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熟悉的身影

那些点心摆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很用心。每一个马卡龙之间的距离都一样，每一块蛋糕的角度都刚刚好。

“长官好。”她开口。

声音清亮亮的，带着那种开朗的笑。她的笑容恰到好处，不会太谄媚，也不会太疏离，刚刚好，嘴角上扬的弧度刚刚好，眼睛弯起的弧度刚刚好，一切都刚刚好。

她的目光越过Krueger。

落在房间里的你身上。

“我找YN长官。”她说，笑容很甜，“昨天劳烦她把我送到房间了，我想谢谢她。”

Krueger侧头看了一眼在König怀里的你。

他又看了看其他人。

Ghost还在窗边打电话，背对着这边。他的背影笔直，声音压得很低，偶尔传来几个模糊的音节。那些音节断断续续的，听不清内容。

Keegan坐在沙发上，目光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表情。他靠在沙发里，姿态很放松，但那双眼睛却一直看着门口。那目光很平静，却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König抱着你，把脸往你怀里埋了埋。

他整个人埋在你怀里，脸贴着你胸口，一副不想理人的样子，他的手臂环在你腰后，抱得很紧，像是在宣告什么，他的脸埋在你怀里，只露出半个后脑勺，头发乱乱的。

走廊里还是有一些来来回回路过的人。

有的是服务员，推着车。他们推着那种白色的小车，上面放着毛巾、浴袍、洗漱用品。有的是客人，穿着讲究，说说笑笑。男人穿着西装，女人穿着晚礼服，手上戴着亮闪闪的首饰。他们经过时，目光会往这边扫一眼，然后又移开，继续他们的话题。

人多眼杂。

Krueger皱着眉。

他让开身。

“进来吧。”他说，声音淡淡的。

伊拉娜立刻开开心心地走进来。

她的步子很轻快，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那裙摆在她腿边飘动，像一朵粉色的云。她走进房间，脸上带着那种甜美的笑容。

她经过Krueger身边时。

Krueger皱了皱鼻子。

又是那股味。

太甜了，甜得有点腻，甜得有点假。像是喷了很多香水，又像是从皮肤里透出来的味道。那味道钻进鼻子里，甜得发腻，甜得让人不舒服。他心里嘀咕着，靠在门上，目光扫过走廊，确认没人注意这边。

然后他关上门。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很闷。

伊拉娜走到你面前。

她把那盘点心放在你面前的桌子上。盘子落在桌面上，发出轻轻的“嗒”的一声。那些点心在灯光下看起来很诱人，马卡龙闪着淡淡的光泽，小蛋糕上的水果很新鲜，那草莓红红的，蓝莓紫紫的，看起来很好吃。

König并没有放开你。

他反而把你抱得更紧了一点。他的手臂环在你腰后，收紧，把你整个人圈在他怀里。他把脸埋在你怀里，埋得更深，像是完全不想理这个外来者，他的脸埋在你胸口，呼吸喷在你衣服上，温热的。

你抬眼看向伊拉娜。

我的老天奶。

这姐给衣柜搬过来了吧？

你心里咋舌。昨天是吊带裙，今天是连衣裙，明天是不是还要换别的？她到底带了多少衣服？她的身份是什么模特吗？还是什么富家女？那些衣服看起来都不便宜，料子很好，剪裁也很精致。

“怎么了？”你问，声音淡淡的。

你没什么表情，就那么看着她。目光平平的，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站在你面前。

距离不远不近，刚好是那种礼貌的距离，她脸上带着那种恰到好处的笑容，不会太谄媚，也不会太疏离，刚刚好，她站在那儿，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很优雅。

“昨天的事我很抱歉，YN长官。”她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歉意，“实在对不起，我那会有些喝迷糊了，有些冲撞你。很抱歉。”

她的声音很诚恳，脸上带着歉意的表情。眉头微微蹙着，眼睛里带着点自责。

你看着她。

“没事。”你说，懒得计较。

反正她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没必要为这点小事计较。你不想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

她指了指那盘点心。

“这个是Roman让我给你带过来的。”她说，“说Keegan长官早上让他帮忙带一份。”

Roman是那四个老兵的其中之一。一个高大的男人，头发很短，脸上总是带着笑。

Keegan这时看向你。

刚好和你对视。

他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里亮亮的，带着点温柔，带着点笑意。那目光落在你脸上，温温的，柔柔的，像是春日的阳光。

“我说了。”他开口，声音低低的，“晚上不能吃，白天可以。”

你冲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浅，却很真诚。嘴角轻轻扬起，眼睛里带着点暖意。

然后你回头看着伊拉娜。

“谢谢了。”你说。

语气依旧平淡。

Keegan并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

但他能隐约感觉到，你对这个女生并不是很接受。他坐在一旁，目光扫过伊拉娜，又扫过你。他看着你的表情，看着你的眼神，看着你那一瞬间的微妙变化。你的眼睛，你的嘴角，你身体的细微动作，都在告诉他一些信息。

他开口。

声音淡淡的，却带着明显的逐客意味。

“还有什么事吗？”他说，“没事的话回房间呆着吧，不要乱走。”

伊拉娜的笑容僵了一瞬，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嘴角的弧度还在，眼睛里的笑意却消失了。

然后她的眼眶几乎立刻就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

那水雾来得很快，恰到好处。不会太过，不会真的哭出来，又足够让人看见。她的眼睛湿漉漉的，亮晶晶的，看起来楚楚可怜。睫毛上沾着一点水汽，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你打量着面前的女生。

哭什么？不是？

牛。

女生的第六感告诉你，她不是什么善茬。

那种感觉很奇怪，说不清道不明。就是直觉，直觉告诉你，这个女生不简单。她的笑，她的哭，她的每一个表情，都像是计算好的。刚刚好的角度，刚刚好的弧度，刚刚好的时机。

但你摸不清她到底想干什么。

是想接近你们？是想套取什么信息？还是单纯的……另有所图？

现在就把人逼太死不是什么好事。

你淡淡开口。

“没事。”你说，“你回去休息吧，昨晚的事我没计较。”

你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她立刻喜极而泣一般。

那表情变得很快，从委屈到喜悦，只是一瞬间。快得让人咋舌，她的眼睛还湿漉漉的，脸上却绽开笑容，那笑容很甜，很亮，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恩赐。嘴角高高扬起，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露出一点点牙齿。

“姐姐不生气了就好。”她说，声音甜甜的，“那我不打扰了。”

她的视线在抱着你的König身上停留了一瞬。

但你能感觉到那目光的重量，它从König身上扫过，像是打量，像是评估，又像是别的什么。然后很快移开，恢复成那种甜美的样子。

然后她转身，往门口走去。

她的背影很优雅，走路的姿态也很好看。裙摆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摆动，头发在肩头晃动。她一步一步走向门口，步子不快不慢，刚刚好。

Krueger给她让开身。

他站在门边，看着她走出去。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背影到裙摆，再到她走出门的那一刻。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看着门在她身后关上。

然后他关上门。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很闷。

你盯着盘子里那盘点心。

发呆。

那些马卡龙圆圆的，颜色很漂亮。粉色的，绿色的，黄色的，一个个小小的，圆圆的，像小孩子的玩具。小蛋糕上的奶油花很精致，一圈一圈的，顶上点缀着一颗草莓。巧克力包着金箔纸，闪闪发光，亮晶晶的。

算了。

辜负Keegan心意的事你做不到。

你伸手，随便拿起一块马卡龙，塞进嘴里。

那马卡龙小小的，刚好一口一个。外壳酥酥的，一咬就碎了，在嘴里散开。里面软软的，是那种夹心，甜甜的。嚼了嚼，各种味道混在一起，甜的，酸的，还有点别的什么。

还不错。

外壳酥酥的，里面软软的，夹心甜甜的。味道还可以，没有看起来那么腻。甜度刚刚好，不会太甜，也不会没味道。

你又拿起一块。

塞进嘴里。

这次是绿色的，好像是抹茶味的。一样的外酥里软，一样的甜，带着一点点抹茶的清香。

又拿起一块小蛋糕。

塞进嘴里。

小蛋糕软软的，奶油滑滑的，水果甜甜的。蛋糕体很松软，奶油很细腻，草莓很新鲜。一口咬下去，各种口感混在一起，很好吃。

你一块接一块地吃着，像只小仓鼠。

腮帮子鼓鼓的，一动一动，嚼着那些甜点。你的手不停地伸向盘子，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嚼着，咽下去，再拿起下一块。动作很自然，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四道视线悄无声息地落在你身上。

他们就那么看着你。

看着你像只小仓鼠一样，一块一块地往嘴里塞点心。你的腮帮子鼓鼓的，一动一动，吃得很认真。你完全没注意到他们的目光，就那么专注地吃着，偶尔舔舔嘴角的奶油，偶尔咂咂嘴。

过了一会儿。

Ghost的声音响起。

淡淡的，却带着点命令的意味。

“好了。”他说，收起手机，走回来，“别都愣着了。适当出去露露脸。”

你们陆续站起来走出房间。

门在你身后关上。

Ghost没有跟出来。

等你们走后。

Ghost走向桌子上剩下的那几块甜食。

他站在桌边，低头看着那些点心。看着你吃剩下的那些，马卡龙还剩两块，一块粉色的，一块黄色的。小蛋糕还剩半个，奶油被吃掉了一半，草莓还完整地躺在上面。巧克力还剩几块，金箔纸在灯光下闪着光。

看你吃得那么香。

他有点好奇。

你吃东西的样子总是很香。不管吃什么，都吃得很认真，很专注，让人看着就觉得那些东西很好吃。

他伸手，拿起一块马卡龙。粉色的，小小的，很可爱。他把那块马卡龙拿起来，放在鼻子前面闻了闻。

很甜。

很香。

那股甜香味钻进鼻子里，很浓，很腻。

他看了很久。

看了很久很久。

那块马卡龙在他指尖，小小的，圆圆的，粉粉的。他盯着它，像是在研究什么复杂的东西。

最后还是没下得去口。

太久没吃了。

他并不能习惯这个味道。

太甜了，太腻了，和他的味蕾格格不入。他的味蕾已经被那些速食、那些干粮、那些战场上随便塞进嘴里的东西驯化了，接受不了这种精致的甜点。

Krueger本来想带你找别的甜点吃。

他记得这一层有个甜品店，卖各种冰淇淋和蛋糕。那家店在角落，不大，但装修得很精致。橱窗里摆着各种甜点，冰淇淋有好多口味，巧克力、草莓、香草、抹茶。蛋糕也有好多种，芝士蛋糕、黑森林、提拉米苏。

他想带你去看看，让你吃点好吃的。

但看你心不在焉地一直走。

你一直往前走，穿过人群，穿过赌桌，穿过那些烟雾和灯光，你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前方，不知道在看什么，你的步子很快，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不由自主地往前走。

他皱了皱眉。

刚想开口。

就被刚好过来的子墨拦下。

Zimo从旁边走过来，站在Krueger身边，冲他摇了摇头，示意跟着就行。

Krueger只好作罢。

他看了你一眼，然后转身，走去别的地方混混脸熟。他往吧台那边走去，那边人多，可以观察观察。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人群里，被那些烟雾和灯光吞没。

Zimo默默跟在你身后。

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刚好能看见你，又不会打扰你。他的步子很轻，混在人群里，一点都不显眼。他的目光一直落在你身上，看着你往前走，看着你穿过人群，看着你走向楼梯。

你走到二层。

二层有一圈玻璃围栏。

那围栏是透明的玻璃，擦得很干净，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玻璃很厚，很结实，人靠在上面也不会晃动。你站在那儿，手扶着冰凉的玻璃。那玻璃很凉，凉意从掌心传来，让你清醒了一点。

你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下面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头。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你无聊地随便乱飘。

目光从这边飘到那边，从楼下飘到楼上，从远处飘到近处。你看着那些人，那些赌桌，那些灯光，那些烟雾。一切都是模糊的，朦胧的，像是在看一场不太清晰的电影。

然后。

你的目光定住了。

一道身影。

突然吸引了你所有的视线。

你定在原地。

感觉血液都在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