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莫名其妙的女人

等你收拾好，Krueger又把你抱起来。

一只手臂托在你腿弯处，另一只环在你腰后，把你整个人稳稳地圈在怀里，你能感觉到他胸口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温热的，带着一点点沐浴露的味道。

他没有说话，就那么抱着你，把你放在餐桌前的椅子上。

椅子是木质的，椅背上雕着简单的花纹，坐垫软软的，陷下去一点点。

早餐摆在面前。

热牛奶，煎蛋，培根，烤吐司，还有一小碟水果，那些香味混在一起，钻进鼻子里，暖暖的，让人心里也暖起来。

Krueger已经坐在对面了。

他坐在那儿，姿态随意，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背靠着椅背，他手里拿着叉子，正在吃自己那份早餐，他吃得很快，叉子起落间带着一种利落，却一点都不狼狈，反而有种很自然的从容，见你坐下，他抬眼看你一眼，眼睛里还带着笑意。

Keegan在你旁边坐下。

他拉开椅子，坐下来，动作很轻，椅子腿在地毯上没发出一点声音，然后边吃边摆弄他的战术平板。

吃完早餐，你们一起出门，往Ghost的房间走去。

走廊很长，铺着深色的地毯，踩上去软软的，没有声音，Ghost的房间在走廊尽头。

Krueger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Ghost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沙哑。那声音透过门板传出来，有点闷，但还是很清晰。

房间比你们那间大一点，布局却差不多，正中间是一张圆桌，深色的木质，上面铺着战术地图，各种标记画得密密麻麻。

红色的箭头，蓝色的圆圈，黑色的线条，还有一些看不懂的符号，旁边是沙发，深色的皮质沙发，坐垫有点陷下去，像是被长时间坐着留下的，茶几上放着几个杯子，有的空了，有的还剩半杯水，还有一些椅子，随意地摆在桌边。

Ghost坐在沙发上。

他手里拿着笔，正低着头，在战术地图上写写画画，他穿着深色的战术服，领口敞开一点，露出锁骨，那锁骨很明显，在领口边缘露出一道浅浅的阴影，他听见动静，抬眼看了你们一眼。

那目光从你脸上扫过，停了一瞬。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画图。

什么都没说，却什么都说了。

König在他旁边坐着。

他坐在Ghost旁边的沙发上，整个人陷在沙发里，那沙发很大，他坐在里面，像一只蜷缩着的大型动物，他手里摆弄着那张地图，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游走，像是在测量什么。

他看见你进来，眼睛一瞬间亮起来。

他的眼睛本来就很好看，此刻更是亮得惊人，那是一种很纯粹的亮，像是暗夜里突然亮起的灯火，像是阴云后突然透出的阳光，里面全是期待，全是那种看见最期待的东西时的喜悦。

“Liebling。”他叫你，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他伸出手。

那只手很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带着薄茧。那些茧在掌心的几个点上，硬硬的，他就那么伸着手，朝向你，等着你过来。

你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他的眼睛亮亮的，仰着脸看你，里面全是期待。

你把手指放进他掌心里，接着他的手立刻握住你的手，然后轻轻一拉，把你拉进他怀里，让你坐在他腿上。

他的手臂环在你腰后。

把你整个人圈在他怀里，圈得紧紧的。他的手臂很有力，箍在你腰后，像一道温暖的圈，把你固定在他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你肩膀上，脸埋在你颈窝里。他的呼吸一下一下，拂在你脖子上，痒痒的，温温的，那呼吸很轻，很均匀，带着他身体的温度。

“你等会儿想去泳池玩吗？”他问。

声音在你耳边，低低的，软软的，带着点期待，他的嘴唇几乎贴着你耳朵，说话时热气喷在你耳廓上，痒痒的，酥酥的。

你愣了一下。

“啊？”你转头看他，有点懵，“我以为你们就是嘴上说说，咱不是还在做任务吗？真当度假啊？”

你的声音有点哑，带着点不可思议。

Ghost头也不抬地开口。

他手里的笔没停，继续在地图上画着。笔尖在纸上移动，发出沙沙的轻响。声音淡淡的，从那边传过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风。

“这里在海上。”他说，“每天都会有不同的人通过快艇上船，但下船都是固定的，只有返航才行，所以不用担心他跑了。”

他顿了顿。

笔尖在地图上点了点，点在某一个位置。那是一个红圈标记的地方，周围画着几条线。

“而且这种程度。”他说，“对我们来说确实跟休假没区别，毕竟没枪火。”

你心揪了一下。

确实。

很多人任务，枪林弹雨，九死一生。子弹从耳边呼啸而过，爆炸在身后掀起热浪，每一步都踩在生死边缘。和那种比起来，现在这种只需要观察、盯梢、偶尔动动手的任务，确实已经算很舒服了。

你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他们不需要。同情？他们不需要。你只是觉得心里有点酸，有点涩，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儿。

突然Ghost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站起来，走到一旁接电话。他的背影对着你们，笔直的，像一棵树。他站在窗边，一只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只能听见偶尔传来的几个音节，模糊的，断续的。

你靠回König怀里。

情绪有点低落。

一种无力感。

那种低落像是潮水，慢慢漫上来，从脚底漫到心头，凉凉的，沉沉的，你靠在König怀里，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却还是觉得有点冷。

Keegan和Krueger坐在一边。

他们靠在沙发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Keegan的头微微偏向一侧，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呼吸很平稳。

Krueger也是，闭着眼，靠在沙发背上，嘴角还带着那若有若无的笑。但你知道他们没睡着。

König抱着你的手紧了紧。

他感觉到了你的情绪变化，他抱着你，把你圈得更紧了一点。他的手臂收紧，把你往他怀里又拉了拉，让你贴得更近。

“Liebling。”他叫你，声音轻轻的。

“嗯？”

“别不开心。”他说，下巴蹭了蹭你的发顶。

那动作很轻，很温柔，带着点安抚的意味。他的下巴抵在你头顶，轻轻蹭着，像是在哄小孩。他的头发蹭在你额头上，软软的，痒痒的。

“再过一段时间。”他说，“我们可以申请一次三天的假期。”

他的声音很认真，像是在说什么很重要的事。

你苦笑了一下。

那苦笑浮在脸上，淡淡的，有点涩。

“但如果需要。”你说，声音闷闷的，“还是会被强行召回，不是吗？”

你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但你很清楚，他们都听见了。

König沉默了。

他没有说话。

就那么沉默着。

那沉默很重，压在你们之间，压得人有点喘不过气来，你知道他说不出“不会”这两个字，因为那是骗人的。

他们是军人，是141特遣队的士兵，只要任务需要，不管你在哪里，在做什么，都必须立刻归队。这是他们的宿命，从穿上这身衣服的那天起就注定了。

啊，差点忘了。

你也是。

你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像一道闪电，照亮了某个一直被忽略的角落，你也是他们中的一员，你也会被随时召回，你的生活也是这样的，没有真正的假期，没有真正的安宁。

你好想帮他们脱离这种生活。

这个念头在心里冒出来，很强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冲撞。他们的生活，本不该这样的。

他们本可以像普通人一样，过着平静的日子，不用每天面对枪林弹雨，不用每时每刻保持警觉，不用随时准备面对死亡。

他们可以像普通人一样，早上起来喝杯咖啡，看看报纸，晚上和朋友聚聚，聊聊天。可以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未来。

但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至少现在不可能。

König感受到你的情绪还是有些低落。

即使你刻意隐藏着，他还是察觉到了，他抱着你，能感觉到你身体的细微变化，你的呼吸，你的心跳，你肌肉的紧张程度，他都能感觉到。

他想了想，开口。

“我陪你去逛街可以吗？”

你抬头看他。

他的眼里全是认真，那目光很专注。

“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他说，声音软软的，像是在哄小孩。

他攒了很多钱。

在你进入141没多久后，他其实做了很多功课，他上网查过，还偷偷观察过。

女孩子都喜欢逛街，喜欢买买买，他觉得自己攒的那些钱，养几个你都不是问题，他的钱都存在一张卡里，那张卡一直放在他贴身的口袋里，从来没动过。

这里也刚好有奢侈品店。

船上有一层全是各种店铺，名牌服饰，珠宝首饰，什么都有，那些店的橱窗亮亮的，里面摆着各种好看的东西，衣服，包包，鞋子，首饰，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你隔着覆面摸了摸他的脸。

你的手抬起来，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轻轻抚过他的脸。他的脸颊很软，带着温度。那温度从布料那边透过来，温温的，暖暖的，你的手在他脸上慢慢移动，从脸颊滑到下巴，又滑回来。

“我不需要那些。”你说，“我就算买了也用不到。没事的。”

你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叹息。

“不用担心钱不够。”

Krueger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懒懒的，却带着点认真。

你转头看他。

他依旧闭着眼，靠在沙发上，像是睡着了。但那嘴角微微翘着，带着点笑意。那笑意很淡，却很明显。

“我们几个的钱。”他说，“够你躺平一辈子了，傻猫。”

他的声音懒懒的，像是随口说的，但你知道他是认真的。他说话时眼皮都没抬一下，就那么靠在沙发上，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Keegan也睁开眼。

他注视着你，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里亮亮的。那目光很专注，落在你脸上，带着温度。

“可以买一些喜欢的。”他说，声音低低的，“不要那么多顾虑，Kid。我们还有假期，哪些用得上。”

他的声音很稳，很沉，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在空气中轻轻震动。

你刚要开口。

“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

那声音很突然，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很清晰。

Krueger睁开眼。

他睁开眼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像是换了一个人，刚才的慵懒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觉，他目光锐利，像一头被惊动的猎豹。

然后站起来，走过去开门。

他的步子很稳，很慢，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他没急着开门，而是先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那动作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他微微侧身，眼睛凑近猫眼，看了几秒。

然后他打开门。

门打开。

伊拉娜站在门口。

她今天换了一身衣服。

浅粉色的连衣裙，收腰的款式，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一点。

那裙子衬得她的腰很细，腿很长，裙子的面料看起来很柔软，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头发披散着，比之前更卷了一点，蓬松地搭在肩上。

那卷发很自然，一圈一圈的，垂在肩头。脸上化着精致的妆，眼影亮亮的，闪着细碎的光。那眼影是浅粉色的，和裙子很配。唇色水润润的，是那种很嫩的粉色，像是刚摘下来的草莓。

她手里端着一个盘子。

盘子里放着几个比较精美的点心。马卡龙，粉色的、绿色的、黄色的，一个个圆圆的，很可爱。小蛋糕，上面挤着奶油花，点缀着水果。还有几块巧克力，包着金箔纸，看起来很高级。那金箔纸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