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亲情还是爱情
Ghost端着一盘饺子走出来,他把盘子放在餐桌上,然后抬头看你一眼,带着点淡淡的得意,他包的那几个,整整齐齐码在盘子最上面,一个破的都没有,褶子捏得规规矩矩,圆鼓鼓地躺在那儿,像是在无声地炫耀。
Keegan端着醋碟和蒜泥走过来。他把东西放好,又回去端第二锅,经过你身边时,开口“Kid,去洗手,洗完手再吃饭。”侧头弯腰隔着覆面亲了一下你的额头。
你点点头。
König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盘水果,芒果、火龙果、草莓,整整齐齐码着,还倒了酸奶,上面还插了两根牙签,他把水果放在你面前:“Liebling饭后记得吃哦。”
几个人围坐在餐桌旁。
饺子热气腾腾地冒着白气,醋香混着蒜泥的味道,飘散在暖黄的灯光里。
你夹起那个饺子,咬了一口。
馅很香,是猪肉白菜的,肉馅调得恰到好处,咸淡适中,皮有点厚……毕竟是新手作品,但嚼起来有韧性,麦香味很足。
很好吃。
你又咬了一口,把剩下的半个塞进嘴里。
窗外夜色正浓,屋里灯火可亲。
吃完饭后,子墨开始收拾厨房。
他把碗筷收进水池,打开水龙头,挤了洗洁精,开始洗碗。
其他人在给你晚安吻后,陆陆续续上楼回房间,明天要出任务,需要早点休息。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厨房里哗哗的水声,和Bond偶尔轻轻的呼噜声。
你把最后一块西瓜塞进嘴里,甜丝丝的汁水在舌尖化开,然后你站起来,端着空盘子走向开放式厨房。
Zimo背对着你,站在水池前,他挽着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手上的动作不紧不慢,一个个碗在他手里转一圈,冲干净,放进旁边的沥水架,暖黄的灯光从他头顶照下来,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
你走到料理台边上,双手撑着脑袋,看着他。
“哥。”
“别进来啊,”他说,手上的动作没停,“里面脏,我马上收拾完了。”
你没动,就那样撑着脑袋看他。
看着他洗碗的动作,看着水流过他手背时溅起的小小水花,看着他偶尔侧头擦一下溅到脸上的水珠,看着他宽厚的背影,看着他肩胛骨随着动作微微起伏的线条。
“要是每天都能和你们过这样的生活该多好啊。”你叹了口气,声音轻轻的,像是说给自己听。
和他的讲话,是你为数不多可以讲中文的时候,那些熟悉的音节从舌尖滚出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亲切感。
他的动作顿了顿,继续洗碗,直到把最后一个碗冲干净,放进沥水架,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
他转过身,脱掉围裙,挂在旁边的挂钩上,然后走向你。
“好了,别乱想了。”他说,伸手摸了摸你的头,他的手掌很大,带着刚洗过碗后残留的温热,指腹有些粗糙,是常年握枪留下的茧子,那触感蹭过你的发顶,痒痒的,暖暖的。
犹豫了一下,拉过你的手,他的手指穿过你的指缝,轻轻握住,你低头看了看你们交握的手,又抬头看他,他的耳根有一点点红,在灯光下几乎看不出来。
你乖乖跟在他身后,往楼上走。
楼梯是木质的,走起来会有轻微的吱呀声。他的手握着你的,温度从掌心传过来,暖暖的。你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摩挲他手上的茧子,掌心的、指腹的,那些粗糙的纹路在你指尖下清晰可辨。
他像是被那触碰惊到了,手指微微颤了一下,然后他握紧了一点,手指穿过你的指缝,十指相扣。
你的心跳快了半拍,但什么都没说,就那样被他牵着,一节一节往上走。
走到二楼,他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坐着等我一下啊,妹儿。”他松开手,轻声说。
你走进去,在他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趴在桌沿上,安静地等他。
他开始翻抽屉。
书桌的抽屉有好几个,他蹲下身,一个一个拉开,在里面翻找着什么,你能听见纸张摩擦的窸窣声,小物件碰撞的轻响。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向你,手里拿着一个小东西,看不清是什么。
接着他走到你面前,弯下腰,抓住你的手腕,你的手腕突然一凉。
你有点懵,低头看去,是一个银镯子。
细细的,很秀气,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银白色光泽,它安静地躺在你的手腕上,尺寸刚刚好,不松不紧,像是专门量身定做的。
“哎?”你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哥,你啥时候买的啊?”
他站在你面前,低头看着你手腕上的镯子,目光软软的。
“前段时间带兵的时候,遇到了个华国哥们。”他说“那会休息时跟我讲,他有个女朋友,之前一直闹着让他买一个银镯子送给她……结果因为任务突然,掉出国了,没来得及买。”
他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你低下头,盯着手腕上的镯子。
银白色的,细细的一圈,贴在你的皮肤上,带着一点冰凉的触感,你转了转手腕,让镯子在灯光下转动,光线在上面跳跃,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然后你看见了,镯子内侧,刻着一小行字
“平安健康”。
不是名字,不是日期,不是什么深情的表白,只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祈愿你平安,祈愿你健康。
你的眼眶突然有点酸。
其实,有个银镯子或者平安锁,是很多女孩的少女心事吧…
小时候看见别人手腕上戴着,亮晶晶的,总是觉得她们的家人一定很爱她们,长大了才发现,银镯子其实并不贵,可那些年少的羡慕和渴望,却一直留在心底的某个角落,不常想起,却从未忘记。
你转了转手腕上的镯子,看着那四个小小的字。
“平安健康”。
你抬起头,看着他。
他站在你面前,低头看着你,目光软软的,暖暖的,像是一汪化开的糖水,他的眼睛很好看,带着天津人特有的那种温和,此刻在灯光下亮亮的,里面映着你的影子。
“我很喜欢,哥。”你说,声音有点哽咽,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你站起来,扑进他怀里。
他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那双有力的手臂环住你,把你圈进怀里,他的胸膛很宽,很暖,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一下一下,沉稳有力,他的下巴抵在你的发顶,轻轻蹭了蹭。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那样抱着你。
你埋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混着一点点厨房里沾上的油烟气息,还有他本身的味道,干净的,温暖的,让人安心的。你的手指攥着他腰侧的衣料,攥得紧紧的。
他就那样抱着你,享受着这少有的温存。他的手掌轻轻拍着你的后背,一下一下,像是在安抚什么。
过了一会儿,你缓过情绪,从他怀里慢慢退出来。
你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手还环在你腰上,没有松开,你退开一点,他的手就那样悬空了一瞬,然后慢慢垂下去,垂在身侧。
那一瞬间,你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什么。
是落寞?是失落?还是某种还没来得及掩饰就泄露出来的情绪。
很淡,很快,一闪而过。
但你捕捉到了,你愣了两秒。
仔细回想一下,自从挑明你们六个人的关系后,你一直努力对他们五个人一碗水端平,他们的情绪、他们的需要、他们偶尔流露出来的脆弱,你都尽力照顾到,尽力不让任何人觉得自己被落下。
和其他人,或多或少都进展很快,因为国外人节奏快,加上他们身处的环境,每一场任务都可能是最后一次,谁也没心思搞什么慢节奏恋爱。
可是Zimo不一样。
他是天津人,说话总带着那种温和的调调,做事也总是慢条斯理的,你一直以为国内人恋爱就是比较含蓄,以为他是那种喜欢慢慢来的类型,他从没有过任何“过界”的行为,最亲密的也就是像刚才那样,摸摸你的头,拉拉你的手。
可刚才那一瞬间的眼神……
你忽然不确定了。
他不能是……一直把你当妹妹吧?
亲情,还是爱情?
你觉得你有必要搞清楚。
“哥……”你开口,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试探,“我想问你一下。”
“嗯?”他低头看你,目光还是软软的。
“你到底把我当亲人了,还是爱人啊?”
你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
他愣住了。
像是被一记直球直接击中,他整个人定在原地,那双眼睛里的情绪翻涌起来,一层一层地掠过,惊讶,慌乱,犹豫,还有一点你看不懂的东西。
他的视线飘忽起来。
他看向你,又移开,看向旁边的书桌,又移回来,他的喉结滚了滚,下颌线绷紧了,又松开,他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攥成拳,又松开。
他就那样看着你。
看着你那张脸。
那张让他做梦都在时时刻刻描绘着的面容。
从确定你身份后,那时你对他们很戒备,十分不安,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他忍不住想照顾你,想让你放松下来,他叫你“妹儿”,因为他觉得这个称呼亲切,能让你不那么紧张。
可叫着叫着,就收不回来了。
你依赖他,信任他,他告诉自己,这是妹妹对哥哥的依赖。
他给自己戴上了一个枷锁。
叫了太久的“妹儿”,叫到他都快分不清了。
可他知道的,他知道每次看见你笑,他心里那点悸动是什么,他知道每次你受伤,他心里那点揪痛是什么,他知道每次你和其他人亲近,他心里那点酸涩是什么。
只是他不敢说。
他怕说出来,你尴尬,他尴尬,以后见面都不自在,他怕你只是把他当哥哥,你亲哥失踪好几年了,基本上可以判定为死亡,你没有别的亲人了,他怕你把他当成那个空缺的替代品,怕你需要的只是一个哥哥,而不是一个爱人。
所以他一直没说。
一直忍着。
一直告诉自己,这样就够了,能看着你就够了。
你如果能幸福……他不介意一直以哥哥的身份陪着你。
可现在你问他。
“到底把我当亲人了,还是爱人啊?”
他看着你的眼睛,那双眼睛亮亮的,里面映着他的影子,他看见自己的犹豫,自己的挣扎,自己那些藏了太久不敢说出口的东西。
他偏过头。
声音很小,很轻:
“我喜欢你……我……我很爱你,真的,所以能不能……别把我只当作哥哥。”
他说出口了。
那个字从喉咙里滚出来,轻轻的,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不敢看你,只是偏着头,盯着旁边的墙壁,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心,他的耳根红透了,在灯光下几乎透明。
你看着他。
看着他偏过去的侧脸,看着他红透的耳尖,看着他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他紧抿的唇线。
然后你笑了。
“我也喜欢你啊。”你说,声音轻轻的,带着笑。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你。
那眼神里带着惊讶,带着不敢置信,带着一点点小心翼翼的期待,他看着你,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
你看着他,目光软软的。
他终于懂了。
原来你问那句话,不是在确认他的心意,而是在确认你的猜测,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只是不敢确定,原来你和他一样,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YN。”他轻声叫你的名字。
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带着一点沙哑。
不等你回应,他一把把你抱起来,放在书桌上。
你坐在桌沿上,双腿悬空,他站在你面前,双手撑在你身体两侧,把你整个人圈在他怀里。
他的手臂撑得很稳,胸膛就在你面前,你能感受到他的呼吸,一下一下,越来越快。
他低头看着你。
那双眼睛在灯光里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你从未见过的情绪,是压抑太久终于决堤的滚烫,是患得患失终于得到答案的释然,是小心翼翼又忍不住靠近的渴望。
他慢慢俯身。
很慢,很轻,像是在试探什么。
他的唇贴上你的唇。
起初只是贴着,轻轻的,像是蝴蝶停在花瓣上,然后他动了动,小心翼翼地吮吸,带着一点笨拙,一点生涩,一点不敢用力的克制。
你的嘴唇软软的,像是果冻一样。
他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原来是这样,原来亲你是这种感觉。原来那几个家伙那么喜欢亲你,是因为这种感觉,软软的,甜甜的,让人上瘾,怎么都亲不够。
他试探着撬开你的唇齿。
他的动作笨拙,带着一点急切,却又不舍得用力,怕弄疼你,他的舌尖探进来,小心翼翼地在你的世界里探索,汲取你的气息,你的温度。
他始终半睁着眼睛看着你。
看着你轻颤的睫毛,一下一下,像蝴蝶的翅膀,看着你慢慢红透的耳尖,从耳廓蔓延到耳垂,红得像要滴血,看着你微微皱起的眉头,又慢慢舒展开来。
他把你按在桌上亲着。
你的后背贴着冰凉的桌面,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他吻得很深,很用力,像是要把这么久的压抑都释放出来,他的手撑着桌沿,青筋微微凸起,却始终没有碰你,只是那样撑着,把你圈在怀里。
亲了很久很久。
久到你觉得快缺氧了,胸腔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吸进去的氧气怎么也到不了该去的地方。你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喉咙里溢出一声细微的轻哼。
他这才抬起头,松开你。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像是刚跑完一场急行军,他的嘴唇微微红肿,泛着水光,眼底那片火烧得厉害,深处翻涌着什么快要压不住的东西。
你靠在桌上,大口喘着气,胸口一起一伏。
“哥,”你缓了口气,开口说,声音还带着一点喘息后的软糯,“你知不知道,你一直不怎么主动,我以为你是柏拉图呢。”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着你。
“柏拉图是什么?”他问,声音沙沙的,带着刚亲完后的那种哑。
“就是精神恋爱。”你解释道,“只看重精神层面的交流,不追求肉体的亲密。”
他又愣了一下。
然后他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点低低的沙哑,他俯身,凑到你耳边,热气洒在你耳廓上,痒痒的。
“乖宝。”他哑着嗓子叫你。
那声音低沉沉的,带着天津话那种特有的温和,却又沙沙的,软软的,像是有人用羽毛轻轻划过你的心尖。
你差点尖叫出声。
太好听了!他从来没这样叫过你!
以前都是“妹儿”是带着宠溺的调侃,可这一声“乖宝”,沙哑着,低沉着,从喉咙深处碾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着。
你耳根爆红,还没来得及回应,就愣住了。
因为你晃悠的小腿,突然踢到一个东西。
就在你腿边。
你低头看去。
……
糟糕
鼓!大!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