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清晨的独占欲
你两三下喝完粥,碗底刮得干干净净,勺子碰着瓷碗的声音还没落定,楼上的脚步声就响起来了,沉稳有力的。
你都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下来了,Konig已经穿戴好训练服从楼上下来,深灰色的作战服裹着他高大的身躯,肩章在晨光里泛着金属光泽,他见到你的瞬间那双蓝眼睛隔着覆面就亮了起来,像是夜航船望见灯塔那样亮得扎眼。
他两三步就跨到你身边,腿长就是有这种优势,正常人要走七八步的距离他三步就到了
接着他弯下腰,覆面下眉眼弯弯地盯着你,那目光浓稠得化不开,像是熬了一夜的糖浆黏黏糊糊地把你整个人都裹进去。
下一秒你就被他捞进怀里,整个人陷进他的胸膛,脸贴着的部位是胸肌,隔着作战服都能感受到那惊人的轮廓,紧绷的、滚烫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肌肉,像是刚出炉的面包又像是蓄满力量的弹簧,你下意识屏住呼吸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好大,真的好大
(´°Δ°`)ᵎᵎᵎ
然后你转身坐着面对他,把脸埋进他胸口更深的地方,鼻尖抵着那处最柔软的部位深吸一口气,他身上有好闻的味道,洗衣液混着一点点他自己的气息,像是阳光晒过的干草垛又像是雨后的松林,干净清爽得让人安心。
你闷闷地开口问:“你是不是要去训练了?”
他没说话,只是轻柔地抚摸着你的脑袋,大手掌心覆在你发顶,手指穿过你的发丝从发根捋到发梢,一下一下动作缓慢而虔诚。
那触感让你想起很小的时候妈妈哄你睡觉时的抚摸但又不一样,妈妈的手是软的,他的手是硬的,带着薄茧,指腹擦过你头皮的时候带起一阵酥麻,那动作里带着心疼、带着愧疚、还带着一点点委屈。
你抬起头看他正对上他垂下的目光,那双蓝眼睛近在咫尺,睫毛又长又密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酸涩和委屈。
像是酿了太久的酒开坛时那股子冲劲儿全变成了绵长的酸。
他盯着你:“Liebling我想你想得快要疯掉了。”德语口音在这种时候总是格外明显,每个音节都拖得长长的,“快要疯掉”这几个字被他念得百转千回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叹息。
你眨眨眼有点懵,想什么想你这不是在这儿吗,但下一秒你就反应过来——昨晚Krueger“霸占”了你一整晚,你当抱枕搂着,连个翻身的机会都没给。
你不知道半夜的时候Konig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像一只被关在门外的巨型犬可怜巴巴地望着门缝里透出来的光,最后他被Krueger一个眼刀逼退,耷拉着脑袋离开。
你想起那会回房间看到的画面,不禁联想到他昨晚的模样:大概是两米高的Konig穿着宽松的睡衣,弯着腰小心翼翼地推开你房间的门,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那只玩具熊上,他走过去伸出手把那只熊从床上拿起来,然后他抱着它坐在你的床上把脸埋进那只小熊的肚子上深吸一口气,深吸你的味道,翻来覆去睡不着,蓝眼睛里全是幽怨像一只被抛弃的大狗抱着主人的旧衣服闻着上面残留的气息度过漫长而孤独的夜晚。
你忍住了笑但嘴角还是翘起来压都压不下去,你捏了捏他的胳膊指腹按在那块硬邦邦的肌肉上,他下意识绷紧肌肉,那触感硬得像铁又热得像刚从烤箱里拿出来的面包,但铁不会在感受到你指尖的时候微微颤抖,面包也不会。
你跪在椅子上这样高度才够得着他,跪直了身子双手扶着他的肩膀这样你们几乎是平视,他比你高太多了就算你跪着也没他高。
你抬手指尖碰到他覆面的边缘,那层薄薄的面料是深灰色的贴着他的脸颊勾勒出他脸部的轮廓,你碰到它的时候他的呼吸突然重了一瞬,胸膛起伏的弧度变大连带着你的身体也跟着晃了一下,你掀起覆面没有全摘只是掀到露出嘴唇的高度,薄薄的线条分明,呼吸从那里出来温热地喷洒在你脸上带着一点点薄荷糖的味道。
你钻进去脑袋钻进去的那一刻你几乎和他鼻尖碰鼻尖,覆面从上面罩下来把你和他的头罩在一起像是给你们造了一个小小的私密的空间。
光线透过那层薄薄的面料变得朦胧,他的眼睛在朦胧里亮得像星星,他的呼吸喷洒在你脸上温热的带着一点点薄荷糖的味道还有一点点慌乱,你在他唇上亲了一口一触即离像蜻蜓点水像羽毛拂过像春风掠过湖面。
他愣了一下,大概是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然后他动了,他一只手扶住你的腰,宽大的手掌几乎能把你的腰整个圈住拇指按在你腰侧其他四指扣在你的后腰把你牢牢固定住
另一只手托住你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你的头发里指腹贴着你的头皮,在你准备退开的瞬间他低头强硬地吻了回来。
是攻城略地,是久旱逢甘霖,是饿了太久的狼终于见到食物,他像是要把这几天的思念、昨晚的委屈、刚才被你亲那一下的悸动全部倾注在这个吻里。
他低头覆上你的唇,力道温柔却不容退避,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轻轻扣住你的后脑。
唇齿相贴,气息交缠,他一点点贴近,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与压抑许久的缱绻,温柔地包裹住你的呼吸,薄荷糖的味道蔓延开来混着他自己的气息浓烈得让你头晕。
你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世纪也可能是几秒,你只觉得大脑缺氧整个人软成一滩水全靠他托着你才没从椅子上滑下去,你的手指揪住他胸前的作战服布料都被你攥出了深深的褶皱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吻绵长而缱绻,带着几分不肯罢休的执拗,细细描摹着你的唇形。
轻咬过后又温柔地安抚,辗转厮磨,将所有的思念与在意都揉进这温热的触碰里。
他一点点加深这个吻,呼吸交缠,气息灼热,你被他牢牢圈在怀中,只能被动承受着这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你喘不过气真的喘不过气。
你开始挣扎手指推他的胸口但那块胸肌硬得像铁推不动,你发出呜呜的声音像小猫叫,他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一点给你呼吸的空间,但只是松开一点,嘴唇还贴着你的嘴唇呼吸纠缠在一起,你大口大口喘气面色潮红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软塌塌地靠在他怀里连指尖都在发颤。
他垂眸看着你蓝眼睛里盛满了温柔和餍足,那种满足感像是饱餐一顿的狮子懒洋洋地舔着爪子回味刚才的美味,他抬手指腹擦过你嘴角擦掉那一点透明的痕迹,然后他仔细地把覆面拉下来整理好,只露出眼睛的部分嘴唇重新被遮住,但你记得那触感,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Zimo在一旁默默移开视线,他坐在餐桌另一侧面前的粥早就凉了,小米南瓜粥原本热气腾腾的现在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用筷子一戳就破。
勺子搁在碗边一动不动手柄上沾着一滴干涸的粥渍,那些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断传入耳朵,不是听清了什么,而是那种氛围那种气息那种让他喉咙发紧的暧昧声响,衣服摩擦的声音呼吸交缠的声音嘴唇分开时那一点轻微的水声,每一种声音都像小虫子钻进他耳朵里爬到他心上痒痒的麻麻的让他坐立不安。
他咽了一口口水喉结上下滚动在脖颈上划过一道明显的弧线,然后他蹙眉伸手去摸烟,指尖碰到烟盒的时候摸到那熟悉的棱角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
他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然后去摸打火机,摸到一半想起来你还在旁边,他狠狠吐了口浊气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指尖转了几圈又塞回烟盒,目光落在窗外落在虚无的某一点上就是不看你们那边,窗外有棵树不知道是什么树叶子是深绿色的在风里轻轻晃动。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一只鸟飞过去落在树枝上叫了两声又飞走了。
他盯着那只鸟盯着它飞远盯着它消失在天际,可那些声音还在,他攥紧了烟盒,他也不懂自己这是怎么了,那股感觉又来了,心里总是有股酸涩像是吃了没熟的青杏从舌尖一直涩到胃里,又像是喝了过期的牛奶那种发酵过的微微发酸的滋味在胃里翻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还有渴望?渴望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只是觉得这个早晨格外漫长,漫长到他数清了墙上挂钟的每一秒,滴答滴答滴答,漫长到他看清了窗外那棵树上每一片叶子的纹理,漫长到他数清了自己心跳的次数,快了一点比平时快了一点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不知道。
Konig终于舍得松开你,他把你从怀里放下来两只手扶着你的腰小心翼翼得像在放一件易碎品,你脚踩在地上的时候腿有点软扶着桌沿才站稳,脸上热度还没退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连带着脖子都泛着淡淡的粉红。
Konig低头看着你蓝眼睛里盛满了温柔和满足,他抬手把你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擦过你的耳廓带起一阵酥麻,然后他转身跑去给还在呼呼大睡的Bond弄吃的,大狗蜷在角落的窝里肚子一起一伏偶尔蹬蹬腿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Konig蹲下去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它哼唧一声翻个身继续睡,Konig也不恼从旁边的袋子里倒出狗粮倒进它的碗里又把水碗加满。
就在这时楼梯上又传来脚步声,Krueger也穿戴整齐下来了,他今天穿的是那套黑色的作战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带着点慵懒的意味,他单手扶着楼梯扶手姿态懒洋洋的一步一步往下走作战靴踩在地上没什么声音。
他走到楼梯拐角处停住了视线落在你身上,你那副模样,面色潮红嘴唇微肿眼睛里还带着水光整个人软塌塌地靠在桌边,一看就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他眼底闪过一丝暗沉快得像错觉像阳光下的影子一闪而过。
但你看见了那种暗沉像是暴风雨来临前天空的颜色压抑的危险的蓄势待发的,然后他挑眉戏谑地笑了,那笑容挂在嘴角似笑非笑带着点调侃带着点促狭还带着点别的什么你读不懂的那种。
他靠在楼梯扶手上抱着手臂看着你金棕色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晨光从窗户照进来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让他看起来像一幅画,他的语气夹杂着一丝戏谑
“没退烧啊小猫?怎么脸红扑扑的?起床了都不知道叫我一下,我都没吃早餐哎。”
说话的时候声音懒洋洋的每个字都拖着点尾音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还没清醒,但你听得出来那语气里藏着笑意藏着调侃藏着一点点酸。
你缓过神哼哼两声
“还有心思调侃我?谁让你不定闹钟的,我明明是心疼你想让你多睡会。”
说着你从他身上移开视线面冲桌子坐好开始拿鸡蛋剥鸡蛋,鸡蛋是Zimo做早餐顺手煮了的,你拿起一个滚烫的烫得你手指一缩但还是坚持拿着一点一点剥壳,蛋壳碎裂的声音很清脆一小片一小片落在桌上。
Konig走到你身后,你感觉到他的气息靠近然后一只手轻轻托起你的头发,他把你的头发往后捋了捋,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皮筋,那是他下楼时特意从你房间拿的,皮筋还带着你桌子上的木质香味。
他小心地给你扎了个低马尾,手法笨拙真的笨拙,他那么大个子手指那么粗捏着那根细细的皮筋像是捏着一根绣花针,他把你的头发拢在一起绕上皮筋绕一圈再绕一圈再绕一圈,三圈不多不少刚刚好,不松不会滑下来不紧不会扯痛你。
扎完他满意地看了看歪着头左看看右看看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然后他弯腰在你发顶蹭了蹭。
隔着覆面但你感受到了那温热的触感那柔软的力道那小心翼翼的姿态,像是大型犬在蹭主人表达亲昵和依赖,蹭完他直起身心满意足地跑去继续照顾Bond,大狗终于醒了伸了个懒腰舌头伸得长长的尾巴摇得像风车,Konig蹲在它旁边看着它吃狗粮时不时摸摸它的脑袋画面温馨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