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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D乙女:被覆面们盯上了第109章 不要越界0%

第109章 不要越界

“我必须回去。”

你双手撑在冰凉坚硬的操作台上,指腹被压得微微泛白,目光直直撞进普莱斯那双沉淀了数十年风霜的冰蓝色眼眸里,没有半分退让,没有半分犹豫,连一丝动摇都找不到。

你不是在请求,不是在商量,而是在陈述一个早已刻进骨血里的决定。

“我不是在闹脾气,也不是不信你们,只是我还有没做完的事。作为141的人,作为他们信任的长官,我敬重你,我承认你说的每一件事都逻辑通顺,证据也足够让人心惊,但我不能仅凭一堆碎片化的文件、两个突然‘死而复生’的人,就把所有底牌都交出去,就把自己的命、把141的未来,全部押在你们身上。”

你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声音压得低沉却异常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砸出来的:

“你们假死的事,我可以烂在肚子里,半个字都不会泄露给任何人,不会给Ghost,不会给König,不会给任何一个人,我可以当作从来没有见过你们,从来不知道这一切真相,你们需要配合或什么,我可以尽量帮助,但我必须回基地,我不能让他们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被谢菲尔德一步步拖进深渊。”

“我不能让他们因为我,再受一点伤害,或者有任何生命危险,我不能,也不允许,也做不到。”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静了下来。

监控设备轻微的电流沙沙声,成了房间里唯一的背景音。

普莱斯就那么沉默地看着你,眼神深邃难辨,像是在掂量,又像是在审视,更像是在透过你,看到远在几百公里之外那五个让他又心疼又无奈的小子。

他冰蓝色的眸子没有丝毫波澜,可眼底深处那点极淡极淡的波动,却瞒不过一直紧紧盯着他的你。

半晌,他才缓缓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妥协,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行行行,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跟那几个小子一个脾气,认准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沉了几分:

“先别着急,你总得想想,回去之后怎么跟谢菲尔德交代?怎么解释你还活着?怎么在他眼皮子底下藏住所有秘密?你不是小孩子,你应该清楚,他那个人,多疑、狠辣、出手从不留情。”

他朝旁边的阿列克谢偏了偏头,语气干脆:

“带她去休息,有什么事,天亮再说。”

你还想再说什么,还想继续争取,可阿列克谢已经轻轻上前一步,没有用力,没有强硬,只是用一种温和却不容拒绝的姿态,轻轻拦在你身前。

他没有看你,目光只是平静地落在前方,可那点无声的阻拦,你却看得一清二楚。

你咬了咬牙,终究还是暂时压下心头翻涌的焦躁,转身跟着阿列克谢离开监控室。

门轻轻关上,将里面的灯光与讨论一并隔绝。

门一合上,肥皂立刻长腿一跨,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冰冷的操作台边缘,随手拿起一支马克笔,在指尖飞快地转了起来。

他动作随意又痞气,可眼神里却没有半分玩笑,带着几分戏谑,又带着几分认真。

“你就这么放她回去?”

肥皂挑了挑眉,看向背对着他、盯着白板的普莱斯,声音压低了几分,“我们观察了她这么久,是没找出破绽,是没发现她跟谢菲尔德有任何联系,但谁能保证这不是装出来的?战场上最不缺的就是伪装,最可怕的也是伪装,你我再清楚不过了。”

普莱斯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白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线路、人名、时间节点、任务标记上。

每一条线,都牵扯着141的命运,每一个名字,都曾是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他指尖轻轻敲着板面,每一下都沉稳有力,像是敲在人心最软的地方。

“那几个混小子……”普莱斯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历经生死之后的通透与疲惫,“这辈子被背叛,欺骗,被最信任的人捅刀了不知道多少次。他们把心封得死死的,连笑都不敢真心笑,连靠近都不敢轻易靠近。”

他顿了顿,冰蓝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极淡的柔和。

“能遇到一个把他们看得比自己命还重的人,不容易。”

肥皂转笔的动作顿了一下,眼底的戏谑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

“你就不怕……她一回去,把我们都卖了?把我们这两年的藏身之处、所有计划、所有证据,全都告诉谢菲尔德?”

“她不会。”

普莱斯的语气异常笃定,没有半分迟疑,像是早已把你看得透彻。

“真要卖,就不会一直这么警惕,不会在明明手无寸铁、浑身是伤的情况下,还敢对着我们三个人硬气,是怕自己死的不够快吗,她要是真的有心投靠谢菲尔德,根本不用等到现在,毕竟谢菲尔德能许诺她的可是普通人这辈子都拥有不了的荣华富贵,她如果真的想,之前那么多机会干什么不用。”

他侧过头,灯光落在他轮廓深刻的侧脸上,勾勒出几分岁月留下的硬朗,也勾勒出几分不易察觉的心软。

“再说——”

普莱斯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无奈:

“我要是明明有能力拉一把,却眼睁睁看着她往火坑里跳,眼睁睁看着那几个小子因为她再次崩溃,等哪天他们知道真相,知道我明明可以救,却袖手旁观,怕是要拆了我这老骨头。”

肥皂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出声,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

“你啊,还是老样子,嘴硬心软。嘴上说得比谁都狠,心里比谁都念旧,真把她送回去,谢菲尔德那一关,可不好过,那只老狐狸,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就怕是要褪层皮啊。”

“不好过,才要让她自己过。”

普莱斯重新看向监控画面,屏幕里,你正安静地跟在阿列克谢身后,背影挺直,哪怕身处困境,依旧没有半分狼狈。

“141的人,总得自己站起来。我们能护他们一时,护不了他们一世。她既然能走进那几个小子心里,就有能力,把他们从悬崖边上拉回来,也要有能力,保住她自己。”

他沉默片刻,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欠他们的,太多了。”

肥皂没有再接话。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操作台上,看着白板上那个被圈了一遍又一遍的名字——谢菲尔德。

有些仇恨,不需要说出口。

有些决心,早已刻进骨头里。

阿列克谢带你走进的房间不算大,却收拾得格外干净整洁。

床单被褥都是新换的,带着淡淡的阳光味道,没有战场上的硝烟味,没有血腥气,也没有压抑的冰冷。

角落里还摆着一套简易的急救用品,水杯、毛巾、甚至一小盒干净的绷带,都提前准备妥当,显然是早就为你安排好的。

他转身从外面提来一个军用医药箱,金属外壳被擦得锃亮,打开时,碘伏、纱布、消炎膏、止血粉、消毒棉片,码得整整齐齐,一样不落,一看就是常年在生死边缘游走的人,才会有的习惯。

“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阿列克谢伸出手,动作很轻,生怕吓到你,指尖快要碰到你胳膊的时候,还下意识地顿了一下,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你却先一步伸手,轻轻接过了他手里的药箱,往后微微退了半步,语气平静疏离,礼貌却坚定:

“我自己来就好。”

阿列克谢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愣了好几秒,才慢慢收回来,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像被风吹灭的小火苗。

可他很快又扬起一个无害又温和的笑,眉眼弯弯,带着几分少年气的干净,声音放得极轻:

“姐姐还在生我的气吗?”

你低头,拆开肩膀上那圈缠得潦草又简陋的绷带。

布条粘在已经结痂的伤口上,撕开时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你身子几不可查地一颤,却面不改色,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一开始有,现在没有了。”

你拿起棉签,蘸上碘伏,轻轻擦拭着伤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这件事站在你的立场,你只是在完成任务,在保护你在乎的人,在为普莱斯队长做事,你没有错,出发点不同,立场不同,选择自然不同,没什么好气的,我们依然是朋友,因为你不是我的对立面,也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你动作利落地处理完肩前、胳膊上的伤口,可当想到后背那一片深浅不一、纵横交错的擦伤时,动作还是顿住了。

你起身走到角落的落地镜前,掀开半截后背的衣服,有的伤口还在渗着淡红的血珠,有的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浅痂,还有的被碎石划开,露出粉嫩的新肉,在灯光下看得触目惊心。

自己处理,无论如何也够不着。

强行伸手,只会撕裂伤口,加重发炎。

你咬了咬牙,沉默几秒,终究还是转过身,背对着他,语气尽量自然,不带任何多余情绪:

“后背我够不着,你帮我处理一下。只是处理伤口,别的,不用多想。”

最后一句话,你说得格外清晰。

像是提醒他,也像是提醒自己。

阿列克谢整个人都顿住了。

昏黄温暖的灯光落在你单薄的背上,勾勒出纤细却挺拔的轮廓。那几道狰狞的伤口横亘在白皙的肌肤上,与周围完好的皮肤形成刺眼的对比,每一道,都像是狠狠划在他的心上。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长这么大,在进基地之前,在枪林弹雨里穿梭,在尸山血海里滚过,执行过九死一生的任务,面对过穷凶极恶的敌人,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紧张,什么叫慌乱,什么叫手足无措。

可此刻,站在你身后,他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连抬手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稍微重一点,就会碰疼你,就会惊扰到眼前这片刻的安静。

他指尖拿起棉签时,竟微微有些发颤。

棉签蘸上冰凉的碘伏,轻轻擦过伤口的那一刻,你身子几不可查地一颤,肩膀微微绷紧。

阿列克谢立刻停住,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慌乱,一丝心疼:

“疼?”

“没事。”

你咬着唇,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继续吧。”

他不敢再说话,连呼吸都屏住了大半。

动作放得更轻,更柔,更小心翼翼。棉签一点点擦过每一道伤口,清理掉上面的灰尘与血痂,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他的目光落在那些伤痕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密密麻麻的疼,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这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是他偷偷观察、悄悄在意、连靠近都不敢唐突的人。

是他在无数个暗夜里,想起都会觉得心头一暖的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被你吸引,可他真的沦陷了,他很羡慕141那几个人,羡慕的要抓光,可能像你这样的女孩,对他们这些在生死线来回闪现的人永远有致命的吸引。

你本不应该经历这些的,可现在,你背上全是伤痕。

是为了141那群吧。

他心疼,却又不敢表露半分。

不敢伸手抱你,不敢说一句安慰,不敢流露出一丝一毫超出界限的情绪。

只能死死克制着心底翻涌的情绪,专注地处理着每一道伤口,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上好消炎膏,再用干净的纱布一圈圈轻轻缠好,固定住,不松不紧,刚好不会碰到伤口,又能防止衣物摩擦。

阿列克谢几乎是逃一般地收回手,耳根悄悄泛红,连耳尖都烫得厉害,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声音尽量平稳:

“好了。”

你立刻转过身,飞快拉好衣服,将所有脆弱、所有肌肤、所有不堪,全都严严实实地遮掩起来。

你眼神清澈坦荡,没有半分暧昧,没有半分闪躲,只有朋友间最纯粹的礼貌与距离。

“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