂角味和一点点模型胶水的微涩气息,他的胸膛宽厚平稳,心跳声透过布料传来,一下,一下,令人安心。

你听着他还在耳边絮絮叨叨地讲着周视镜的视野算法多么先进,眼皮却越来越重。

不知什么时候,他说话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温柔的哼唱,是一段你听不懂的、旋律简单的德语小调,他的手掌轻轻拍着你的手臂,像在哄小孩睡觉。

困意如同温暖的潮水,彻底将你淹没,你手里还捏着一片没装上去的装甲板,人已经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König的哼唱停了下来。

他低下头,看着你毫无防备的睡颜,覆面下传来一声极轻的、满足的叹息。

他小心翼翼地抽走你手里的零件,又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让你能睡得更安稳,然后,他就像一只守着宝藏的巨龙,将你完全圈进自己的领域,下巴轻轻抵着你的发顶,一动不动。

午后的阳光缓慢移动,从床尾爬到他的背脊,又渐渐褪成金黄。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声,和他偶尔极其轻微地、蹭蹭你头发的小动作。

傍晚的敲门声惊醒了一室静谧。

敲门声规律而带着某种不容拖延的意味。

敲门声响起时,你感到抱着你的人肌肉绷紧了。

不是惊醒,而是一种骤然升起的警觉,他揽着你的手臂收紧了些,把你往怀里带了带,你听到他喉间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低哼。

König几乎是在敲门的瞬间睁开了眼——他竟也抱着你迷迷糊糊打了个盹,他没有慌乱地把你推开,反而手臂更紧地护了一下,然后才抬头看向门口,带着点被打扰的不悦。

门被推开,Ghost黑色的身影立在门口,目光扫过屋内。

看到你窝在König怀里睡得正熟,而König像个大型守卫犬一样紧紧搂着,Ghost的眼神没什么波动,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便径直走了进来。

椅子被拉开的声音让你蹙了蹙眉,在König怀里动了动,缓缓睁开眼。

“嗯……Ghost?”你声音还带着浓重的睡意。

“醒了就坐直。”Ghost的声音平静无波,“抽查。”

你揉了揉眼睛,想坐起来,König这才有些不情愿地松开手臂,扶着你靠回床头,但他自己没挪远,依旧紧挨着你坐着,甚至还把一条腿曲起来,挡在你和Ghost之间,一个无声的、略显幼稚的领地宣告。

Ghost仿佛没看见,目光落在你脸上:“痕迹分析,雨天环境补充要点。”

你甩甩头,努力驱逐睡意,将下午Ghost补充的和自己理解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Ghost听完,没什么表示,只是拿过平板,又指出了两个你未能联系起来的细节,他的讲解依旧简洁犀利,用词精准如手术刀。

最后,他递过来那支黑色的录音笔,言简意赅地说明了用途。

你接过,道了谢,小心放好,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你抬起手腕,把袖子往上捋了捋。

酒红色的手绳露了出来,在傍晚的光线里显得柔和而醒目。

“对了,Ghost,”你像是想到什么,拉起袖子,晃了晃手腕,脸上绽开笑容,“送你的那个手串,戴着睡觉还好吗?有没有感觉踏实点?”

Ghost的目光落在你腕间,停顿的时间比寻常略长半秒。

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嗯,还行。”

“那就好!”你笑得更开心了,手指摩挲着腕间的枣核珠子…

“我特意找老师傅挑的同树酸枣核,你那一串,和我这一串,是一块料开的,就当……彼此都有个念想,无论在哪,都平平安安的。”

你抬起眼,看向他骷髅面罩后深邃的眼睛,声音不自觉放得轻柔而认真:

“而且你看这枣核,是从同一个枣里取出来的,按照中国传统讲,这就是一对儿本命核,同根同芯的,寓意着心意相通、祸福相依。”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König挨着你的身体似乎绷紧了些,覆面转向你,又转向Ghost,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明显流露出“什么一对儿?那我呢?”的直白困惑和一丝不满,还有……委屈。

Ghost则是完全定住了。

即使隔着面罩,你仿佛也能感觉到他刹那的凝滞,他搁在膝上的手,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指,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又缓缓松开。

他的目光从你含笑的眼眸,移到那截酒红色的手绳,再移回你的眼睛。

这一次,他的视线在你脸上多停留了半秒,你甚至能看见他面罩下的呼吸微微顿了顿——那是一种心湖被石子砸中的慌乱,像藏在冰层下的暗流,猝不及防地翻涌上来。

他盯着你的眼神里,多了一点发烫的温度,像有根细针轻轻扎了一下心脏,让他原本沉稳的心跳,漏了半拍。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

然后,他几不可察地、幅度微小地点了下头。

“嗯。”

声音比刚才更沉,更稳,像是从胸腔深处发出的一声共鸣。

没有多余的话,但这个单音节里,似乎卷进了许多未言明的意味。

他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出轻微的声响。没再看你,也没理会旁边眼神巴巴的König,径直走向门口。

手搭上门把时,他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

“案例明天继续,早点休息。”

门开了,又关上,脚步声干脆利落地远去。

König立刻凑过来,高大的身躯几乎把你整个人笼罩住,覆面都快贴到你脸上,语气里裹着委屈巴巴的酸意:“Liebling,那个手绳为什么是一对儿,我们为什么没有……”他嘀嘀咕咕着,突然像是想起什么,动作轻柔地撩开你颈侧的碎发,目光落在你脖子上,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我给你的项链……还戴着吗?”

当他看见那枚他亲手打磨的太阳挂坠正安静地贴在你的锁骨处,金属表面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时,紧绷的肩膀才悄悄松了半分,你仰头冲他弯起眼睛笑:“当然啦,你送给我的东西,我从来都没拿下来过。”

他覆面下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指尖还停在你颈侧的发丝上,声音软了下来:“……那就好。”

你往他怀里又靠了靠,安心地躺了一会儿,他垂眸看了眼腕上的战术表,声音放得更轻:“不早了,Liebling,你该休息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你扶着躺好,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避开你腿上的伤口,替你把被子掖得严严实实。

收拾起桌上散落的模型零件时,他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连指尖都放轻了力道,生怕碰出一点声响。

等他把桌面归置妥当,才走回床边,弯下腰替你关掉床头灯,房间里只剩窗外的月光,他的声音在黑暗里像羽毛一样轻:“晚安,Liebling。”

他握住你的手,隔着覆面在你的手背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才起身轻手轻脚地带上门,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