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死亡”

车轮碾过焦黑的碎石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五辆越野车像脱缰的野兽，疯了似的撞进了这片被爆炸吞噬的废弃村庄。

硝烟味混着血肉烧焦的腥气扑面而来，滚烫的风卷着黑灰扑在车窗上，原本错落的民房此刻全成了坍塌的瓦砾堆，断壁残垣上还留着弹孔和灼烧的黑痕，几处没熄灭的明火还在噼啪作响，把整片土地烤得发烫。

车还没停稳，König就踹开了车门，两米多高的身影几乎是踉跄着扑进了最近的一片废墟里。厚重的军靴踩在还冒着热气的瓦砾上，他连呼吸都忘了，双手疯了似的搬开一块块烧得变形的预制板，指节被碎石划得鲜血淋漓，他却像毫无知觉，嘴里反复念着你的名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破碎的音节混着粗重的喘息，在空旷的焦土上显得格外凄厉。

“Liebling！你出来……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要永远陪着我的……”他的头套被碎石划开了长长的口子，露出来的下颌线绷得死紧，蓝眼睛里盛着的全是溃不成军的恐慌，连眼眶都裂了红血丝，“别躲了好不好……我来接你了……”

Krueger紧随其后跳下车，车门被他甩得哐当巨响，那八个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生生烫穿了他绷了一路的神经。

他咬着牙骂了一句最狠的脏话，可尾音却不受控制地发颤，手里的步枪被他随手扔在地上，弯腰就去撬那些嵌在土里的碎石块。

战术刀的刀刃被他硬生生撬得卷了边，锋利的刃口划破了他的掌心，血顺着刀柄往下滴，渗进脚下焦黑的泥土里。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你的一颦一笑，要他抱着你补完上次没看完的电影，他要……找到你。

承诺还热着，人却没了踪迹。

“操！你他妈在哪！”他一脚踹飞了面前的碎石块，声音里的戾气快要溢出来，可眼底却藏着快要碎掉的慌，“YN!给我出来！别他妈跟我玩捉迷藏！”

Zimo站在越野车旁，像一尊被冻住的石像。

风卷着黑灰扑在他脸上，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黑眸死死盯着眼前这片看不到边的焦土，

这里只剩下一片灰烬。

无边的愧疚和滔天的愤怒像海啸一样，瞬间把他整个人吞没，他猛地回过神，从口袋里摸出烟，手抖得连打火机都按不动，连续打了三次才点燃，烟卷被他攥得变了形，烟丝撒了一手，他却一口接一口地猛抽，直到烟火烧到了指尖，烫得他猛地一哆嗦，才像是终于找回了知觉。

他把烟蒂狠狠摁灭在掌心，转身就冲进了废墟里，一言不发地搬开一块又一块沉重的碎石，嘴唇咬得全是血口子，连下颌线都在微微发抖。他不说一句话，可每一个动作里，都藏着快要把他撕裂的绝望。

Keegan靠在车头，指尖死死攥着终端，指节泛白到几乎透明。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的指尖还停留在你最后一次同步定位的坐标上，这一路，他把所有能试的频段都试了个遍，所有能扫的信号都扫了无数次，终端的电池换了三块，屏幕上却始终是一片死寂的空白。

通报里的八个字，把他最后一点侥幸碾得粉碎。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划过一丝破碎，他把终端别回腰间，拔出手枪上了膛，转身走进了废墟最深处，脚步踩在碎玻璃和弹片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弯腰翻找着每一处可能藏人的角落，指尖划过每一块烧焦的布料，每一片变形的金属，嘴里反复低声念着你的名字，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Kid，给我个信号。”他的指尖被碎玻璃划开一道口子，血滴在焦黑的泥土上，“就一下，求你了。”

他这辈子，从来没跟谁低过头，从来没说过“求”这个字。可现在，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要能再听到你笑着在频道里喊他一声Keegan，只要能再看到你扑过来，紧紧的抱住你，这辈子都不要放开了。

Ghost走在最前面，面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焦糖色的眼睛，那双总是冷静克制、永远波澜不惊的眼睛，此刻红得像要滴血，眼尾的红血丝蔓延到了整个眼白，连瞳孔都在微微发颤。

他一步步踩在焦土上，脚下的碎石被他碾得粉碎，脑子不受控制的回忆着关于你的一切，他伸手给你调整好战术背心的肩带，把掌心枪塞到你手里，一遍又一遍地给你确认逃生路线，告诉你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找到你。

他拼尽全力给你铺好了所有的后路，他以为自己万无一失，可他还是没能护住你。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在乎的人都要离开自己。

面罩下的牙咬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在地上晕开小小的血花，他却感觉不到半点疼，胸腔里的自责和愤怒像火山一样炸开，烧光了他最后一点属于队长的理智。

他蹲下身，徒手开始刨面前的瓦砾堆。

锋利的碎石划破了他的指尖，磨掉了他的指甲，露出里面鲜红的嫩肉，血混着黑灰和尘土，糊满了他的双手，他却像毫无知觉，机械地刨着，一块又一块的碎石被他扔到身后，每一下动作，都带着快要把自己逼疯的执念。

他要找到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哪怕是把这片焦土翻个底朝天，他也要把你带回去。

五个人，从烈日当空的正午，找到夕阳沉落的黄昏，又找到夜幕彻底笼罩大地。

月亮升起来了，惨白的光洒在这片死寂的焦土上，风卷着寒意吹过来，带着刺骨的凉。

他们浑身是伤，满身尘土，作战服被划得破破烂烂，手上的伤口混着黑灰，有的已经结了痂，有的还在往外渗血。

他们翻遍了整片废墟的每一个角落，搬开了每一块能搬动的碎石，撬遍了每一处坍塌的墙体，可别说你的人，连一块你的身份牌碎片，一片你作战服的布料，甚至一颗你枪里射出的弹壳，都找不到。

你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消失在了这场爆炸里。

König瘫坐在废墟里，背靠着一块烧得焦黑的断墙，头埋在膝盖上，肩膀微微发抖。他的双手已经血肉模糊，连握紧拳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念着你的名字，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一吹就碎。

Krueger靠在旁边的树上，手里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到了他的嘴唇，他才猛地回过神，把烟蒂狠狠扔在地上，却没力气再骂一句脏话。他的眼睛红得吓人，眼底全是掩不住的绝望和空洞。

Zimo站在废墟中央，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一言不发。风卷着他的头发，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浑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连靠近都觉得刺骨。

Keegan还在按着终端，屏幕的光映着他毫无血色的脸，频段已经换了不下百次，可屏幕上依旧是一片空白。他的指尖已经磨得全是水泡，破了又结，结了又破，连按屏幕的力气都快没了，却还是不肯停下。

Ghost站在最前面，看着眼前这片翻了个底朝天的焦土，面罩下的脸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焦糖色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芜。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疲惫和不甘：“回基地。”

“可是Kid……”Keegan猛地抬头看他，声音里带着最后的挣扎。

“回基地。”Ghost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今天找不到，明天再来，明天找不到，后天再来。就算是把这片边境的林子全翻过来，我也要把她找回来。”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反驳。

他们拖着满身的伤和疲惫，一步步走回越野车。五辆越野车的发动机再次响起，却没了来时的疯劲，只有沉重的轰鸣，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格外压抑，车灯划破黑暗，卷起漫天尘土，朝着基地的方向驶去。

他们不知道，他们拼了命要找的人，此刻已经在几十公里外的密林深处，醒了过来。

发霉的潮湿气味先钻进鼻腔，混着淡淡的消毒水残留的味道，呛得你忍不住皱了皱眉。

眼皮沉得像灌了铅，你费了好大力气才掀开一条缝，视线先是一片模糊的白，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

入目是斑驳泛黄的天花板，墙皮大片大片地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水泥，身下的床板硬得硌人，铺着的薄褥子带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

麻醉剂的后劲还没散，浑身的肌肉都软得发飘，后背的伤口隐隐作痛，连抬一下手指都觉得费劲。

你闭了闭眼，脑子里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爆炸的火光，阿列克谢的脸，颈侧的刺痛，还有推入血管里的冰凉液体，难道是第三方势力？该死……

你猛地睁开眼，警惕地扫视了一圈整个房间。

这像是一间废弃医院的病房，除了这张床，只有一个掉了门的衣柜，窗户被木板钉死了大半，只留了一条窄缝，透进来一点昏暗的晨光。门口的位置，靠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阿列克谢穿着一件松垮的白色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下面依旧是那条沾着尘土的黑色作战裤。他斜倚在门框上，嘴里咬着一支烟，打火机的火光在他脸上一闪而过，点燃的烟卷冒着淡淡的白雾，冰蓝色的眸子隔着烟雾，一眨不眨地落在你身上。

像是察觉到你醒了，他指尖夹着烟拿下来，随手摁灭在旁边墙根的石头上，抬脚朝着你走过来。

军靴踩在落满灰尘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姐姐身体素质不错啊。”他挑了挑眉，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战术手表，嘴角勾着一抹欠兮兮的笑，“比我预想的，早醒了整整三个小时呢。”

你躺在床上没动，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身下的褥子，警惕地盯着他一步步走近，声音因为刚醒还带着沙哑，却透着刺骨的冷：“还不打算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到底想干什么？”

“先带你吃点东西。”他弯下腰，朝着你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快要碰到你的胳膊时，你突然动了。

你猛地抓住他伸过来的手腕，顺势往下狠狠一拧，借着他弯腰的力道，另一只手成肘，带着全身的力气狠狠砸向他的肋骨。

你算准了他的反应，哪怕麻醉剂没散，动作也快得带着狠劲，招招都往他的软肋上招呼。

可阿列克谢像是早就料到了你的动作，不仅没躲，反而顺着你拧他的力道顺势转身，轻轻松松就卸了你大半的力气。

他反手扣住你的手腕，却没用力，只是带着你的动作转了个圈，嘴里还笑着夸你：“不错啊姐姐，腰腹发力比上次稳多了，进步这么快，没白练啊。”

你被他气笑了，咬着牙抬腿就踹他的膝盖窝，另一只手朝着他的咽喉抓过去。可麻醉剂的后劲实在太足，动作做了一半，腿就软了一下，力道瞬间卸了大半。

阿列克谢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了一把你的腰，怕你摔在床板上扯到伤口，嘴里还不忘逗你：“慢点慢点，别急啊，没人跟你抢。”

“滚！”你骂了一句，借着他扶你的力道，反手就去抓他腰间别着的战术刀。

几个回合下来，你喘得不行，胸口剧烈起伏着，后背的伤口被扯得生疼，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滴，手里的动作却半点没松。

阿列克谢看着你额头冒出来的冷汗，眉头微微皱了皱，不再跟你闹着玩。

他趁着你抬腿踹他的间隙，脚步一转就绕到了你身后，长臂一伸就环住了你的腰，把你两只胳膊牢牢钳在了怀里，另一只手按住了你不停挣扎的膝盖，下巴抵在你的发顶，语气里带着无奈：“消停点吧祖宗，你后背的针口还没长好，再动裂了，疼的不是你自己？”

你还在他怀里拼命挣扎，张嘴就咬在了他的小臂上，牙齿用了十足的力气，恨不得咬下一块肉来。

可他只是闷哼了一声，非但没松开，反而把你抱得更紧了点，生怕你挣动的时候伤到自己。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正文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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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袭者作品名称:《cod之你让跟大兵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