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连吃带拿的Keegan
他手上动作快得近乎慌乱地收了尾。
包扎的最后一个结打好时，指腹都在发紧，那种用力的、克制的紧，像是绷紧的弦。
他猛地收回手，背到身侧的瞬间，大拇指便不受控地抵上自己中指的指节，一下下无意识地摩挲着，像是回忆着什么……
深吸一口气，他继续帮你涂完药膏缠好纱布，然后拉好衣服。
你起身活动了下肩膀，背后一阵清爽，转过身冲他笑了笑：“辛苦你啦Keegan，你也早点休息吧。”你打了招呼转身准备回房间，刚迈出一步，一只手从身后揽住你的小腹，手掌贴着你的腰腹，温度透过衣料烙进来，烫得你一个激灵。
他轻轻一带，你整个人往后撞进他胸膛，后背贴着他光裸的胸口，能感受到肌肉的轮廓和他骤然加速的心跳。
你下意识轻呼出声，他垂着脑袋弓着腰，把头埋在你脖颈，呼吸喷洒在皮肤上，温热的，带着沐浴露的清香，两只大手环着你的腰腹，轻柔地捏着你小肚子，那动作像揉面团似的。
“Kid……”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脆弱，像是深夜里被惊醒的叹息，“可不可以稍微陪陪我？我的头好像又有点痛。”
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轻到几乎喃喃自语，可每个音节都砸在你心上，你几乎是瞬间心疼得要死，那个永远沉稳永远可靠永远像一座山一样挡在你身前的Keegan，此刻像个受伤的大猫窝在你身后，声音里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柔软。
你轻轻拍了拍他的小臂，肌肉在你掌心下微微绷紧又松开：“好，我陪你。那你先躺到床上休息好不好？”你声音带着些哄，像是在哄闹脾气不肯吃药的孩子。
他点点头，乖得不像话，你在他搀扶下(其实是半抱着)把他扶到床边坐下。
你想转身去给他倒水，刚起身手腕就被一把拉住，他用了一点力轻轻扯了一下，你在重心作用下直接扑进他怀里，整个人撞在那片你刚才看了半天的胸肌上，脸埋进去的瞬间，脑子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别乱忙了，Kid。”他把下巴抵在你发顶，声音闷闷地从胸腔传过来，“抱抱我。”你整个人上半身被他牢牢抱着，两只手臂像铁箍一样环着你让你动弹不得。
你有点生气地开口，那声音在他耳朵里听起来更像是撒娇：“你都不舒服了还乱来？快点松手，我去给你找药。”
Keegan把头在你怀里蹭着，像一只在主人身上找舒服姿势的大猫，隔着覆面和衣服，你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喷洒着，温热的，一下一下的，带着点委屈的频率。
“Kid……”他闷闷地开口，声音拖得长长的，“抱歉，我只是想抱抱你。”他说这话的时候脑袋在你怀里拱了拱，那副样子像是咬碎了委屈往肚子里咽，又像是明明很难过还要装作没事。
你看不见他的脸，但那语气那动作那姿态，每一个细节都在说：我很脆弱，我需要你，你别走。
你瞬间又气不起来了，毕竟他们把自己折腾成这样都是因为你。你卸了气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叹了口气：“你啊……”
他沉默了两秒，就在你以为他是不是真的不舒服到说不出话的时候，他又幽幽地开口了，那声音从你胸口闷闷地传上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在讨糖吃的孩子：“可以亲亲我吗……Kid？”他垂着眸把头抵在你胸口，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那双深邃如潭的眼睛，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像是你不答应他就会碎掉一样。
你本想拒绝，想让他快点休息，他脸色还那么白，眼睛底下还有青黑，怎么可能不心疼？可看他那副样子又实在不忍心。
你认命地叹了口气，捧起他的脸。他的脸在你掌心温热得发烫，隔着那层薄薄的覆面，你能感受到他脸颊的轮廓，比看起来柔和，带着点肉肉的软，和那身精壮的肌肉形成奇妙的反差。你慢慢拉起半截面罩，他的嘴唇露出来了，薄薄的，线条分明，因为刚才的动作微微张开，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
你低头，吻住他。
原本只是一个安抚的蜻蜓点水的吻，可就在你嘴唇碰到他的瞬间…
他动了。
他两只手托住你的大腿轻轻一用力，你整个人便挂在他身上，那动作快得让你根本来不及反应，你身体绷紧了一瞬，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双腿自然地缠上他的腰，整个人像只树袋熊挂在他胸前。
为了防止自己掉下来只能拼命用力贴紧他，贴得严丝合缝，贴得能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和心跳的节奏。
你这才意识到某些人的“不舒服”可能都是借口。
跟谁学的这都是 ꐦ≖ ≖
他在你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然后抬起头，那双眼睛近在咫尺，里面盛着你的倒影，盛着温柔，盛着满足，还盛着一点点得逞后的笑意。
“Darlin'……”他声音低哑，唇贴着你的唇，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微微的震动。
“帮我，好不好？”
你脑子迷迷糊糊的，被他吻得缺氧，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下意识回应：“帮？帮什么？”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全是你的倒影，瞳孔微微放大，眼底有暗流涌动，像是风暴来临前的海面，又像是深夜里被月光照亮的深海，平静的表面下藏着汹涌的暗潮。
他说：“我来教你，Darlin'。”
窗帘被风吹起又落下，阳光在木地板上切割成一块一块。他的手指穿过你的头发托着你的后脑勺，吻从唇角滑到耳垂，从耳垂滑到锁骨。你被放倒在床上时，脑子里最后一个清醒的念头是：完了……被当食物了。
(标注4)
不知道过了多久。
阳光从窗户一侧移到了中间，影子缩短又拉长，房间里弥漫着慵懒的气息，像是刚下过雨的午后，又像是晒过太阳的棉被，软绵绵暖洋洋的，让人只想窝在里面不起来。
你蜷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腹肌上画圈圈，一下一下又一下，像是在画什么看不懂的图案。
他的皮肤因为刚才的运动沁出薄汗，在你指尖下有点滑有点烫。
他一只手搂着你的腰，另一只手抚摸着你的头发，从发根到发梢，一遍又一遍，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易碎品。
呼吸平缓，像是餍足的大型猫科动物，那种吃饱了晒太阳懒洋洋不想动的大猫。
你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平稳有力，像是催眠曲。
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开始模糊。他低头在你发顶落下一个吻，隔着覆面，但你感受到了，那温热的触感，那柔软的力道，那小心翼翼的姿态。
“睡吧，”他轻声说，声音低沉温柔，“我在这儿。”你安心地闭上眼睛。
手机震了。
Keegan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Zimo发来的，简单四个字：【饭在门口】他垂眸看了一眼怀里已经睡熟的你，呼吸均匀，睫毛安静地覆在眼睑上，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窝在他胸口。
他轻轻笑了笑，把手机调成静音，然后小心翼翼地抽出被你枕着的手臂，你皱了皱眉哼唧了一声，翻个身继续睡。
他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目光从你的眉眼滑到嘴唇，再滑到锁骨上那处淡淡的红痕，那是他刚才留下的，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他伸手，指尖悬在那处上方，停了两秒，最终没有落下去，只是轻轻帮你捋了捋散落的碎发，然后他起身，光着上身走到门口，打开门。
食盒静静地放在地上，还温热的，热气从盖子边缘冒出来。
他弯腰拿起食盒，目光下意识往走廊尽头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只有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光影，他关上门，把食盒放在桌上，转身进了浴室。
宿舍楼下，Zimo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烟雾在午后的阳光里散开，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把这根烟抽完，烟蒂在脚下碾灭，又咬了一根新的在嘴里没点，只是咬着，让那股烟草味在舌尖慢慢散开。
然后他抬脚往训练场走去。走了两步，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他低头掏出来，屏幕上跳出一条加密频道的消息：【核实了，确定是他。】他眉头瞬间锁紧，拇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能想办法搞到DNA吗？为什么档案上说他叛变了？】对方几乎是秒回：【消息当时被莫名压下来了，说是失联了，后面又说叛变了，因为埋在里面的好几根钉子都被铲了，就他没事。】
Zimo盯着屏幕，那几行字像是烙进眼睛里，烫得他眼眶发酸，他大概猜到了情况，或者说他们都猜到了，他点燃那根咬了半天没点的烟，深吸一口，烟雾模糊了眉眼也模糊了表情。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消化什么，然后拇指按着屏幕一个字一个字敲回去：【知道了，先盯着，保持距离，千万小心，不要打草惊蛇。】
发完他把手机揣回口袋，抬头望向训练场的方向，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吐出一口烟，烟雾被风卷走散得干干净净。
他狠狠吐了口浊气把烟掐灭，抬脚往训练场走去，脚步越来越快，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甩在身后。
可满脑子几乎都是你，长在脑子里了一样。你钻进他怀里时那个软乎乎的温度，你把鸡蛋递到他嘴边时指尖擦过他嘴唇的触感……
他想起自己拎着食盒站在那扇门外的时候，他本来是要敲门的，手指都抬起来了，指节离门板就差那么一寸，然后他听见了。
门里传出来的声音。
闷着的，压抑着的，细细碎碎的，像是小猫被揉得舒服了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哼唧。
那声音不大，隔着门板更是听不真切，可正因为听不真切，反而每一个音节都像是钩子，勾得他脑子里全是画面。
他举着的那只手就那么僵在半空，指节离门板一寸远，却怎么也敲不下去了。
他不记得自己在那站了多久。
也许是几秒，也许是一个世纪。
他只记得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斜斜的光影，那光影从这头爬到那头，又从那头爬回这头，爬得他眼睛发酸。他举着的那只手慢慢放下来，指节蜷了蜷，最后攥成拳，又松开。
他把食盒轻轻放在地上。
动作很轻，轻得连自己都觉得可笑，门板隔音没那么好，他听得见里面，里面却不一定听得见外面，可他还是放得很轻，轻得像是在做贼，轻得像是在逃。
然后他转身往外走，一开始只是走，走了两步就变成了大步，大步走了几步就几乎是在逃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逃，也不知道自己在逃什么，只知道后背好像有目光在盯着，可那门明明关得严严实实的，根本不可能有人在看他。
他走到楼梯口才停下来，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像是刚跑完一场长跑。
心跳得厉害，砰砰砰的，比那门里传出来的声音还吵，他闭了闭眼，那声音就又冒出来了，细细碎碎的，黏黏糊糊的，像是长在脑子里一样怎么都甩不掉。
现在，心里那股燥意又翻涌上来。
说不清是什么滋味，酸涩？憋闷？还是别的什么他自己都不愿意细想的东西，他只知道那个声音他这辈子大概是忘不掉了，忘不掉就忘不掉吧，反正他也……他咬了咬后槽牙，把那半截念头咬碎了咽下去，咽得喉咙发紧。
他是……你哥。
他把人家当妹妹，你也把他当哥了吗？
只是……哥哥吗？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然后掏出手机，给Keegan发了那条消息，接着走进训练场，枪声口号声脚步声混成一片，他拿起自己的枪检查上膛瞄准靶心扣动扳机，枪声震耳，可那个声音还在脑子里，刺的他心口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