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一起过的第一个凛冬节

你一边给他打下手，一边回忆着之前和他们闲聊时，不经意间套出来的口味偏好，凑在Zimo耳边挨个叮嘱。

Ghost爱吃的牧羊人派要少放胡椒，多铺一层绵密的土豆泥；Keegan的烤肋排要偏甜口，蜂蜜要刷三遍，烤到焦香脱骨；Krueger配香肠的酸菜要提前用温水泡两遍去涩，不能太酸；König的炸猪排要切得薄一点，裹面包糠前先拍松，就像他外婆教的那样。

Zimo没多话，只笑着应了声，手里的动作分毫不差，火候、调味全按着你说的来，每一勺调料、每一次翻烤，都裹着你藏不住的心意。

没一会儿，菜就齐了。

你小心翼翼地端着盘子装盘，有的边边烤得微微发焦，有的酱汁淋得不算规整，卖相算不上精致，却全是实打实的用心。

Zimo帮你端着最沉的烤盘，你捧着小份的餐盘，一趟趟往客厅端。

每端出一盘，原本凑在一起闲聊的几个人就安静一分，目光全黏在你身上，看着你端着盘子绕开桌椅，生怕你碰着左肩的伤口，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直到你把最后一碗阳春面放在餐桌正中，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看着满桌人，咧嘴笑得眉眼弯弯：“好啦！开饭！”

餐桌瞬间陷入了彻底的安静。

几个人的目光从满桌精准戳中自己喜好的菜，慢慢移到你脸上，眼神里的情绪翻涌得厉害。

有震惊，有心疼，有猝不及防的柔软，像被一只温热的手攥住了心口，堵得喉咙发紧，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空气里只剩彩灯轻微的滋滋电流声，还有Bond趴在你脚边，晃着尾巴扫过地板的轻响。

最先开口的是Ghost。他的视线落在那盘牧羊人派上，焦糖色的眼眸晃了晃，喉结滚了滚，开口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语气却依旧是惯常的严肃：“伤口还没好，瞎折腾什么。”

他已经很多年没吃过这道菜了。

自从入伍之后，那些藏在童年里、关于故乡和家的模糊暖意，早就被战场的硝烟磨得只剩个影子，却被你这一盘少放了胡椒的牧羊人派，硬生生拉回了眼前。

你晃了晃脚，语气轻松得很：“今天是凛冬节啊，就跟过年一样，开心最重要。这段时间你们天天迁就我的口味做中餐，过节了，我当然要给你们做点爱吃的。”说着赶紧补了句，“大部分都是Zimo掌勺，我就打了打下手，半分没累到伤口，放心。”

几个人的目光瞬间扫向Zimo，他挑了挑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笑着拆台：“主意是她的，心意也是她的，我就是个按要求干活的工具人。”

Keegan看着面前那盘烤肋排，眼眶微微发涩。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熟悉的甜咸口在舌尖化开，和他小时候在家吃的味道几乎分毫不差。他慢慢嚼着，喉结反复滚动了两下，放下筷子时，伸手轻轻揉了揉你的发顶，声音压得有点哑：“很好吃，比我以前在家吃的还要好吃，Kid，你有心了。”

说完，他又挑了一块最嫩、脱骨最彻底的肋排，剔干净最后一点细碎的骨头，放进了你的碗里。

Krueger盯着那盘德式香肠配酸菜，愣了好半天。

他拿起叉子叉了一块酸菜放进嘴里，提前去了涩的口感刚好，不酸不苦，和他在家乡吃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放下叉子，伸手捏了捏你的脸颊，语气里带着惯常的痞笑，尾音却微微发颤：“你这小猫咪，怎么总搞这些突然袭击？怕不是上帝看我们几个过得太苦，特意把你当礼物送过来的？”

嘴上调侃着，手里却没停，切了一块煎得焦香的香肠，仔细剥掉肠衣，切成小块放进你的碗里，连一点筋都挑掉了。

König看着那盘切得薄厚均匀的炸猪排，湛蓝的眼睛里瞬间蒙了一层水汽。

除了去世的外婆，从来没有人记得他吃炸猪排要切薄一点，更没有人会特意按着他外婆的做法给他做。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你的手背，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克制的颤抖：“谢谢你，Liebling，我很喜欢，非常喜欢。”

他没再多说，只是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炸得最酥脆的猪排，细心去掉了硬边，蘸了一点点酱汁，递到了你嘴边。

Zimo看着面前那碗阳春面，拿起筷子挑了一筷子，热汤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得他眼眶都发了热。他看向你，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温柔：“手艺不错，比我预想的好太多了。”

说着就给你盛了一碗热汤，吹到不烫嘴了才放到你面前，叮嘱道：“先喝点汤暖暖胃，别光吃菜。”

一顿饭吃下来，彻底成了大型投喂现场。你的碗里堆得像小山，永远刚吃完一口，就又有新的菜落进来。

他们看着你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平日里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冷硬男人，此刻眼里全是化不开的宠溺，连说话都放轻了音量，生怕惊着你。

Bond也蹭着你的腿要吃的，你喂了它一小块香肠，它立刻摇着尾巴，啃得津津有味。

吃到一半，你突然放下筷子，捂着左肩小心翼翼地起身：“你们等我一下！我有东西给你们！”

几个人瞬间都跟着直起了身子，生怕你摔了，König已经起身要扶你，你笑着摆了摆手，一溜烟往楼上跑。

几个人对视一眼，眼里都带着好奇和期待，连手里的筷子都放下了。

没过半分钟，你就抱着五个包装得整整齐齐的盒子跑了下来，深灰色的包装纸配着黑色的丝带，是你提前好几天就偷偷准备好的。

你走到餐桌旁，挨个把盒子放到他们面前，笑得眼睛弯弯的，像藏了满目的星星：“凛冬节快乐！给你们的礼物，快拆呀！”

几个人低头看着手里的盒子，又抬头看向你，眼里全是猝不及防的震惊。他们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过无数战利品，缴获过无数值钱的东西，却从来没收到过这样，裹着满满心意、专属于他们一人的礼物。

Ghost是第一个动手拆的。

他的指尖落在丝带上，顿了两秒，平日里拆战术装备利落得不行的手，此刻动作慢得很，生怕撕坏了包装纸。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深灰色的羊毛战术围巾，摸起来厚实又柔软，保暖性极好。

他拿起围巾翻了翻，在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一个绣得歪歪扭扭的骷髅头，针脚不算平整，甚至能看出来拆了重缝的痕迹，却一针一线都透着用心。

他的指尖停在那个小骷髅头上，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垂着眼没人看清他的表情。

你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颊微红：“这个围巾能护住脖子，冬天出任务也能戴。那个骷髅头……我绣坏了两次，第三次才勉强绣好，有点丑，看着像小老鼠，你别嫌弃啊。”

他闻言，嘴角没忍住勾了一下，又立刻清了清嗓子压下去，抬眼看向你时，又恢复了那副惯常的冷脸，嘴硬道：“确实丑。”

你“？？？”(」°ヘ°)」

话音刚落，他就抬手扯掉了自己脖子上原本的围巾，当场把这条新的围了上去，长度刚好，严严实实地护住了脖子和半片下颌，只露出一双焦糖色的眼睛。

哪怕餐厅里暖得很，他也没摘，坐下之后，手还无意识地摩挲着围巾的边角，指尖反复蹭过那个绣歪的骷髅头，藏不住的在意。

Krueger在旁边吹了声口哨，笑着调侃：“哟，某些人嘴上说丑，戴得比谁都快啊，生怕围巾跑了似的。”

Ghost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没说话，默默伸手轻轻摸着脖子上的围巾目光落在你身上。

第二个拆的是Keegan。

盒子刚拿到手里，他就凭着重量猜到了里面是什么，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拆开包装，里面果然是那把他上次任务缴获的格洛克19。

他当时格外喜欢这把枪的平衡感，可惜按规定必须上交，私下里遗憾了好久，没想到会在这里再见到它。

他拿起枪握在手里，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改动——原版的握把对他偏大的手掌来说略窄，而这把的握把后垫特意加厚了，还刻了细密的防滑纹路，刚好贴合他的掌纹，握感完美得无可挑剔。

他翻转枪身，在侧面看到了一行刻得工工整整的小字：Come back alive.

他的动作瞬间顿住，垂着眼，指尖反复拂过那行字，指腹都蹭得微微发热。

他没说话，只是动作行云流水地拆枪、检查、重装，一套动作下来流畅得不行，确认过每一处细节之后，他把枪插进了自己随身的腰侧枪套里，严丝合缝，就像本该待在那里一样。

直到你笑着解释，“我可是特意托Ghost走了正规流程申请下来，又找Zimo帮忙改了握把刻了字，希望你能喜欢哦”

他才抬眼看向你，眼眶微微发红，却只是伸手揉了揉你的头发，声音压得很低：“谢谢你，kid，我会的，每次都活着回来见你。”

接下来是Krueger。

他接过盒子就晃了晃，听着里面的轻响，挑着眉冲你笑：“哟，给我的？不会是小猫咪偷偷准备的什么恶作剧吧？”

嘴上说着不正经的话，拆包装的动作却半点不慢。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把全新的Microtech Ultratech战术折刀，正是他惦记了快半年，却一直没舍得下手买的那款。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指尖捏着刀柄，“唰”地一下弹开刀刃，又利落收回去，反复开合了好几次，手感顺滑得不行，锋利的刀刃在暖灯下泛着冷光。

他凑近了，才看到刀柄内侧刻着小小的、他的名字缩写，只有贴得极近才能看清。

“可以啊小猫咪，连我惦记这把刀都知道？”他吹了声口哨，笑着调侃你，“攒了三个月的津贴吧？是不是把买小零食的钱都搭进去了？”

嘴上贫着，手却已经把刀收得妥妥帖帖，放进了自己贴身的内袋里，还伸手拍了拍口袋，像是怕它跑了一样。

随即他俯身凑到你耳边，用只有你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笑着说：“谢了，Schatz，以后出任务，它就替你盯着我后背，保证寸步不离。”

说完，他就给你倒了一杯温热的果汁，把你面前凉了的那杯换走，指尖轻轻捏了捏你的脸颊。

轮到König的时候，他紧张得耳尖都红透了。

他拆包装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指尖都微微发颤，生怕力气大一点就撕坏了包装纸，拆了好半天才拆开。盒子里是一个深棕色的软布袋子，布料厚实耐磨，袋口缝了牢固的按扣，大小刚好能揣进兜里，也能挂在腰上，不晃也不碍事。

他拿起袋子翻了翻，在底部看到了一个绣得小小的奥地利国旗，针脚软软的，格外用心。

他的手瞬间就僵住了，湛蓝的眼睛里一下子就蓄满了水汽，连脖子都泛了红，攥着袋子的指尖都用力到泛白。

他长这么大，除了去世的外婆，从来没有人记得他的故乡，没有人在意他那些藏在心里的、细碎的念想，只有你，把他的一切都悄悄放在了心上。

你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声音软软的：“我知道你出任务的时候，总喜欢在兜里装巧克力，但是经常会化掉，或者不小心掉出来。

这个袋子刚好能装下你喜欢的巧克力，按扣扣上就不会掉了。底部绣了国旗，就像……故乡一直陪着你一样。”

话还没说完，他就慌慌张张地动了起来，手忙脚乱地从外套内袋、战术裤口袋里，掏出来好几个用锡纸包得好好的巧克力，全是他平时舍不得吃、藏了好久的，小心翼翼地一个个塞进袋子里，按好按扣，然后立刻把袋子挂在了自己的腰带上，就在配枪旁边，贴身放着，生怕磕着碰着。

他没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红着耳朵，转身快步去了厨房，洗了满满一大盘新鲜的草莓，挑了最红最甜的，一个个摘掉蒂，递到你嘴边，湛蓝的眼睛里全是小心翼翼的温柔，看着你吃下，就忍不住弯起嘴角，像只得到了夸奖的大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