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失控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你看见他的指尖在屏幕上顿了一下,很短暂的一个停顿,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你知道他看见了。
看见了那条被你删掉后只剩阿列克谢回复的消息,看见了那个表情包,看见了你还没来得及锁屏的对话框。
他把手机递过来,声音低得几乎没有起伏,却冷得像淬过冰,字句像是从齿缝里一个一个碾出来的:“走路看着点。”顿了顿,又硬邦邦地砸下来一句,“明天训练结束,找我加训。”
说完,他甚至没有看你一眼,转身上楼。
脚步声很重,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谁的心口上,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情绪。
最后那道门,分明是放轻了动作关上的,可那一声闷响,愣是透出了彻骨的冷意。
你愣在原地,弯腰捡起那颗滚远的苹果。
你多半猜到因为你和阿列克谢联系了,毕竟这人在他们眼里还是个危险因素……主要还附赠一顿加训……凭什么啊?
(||๐_๐)……
你叹了口气,攥着手机走进客厅,整个人往沙发里一陷,长腿往扶手上一搭,晃来晃去,满肚子的火气没处撒。
顺手把那个苹果往地上一扔,滚到一旁的Bond爪子边上,赏它了。
没两分钟,楼梯上传来脚步声,Zimo走到一半,看见沙发上瘫成一条的你,无奈地扶了扶额,转身又上了楼,再下来时,手里多了一双你的棉袜。
他走到你面前,轻轻拍了一下你晃来晃去的小腿,语气带着点无奈的宠溺:“妹儿,都多大的人了,能不能养成穿袜子的习惯?这边晚上寒气重,女孩子要注意点,寒气入体不好。”
你撇撇嘴,没吭声,任由他拉过你的脚,放在他紧实的腹肌上。
他捏着你的脚踝,小心翼翼地给你往脚上套,动作还有些不易察觉的僵硬。
脚下的触感硬邦邦的,你忍不住用脚丫子蹭了蹭,笑着调侃:“可以啊哥,你这腹肌又练大了,手感不错啊。”
Zimo耳根瞬间红了,手顿了一下,轻轻拍了一下你的脚心,语气刻意绷得凶了点:“别乱动,穿袜子呢。”
给你穿完另一只袜子,他还故意掀起衣角,擦了擦额角根本不存在的汗,下巴抬得高高的,一脸骄傲:“哥天天练,可不是白练的。”
你看着他这副样子,差点笑出声,这人,怎么感觉像是在卖力秀身材,明晃晃地等着人夸?
跟Zimo闹了两句,困意慢慢涌了上来,你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跟他打了个招呼,起身往楼上走。
边走边想,还是得跟普莱斯提一句,让他跟141的人通个气,他们毕竟不是没脑子的新兵,这点情绪还是能管理住的,普莱斯总把他们当需要护着的崽子,可这些人哪个不是刀尖上滚过来的?心里有数得很,而且这样长期以往下去,如果只能靠阿列克谢联系普莱斯,你怕会引起误会。
你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开了窗边那盏小夜灯,暖黄的光柔柔地铺着,像一层薄纱笼住了整个房间。
刚一抬头,发现Ghost站在窗边,背对着你。
下半身是灰色的居家休闲裤,上半身光着,肌理分明的后背沾着点夜的凉意,肩胛骨的轮廓在暖光里勾勒出凌厉的线条。
他把面罩拉到了鼻梁处,嘴里咬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指尖夹着打火机,却一直没动,像是凝固在夜色里的一尊雕塑。
你两三步走过去,伸手拿过他嘴里的烟,扔进旁边的烟灰缸,又把他手里的打火机拿走,放在一边。
语气带着点没消的怨气,却又藏着掩不住的担心:“我没权利强制你们戒烟,但希望你们少抽点,至少控制下量,我可不想我的爱人,年纪轻轻就把肺抽坏了。”
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攥紧了拳,又松开,喉结狠狠滚了滚,那双向来沉静如水的焦糖色眸子转过来看向你,里面翻涌着你读不懂的情绪。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戒。”
“我没说要你们强制戒烟,那会很难受。”你看着他,语气软下来,带着点无奈的心疼,“我知道你们压力大,需要尼古丁缓解,我能理解,只是希望你们为了自己的身体,适当少抽点。”你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反正无论如何,不许在我房间抽烟。”
他垂眸盯着你,看了很久。
那目光太沉,沉得让你有些不自在。像是在看什么失而复得的东西,又像是在确认什么他还不敢确认的事实。
许久,他才开口,声音还是低哑的:“我没打算在你房间抽。”
你撇撇嘴,脑海里浮现出刚才楼梯口那张冷脸,心里那点委屈又冒了出来,索性不再看他,径直走到床边,踢掉鞋子,侧躺下去,手肘撑着脑袋,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他。
精壮的上身,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肩宽腰窄,覆面拉到鼻梁,只露出那双深邃的眼。视线往下,灰色居家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腰胯上…
勾勒出隐约的轮廓。
你下意识盯着多看了几秒。
“看够了吗?”他的声音响起,带着点咬牙的克制,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你耳尖一烫,默默移开视线。
Ghost微微偏头,视线扫过来,像是有实质的重量压在皮肤上:“难道没告诉过你,要和某些不可控因素保持距离?”
你对上他的视线,心里一咯噔:“不可控因素?阿列克谢吗?”
你抿了抿嘴,心里腹诽——这才发个消息就炸毛成这样,以后要见普莱斯只能通过他这条线……这还得了?
Ghost见你沉默着,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心头无端升起一股烦躁。
他迈步走向你,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离他远点,YN,在我们没查清楚他的身份以前,不管什么原因都少和他接触,我们不会害你。”
一股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你不自觉往后拱了拱,却被他一把抓住脚腕,轻轻一拽就拉到了他面前。
你慌忙点头,心跳砰砰地加速。
他的脑海里闪过傍晚Keegan和Krueger的对话……年轻?会哄人?
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让你这么没心没肺地跟那个来路不明的弱鸡联系?
“他主动找你的?”Ghost的手指摩挲着你的脚腕,视线紧锁着你。
你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嗯……对,他……他主动联系的我。”
在宿舍的阿列克谢:阿嚏×N!(´°Δ°`)
他看着你那点心虚的样子,眯了眯眼,拉起半截覆面,俯身咬住你的耳垂,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震出来的:“你知道吗,像他那样的新兵,最喜欢在生死边缘玩火,觉得刺激,觉得浪漫,觉得每一秒都像是偷来的,可他们不知道,真正的战场不是游戏,他们护不住任何人,甚至连自己都护不住。”
他的舌尖轻轻擦过你的耳廓,“嘴上说着喜欢,真到了关键时刻,第一个跑的也是他们,年纪轻轻可惜缺乏经验,脑子里装的只有些哄女人的糖衣炮弹,能当子弹用吗?”
耳尖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你轻呼出声,下意识去抵他的肩膀:“西蒙……”
你的声音软得像挠痒痒,轻轻拂过他的心脏。
他的眼神暗了暗“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你摇头。
“我在想,如果哪天你真的不在了,”他说,“我还能不能熬过去。”
你喉咙发紧。
“所以,”他俯下身,额头抵住你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我不想再忍了。”
他的鼻尖蹭过你的鼻尖,那么轻,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确认什么,你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有些不稳,能看见他眼底那片焦糖色正在慢慢变深
他吻住你的唇,一遍又一遍,像是要确认什么,像是要把什么烙印刻进骨血里。
良久,他微微退开,额头抵着你的额头,声音低得像死神的轻语:
“My little sweetheart。”
那双焦糖色的眸子直直盯着你,里面有暗流涌动,有不易察觉的脆弱,有卑微到尘埃里的祈求。
“你已经拥有我们了,”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你的脸颊,“不要再把你的心分给别人,好吗?”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小夜灯的暖光笼着两个人交叠的影子。
他没有说出来的那些话……每天都面对死亡的人,好不容易有一束光照进自己的世界,有个人坚定的选择他们,站在他们身边,用心爱着他们,他们怎么舍得让别人夺走?怎么甘心?
你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被他再次吻住。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
不是那种一遍又一遍的缠绵的吻,而是一个带着压抑太久终于决堤的、滚烫的吻。
他的唇压下来,带着夜风的凉意和身体深处烧灼的热度,像是要把什么烙印刻进你骨血里。
你的手抵上他的胸口,触到那一寸紧实的肌理,掌心下的心跳快得惊人,一下一下,重重地撞进你的掌心里。
他微微退开一点,额头还抵着你,呼吸灼热地洒在你脸上。
“感觉到了吗?”他哑着嗓子问,“它跳得多快。”
你没说话,指尖微微蜷缩。
“从你进来那一刻”他说,“它就这么快。”
他的唇又落下来,落在你眉心,你眼睑,你鼻尖,每落下一处,就有一句话。
“你拿走烟的时候。”
吻落在他刚刚亲过的地方,轻轻厮磨。
“你躺在这里,看着我笑的时候。”
他的呼吸越来越沉。
“我想,”他低低地说,“如果这是做梦,别让我醒。”
你的心揪成一团,酸酸胀胀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你抬手,指尖插进他脑后的发丝里,轻轻往下压了压,是一个无声的邀请,也是一个无声的回答。
他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叹息,像是终于得到了什么渴求太久的东西。
他又吻下来,这一次不再是试探,不再是克制,而是带着某种终于卸下所有枷锁的、滚烫的、近乎虔诚的索取。
夜风把窗帘吹得轻轻晃动,暖黄的光铺在两个人身上,像一层薄薄的纱。
他的吻落在你唇角,下颌,颈侧。
每一下都轻得像羽毛拂过,可你知道那轻巧之下压着怎样的重量,那是失去过又找回的重量,是以为再也见不到却终于见到的人,把所有压抑了太久的情愫都倾注进去的重量。
你的指尖攀上他肩背,触到那一片紧实的肌理。
他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更深地俯下来,把你整个人笼在他的阴影里。那阴影不是压迫,而是某种近乎本能的守护,像一只终于寻回珍宝的野兽,要把那珍宝藏在最安全的角落,不让任何人觊觎。
他抬起头,看着你。
那双焦糖色的眸子在暖光里显得格外柔软,可深处烧着的火却一点也没熄。他的拇指轻轻摩挲过你唇角,声音哑得厉害:
“可以吗?”
你看着他。
看着他眼底那片烧灼的火,看着他绷紧的下颌线,看着他攥紧床单的手,那手上青筋都暴起来了,可他还在等,还在克制,还在问你可不可以。
你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唇擦过他耳廓,你轻轻说了句话。
他的呼吸骤然沉了下去。
那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
(标注5)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和暖黄的灯光交织在一起,铺成一地细碎的光斑,夜风轻轻吹着,偶尔把窗帘吹起一角,露出外面沉沉的夜色。
后来你想起这一夜,想起的总是那些细碎的片段。
想起他俯身看你时,眼底那片化不开的焦糖色,想起他低声唤你名字时,沙哑里藏着的无尽缱绻。
想起他把你整个人拢在怀里时,像是要把你揉进骨血里那样的紧。
想起他在你耳边说的那些话。
“别离开我。”
“你属于我。”
“我爱你。”
一遍又一遍,像是某种执念,又像是某种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你回应他的方式,是指尖攀紧他肩背,是唇落在他眉骨鼻梁,是呼吸交缠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夜还长。
窗外的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月亮躲进云层里,又慢慢钻出来,暖黄的小夜灯一直亮着,把整个房间笼在一片温柔的光晕里。
最后你累极,迷迷糊糊快要睡过去的时候,感觉到他把你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你发顶。
他的心跳还很快,一下一下,隔着胸腔传过来,沉稳有力。
你听见他说了一句话,很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谢谢你来到我的身边。”
你闭着眼睛,唇角弯了弯。
这一夜,你睡得很沉,很安稳。梦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暖洋洋的光,和始终环绕在身侧的、让人安心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