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全军覆没

“现在外面全是谢菲尔德的眼线，还有当地的武装，你一个人走不出这片林子。”阿列克谢看着你，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的定位器和通讯器，在刚才的爆炸里已经全毁了，141的人找不到你。

这片林子的几个撤离点全被封死了，你一个人走，不出三个小时，就会被抓住。

要么跟我走，要么留在这里，等着谢菲尔德的人来给你收尸，你选一个。”

你沉默着，指尖攥得枪柄发滑。他说的是对的，你现在体力早已透支，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手里的枪只剩三发子弹，三个撤离点全被堵死，你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声，还有俄语的喊叫声，显然是敌人的增援已经到了，很快就会搜进这片林子。

阿列克谢脸色一变，立刻伸手抓住你的手腕：“没时间给你犹豫了，走！”

这一次，你没有挣脱，他拽着你，转身朝着密林深处走去，步伐沉稳，始终把你护在相对安全的内侧。

走了几步，他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微型屏蔽器，随手捏碎了你耳内已经没用的纽扣通讯器，又从你作战服的内袋里翻出了已经被冲击波震碎的定位器，拿出火机点燃，将那些电子元件彻底焚毁，连一点灰烬都没留下。

你的定位信号，永远停在了那片爆炸的废弃村庄里。

走了没几步，他突然停下脚步，抬手用指节抵了抵耳麦，听着里面传来的加密通讯，冰蓝色的眸子微微沉了沉，随即抬眼看向你，神色复杂难辨，像是藏了什么没说出口的话。

你心里的警铃瞬间炸响，几乎是本能地摸向医疗包夹层，掌心枪瞬间上膛，枪口死死对准他的胸口，厉声喝问：“谁的通讯？你要干什么？你到底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没说话，只是缓缓放下抵着耳麦的手，朝着你迈了一步。

你瞳孔骤缩，指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可子弹还没出膛，他的手已经快如闪电地扣住了你的手腕，指尖精准地按住了枪身的保险，稍一用力就卸了你整条胳膊的力气，掌心枪“咔嗒”一声掉在了落叶堆里。

“操……”你暗骂着。

你另一只手摸向靴筒里的战术刀，刚拔出来一半，就被他反手按在了树干上，整个后背贴着粗糙的树皮，后背的伤口被扯得生疼。

他另一只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支注射器，在你挣扎扭动的瞬间，针头精准地扎进了你颈侧的静脉，透明的液体缓缓推入了你的血管。

“姐姐你居然真想杀我。”他抵着你的额头，声音里带着故作伤心的嘟囔，尾音却裹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冰蓝色的眼睛近在咫尺，“心好痛啊。”

“你给我打了什么？！”你拼命挣扎，可麻醉剂的效果来得快得惊人，浑身的力气像被瞬间抽干，视线开始发花，连声音都发颤，“阿列克谢……你放开我……混蛋……我杀了你。”

“放心姐姐，能让你好好休息的东西而已。”他松开了按着你手腕的手，伸手稳稳接住你软倒的身体，把你打横抱在怀里，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你看不懂的歉意，“睡一觉。等你醒过来，就彻底安全了，没人能再找到你。”

你的眼皮越来越沉，脑子里全是不甘、愤怒，还有无尽的疑惑。

你想攥紧藏在贴身口袋里的身份牌，想活着回去见141的他们，可意识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下沉，最终彻底陷入了黑暗。

阿列克谢抱着你，低头看着你昏睡的脸。

你脸上的血污还没擦干净，眉头紧紧皱着，哪怕睡着了，指尖也下意识地攥着他作战服的衣角，嘴里喃喃地念着什么，细听之下，是Ghost他们五个人的名字。

他伸手，轻轻抚平了你皱着的眉头，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你脸上干涸的血痕，动作轻得不像话，生怕吵醒了你。

“对不起，姐姐。”他低声说了一句，捡起掉落的手枪别在腰间，抱着你转身，朝着密林更深处走去。

他抱着你，步伐沉稳地走进了密林深处，高大的身影很快被茂密的枝叶彻底吞没，消失在了边境的晨光里。

同一时间，基地指挥处楼下。

Ghost、Zimo、Keegan、König、Krueger五个人刚从越野车上下来，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三个小时前，他们在北线接应点发现你的信号突然中断，通讯彻底失联，五个人瞬间就慌了，Krueger当场就要冲进去找你，却被Ghost死死按住了。

几乎是同时，谢菲尔德的加密军令直接切入了他们的私人频道，语气冰冷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141全体成员，半小时内到指挥处报到，参加紧急作战会议，逾期不到者，按违抗军令处置。”

五个人瞬间陷入了两难。

Ghost攥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白，焦糖色的眼睛里满是红血丝，他比谁都想冲进去找你，可他是141的队长，他不能赌。

没有实锤，没有证据，只是信号中断，贸然冲进任务区，只会被抓住把柄，不仅救不了你，整个141都会被解散，他们所有人都会被送上军事法庭，到时候，就真的没人能护着你了。

“队长！我们不能走！她还在里面！”König红着眼，声音都在抖，“信号断了，她一定出事了！”

“军令难违。”Ghost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下极致的冷静，可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先回基地，会议一结束，立刻回来找她，Keegan，全程追踪任务区的信号，有任何异动，立刻汇报。”

没有人愿意走，可没有人反驳他。他们都清楚，违抗军令的后果，他们承担不起，更不能让你回来之后，连个容身的地方都没有。

他们驱车赶回基地，一路上，车厢里死寂一片，没有人说话，只有Keegan指尖敲击终端的声响，一遍又一遍地刷新着你的定位，可屏幕上始终是一片空白。

Zimo靠在副驾上，黑眸死死盯着窗外，浑身的气压低得吓人，手里的烟被他攥得变了形，却没有点燃。他亲手把你送上了运兵车，答应过要护着你，可现在，你失联了，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Krueger靠在车窗上，嘴里反复骂着脏话，可声音里却带着藏不住的颤音，他答应过你，等你回来就教你速射，包教包会，他还没兑现承诺，他还没多抱抱你……

刚到指挥处楼下，五个人还没来得及上楼，终端就同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指挥处的全员通报冰冷地响起，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刀子，扎进了每个人的心脏：

“边境清缴任务通报：外勤小队遭遇敌方火力反击，任务失败，全军覆没。目标建筑已被炸毁，现场无人生还迹象。”

全员覆没。

无人生还。

这八个字像一道惊雷，在五个人的头顶炸开，瞬间击碎了他们所有的冷静和克制，连空气都在这一刻变得凝滞。

最先失控的是König，通报的尾音还没落下，那双总是盛着温柔的蓝眼睛瞬间被疯魔又溃不成军的恐慌彻底吞噬。

他半句多余的话都没说，什么军纪、什么命令、什么后果，全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整个人像一头被触了逆鳞的巨兽，火急火燎地转身就往停车场冲，厚重的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震耳的闷响，头套被风刮得翻起大半也顾不上，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撕心裂肺的念头：他的小姑娘不可能食言，她答应过要永远陪着他，他要去接她，现在就要去，哪怕挖遍整片焦土，也要把她找回来。

紧随其后的是Krueger，那八个字像一颗炸雷，直接崩断了他绷了整整三个小时的神经。

浑身戾气翻涌又慌得快要碎掉的他，咬着牙骂了一句最狠的脏话，半句辩解、半句迟疑都没有，什么将军的军令、什么军事法庭的审判，在这一刻全成了狗屁。

他火急火燎地跟着往越野车冲，手抖得连车门把手都抓不住，反复拉了三次才拉开，胸腔里翻涌的全是自责和恐慌，他必须找到她，活要见人，死也要把她带回家。

Zimo的反应比他们慢了半拍，不是不慌，是那八个字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脏，让他瞬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你总是一脸依赖喊他“哥”的样子，是他亲手把你送上了这辆通往死亡的运兵车，他发誓要保护你的，可他没做到。

无边的愧疚和滔天的愤怒瞬间把他淹没，他黑眸里布满了红血丝，像一头彻底失控的野兽，转身跟上Krueger，什么军令军法，他全都不管了，他只要他的妹儿，只要她能回来。

Keegan站在原地，指尖死死攥着终端，指节泛白到几乎透明，屏幕上的通报刺得他眼睛生疼，连眼眶都泛起了红。

他的指尖还停留在三个小时前，你最后一次同步定位的坐标上，这三个小时里，他一遍又一遍地刷新，一遍又一遍地调试频段，从来没停过，他总觉得下一秒，你的信号就会跳出来，你会笑着在频道里喊他，说你安全了。

可这八个字，把他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碾碎了，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黑眸里只剩下毁天灭地的偏执和疯狂，他咬着牙，快速调出任务区的所有路线和接应点，对着耳麦哑声道：“备车，满配弹药，全量医疗包，去边境任务点。”你一定会活下来的，一定会，他的Kid最听话了……

Ghost站在最前面，面罩下的脸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焦糖色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耳边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通报里的“全员覆没”，你的警告在他耳边炸响，难道自己多年的上司，真的是……叛徒吗，可是没有任何证据，没有什么破绽，任务困难他懂，但不可能直接全军覆没，难道又是信息出了问题……他拼尽全力给你铺了所有的后路，给你准备了掌心枪，同步了所有的逃生路线，安排了最稳妥的接应点，可他还是没能护住你。

面罩下的牙咬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滴，他却感觉不到半点疼，胸腔里的自责和愤怒像火山一样炸开，烧光了他最后一点理智。

“队长？”Keegan看向他，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Ghost猛地抬起头，焦糖色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属于队长的克制彻底崩碎了，他转身朝着越野车大步走去，声音冷得像来自地狱，却带着藏不住的极致颤抖：“走。去任务点。”

“将军那边的军令……”

“管他妈的将军。”Ghost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戾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就算是上军事法庭，就算是被枪毙，我也要把她带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五辆越野车，五个人，满配的弹药和急救包，发动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他们不管身后指挥处传来的急切呼喊，不管谢菲尔德一道比一道严厉的加密军令，疯了一样冲出了基地，朝着边境的方向，朝着那片火光冲天的焦土，疾驰而去。

车轮碾过砂石路，卷起漫天尘土。

他们不知道，他们要找的人，已经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他们只知道，一定要找到你。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