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乖孩子,想要吗?
他的手从你的腰侧移到肩膀,指尖扣着你的肩胛骨,轻轻压了一下,想把你乱晃的身体固定住。可你的肩膀在他掌心蹭了两下,非但没停,反而往他怀里钻得更紧。
他又试着环住你的上臂,想把你的手臂从他脖子上拉下来,可你扣得死死的,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根本拉不动。
最后他两只手一起环住你的腰,想把你从他身上拉开一点,可你像条滑溜溜的小鱼,刚被拉开一点,立刻又贴了回去,连呼吸都缠在了他的皮肤上。
他咬着牙,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下颌线绷得很紧,咬肌在脸颊侧面鼓出一块硬硬的轮廓,呼吸变得越来越重,鼻翼微微翕动着,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嘴角往下撇着,像在拼命忍着什么。
可身体永远比理智诚实。
他的手从你的腰上滑下去,指尖陷进软肉里,把你往他的方向轻轻按了一下。
那个动作短得像不受控制的本能,腹间的肌肉紧紧绷着,硬成了一块石板,先前的凉意早就散了,和你一样,浑身都烧了起来,两团火贴在一起,烧得越来越旺。
你迷迷糊糊地开了口,嘴唇贴在他的肩膀上,声音软得发黏,像含了一颗化不开的奶糖。
“Keegan……”
“嗯?”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低的,哑哑的。
“你身上……藏了什么……大干巴面包?”你的手指从他的头发里抽出来,疑惑的盯着他。
他沉默了。
沉默长得你能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他的身体在你指尖下僵了一瞬,快得几乎察觉不到,可你还是感觉到了,他肩膀上的肌肉猛地绷紧,又慢慢松开。
“想吃?”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指尖在你的腰上微微收紧,指甲轻轻陷进软肉里,带来一点极淡的疼,可你一点都不讨厌。
“不要。”你摇了摇头,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手指从他的肩膀滑下来,在他的胸肌上慢悠悠地画着圈,一圈,两圈,三圈,“太硬了咬不动。”
你的声音软乎乎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掌心贴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心跳,早就乱了。
他的手指拂过你的脸颊。
指腹从你的颧骨滑过去,掠过你的耳垂,停在你的下颌线。手指微微弯曲,托着你的下巴,把你的脸轻轻抬了起来。
他的吻落了下来。
嘴唇压下来的瞬间,你只迟钝了一瞬,身体就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你微微张开嘴唇,迎接他探进来的舌尖,手臂环得更紧,把他的脑袋往下拉,身体贴得更密,像要把自己揉进他的骨血里。
他的嘴唇是热的,却又带着能压下你燥热的凉,混着淡淡的酒香,和他身上清冽的木质气息。
他的吻很轻,很慢,不是掠夺式的、要把你拆吞入腹的急,而是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像在品尝一颗稀有的糖,舍不得一口吃完。
你软乎乎地回应着,和他的缠在一起,像两条在同一片水里游弋的鱼。
你觉得他哪里都是凉的。
那是你的错觉,是你烧得太厉害,连正常的体温在你感觉里,都成了能救命的凉。
他的嘴唇是凉的,他的舌尖是凉的,他的手指插进你头发里,指尖擦过你的头皮,也是凉的。
那凉意顺着你的每一个毛孔钻进去,把你浑身的燥热都吸走了一点,又一点,舒服得你眼眶都发了热。
“Kid,我是谁。”
他压着声音,带着点诱哄的意味,嘴唇从你的唇上移开,落在你的嘴角,轻轻舔了一下,又移到你的脸颊,落下一个轻吻,最后含住了你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
声音顺着你的耳朵钻进去,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里,把你脑子里那些乱糟糟的浆糊冲散了一点,让你的意识终于浮上来一瞬。
“唔……”你的声音从他的唇齿间漏出来,模糊的,沙哑的,像一句没说完就被吞回去的话。
“说话,乖孩子。”
他退开一点,看着你的脸,他的声音很柔,像一床晒了一下午太阳的棉被,盖在你身上,暖得你浑身都发懒。
“你……Keegan……”你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被风吹散的烟。
说出他名字的瞬间,他嘴角翘起来一个极淡的、却藏不住笑意的弧度。
“想要吗?”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成了气声,嘴唇几乎贴着你的嘴唇,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气息。
他的手指在你的腰侧轻轻按着,拇指在你的皮肤上画着圈,一圈,又一圈,像在弹一首慢得要命的曲子。
“嗯……要……”
你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可你知道,那是你心底最真实的渴求。
你的手指在他的头发里收紧,把他的脑袋往下拉,嘴唇再次贴了上去,笨拙地、生涩地回应着他的吻。
Keegan满意地眯起了眼。
动作慢得像一只吃饱了的、心满意足的猫,眼皮缓缓垂下来,眼睫投下一片浅影。
目光从阴影里透出来,落在你脸上,带着猎人终于等到猎物主动走进陷阱的、一点得意,一点温柔,还有一点藏不住的危险。
他的手从你的腰上移开,指尖扣住你的手腕,轻轻一拉,就把你的手从他的头发里拉了出来。
拇指在你的手腕内侧按了一下,精准地落在你跳得飞快的脉搏上,然后把你的两只手腕并在一起,只用一只手就轻松扣住了。
另一只手伸到腰间,把浴袍的棉质系带抽了出来。
布料摩擦的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用系带在你的腕骨上绕了两圈,
打了个松而不脱的结,既不会勒疼你,也不会让你轻易挣脱。
带子的另一端系在床头的金属横杆上,轻轻一拉。
你的手臂就被带到了头顶,
肩线顺着动作拉开一道柔软的弧线,整个人像被妥帖展开的书页。
毫无防备地呈在他眼前。
他低头看着你。
目光从你蹙着的眉头开始,慢慢往下移,扫过你半睁的眼,微张的唇,线条流畅的颈线,和陷在床单里的、带着浅红印子的手腕。
他的目光很慢,很轻,像一只无形的手,从你的脸,摸到你的脖子,再到你微微起伏的胸口,每一寸皮肤,都没有放过。
他的食指点在你的唇瓣上。
指腹带着常年握枪磨出来的薄茧,轻轻压了一下,把你的下唇压得微微张开。
指尖在你的唇瓣上慢慢描摹,从左唇角到右唇角,从唇峰到唇珠,仔细得像在画一张很重要的地图。
“乖孩子,”他的声音低得像耳语,带着沙哑的、压抑了许久的情绪,“我会让你爱上我的服务。”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带着笑。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掀开了餐车上那块盖着托盘的白布。
动作很慢,像在揭晓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白布从他的指尖滑下去,堆在餐车边缘,露出底下两个素白的纸盒。
他把两个盒子都拿起来,放在身侧的床单上。
先掀开第一个盒盖,里面整齐排列的铝箔包装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他随手倒在床单上,像撒了一把揉碎的月光。
第二个盒子里的也被倒出来,和先前的堆在一起,在白色的床单上积成一小片闪着光的银滩。
他扫了一眼,目光重新落回你脸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差不多够了。”
他说像是自言自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标注7)
窗外的月光落在床单上,把两个人的影子叠成了一团,漫漫长夜,才刚刚开始。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几道细细的金线,落在床尾的地毯上,也落在他的背上。
空气里的浮尘在光线里浮浮沉沉,慢得像在跳一支没有音乐的舞。
Keegan醒得很早。
他的生物钟比任何闹钟都要精准,哪怕昨晚睡得再晚,消耗再多,也会在固定的时间睁开眼。
他坐起身,动作轻得几乎没让床垫发出半点声响。
上半身从被子里露出来,晨光落在他冷白的皮肤上,照亮了那些横斜的红痕。
从肩颈蔓延到腰侧,有的是长而浅的刮痕,像风刮过花瓣留下的印子;有的是三两道并排的短痕,是指尖收紧时嵌进去的;还有肩头那圈浅浅的牙印,边缘已经泛了淡紫,像朵落在皮肤上的、半开的花。
他低头看了你一眼。
你还睡得很沉,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张脸,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半只眼睛,嘴唇微微张着,呼吸轻而稳,胸口随着呼吸慢慢起伏。
被子裹在你身上,只露出肩膀和一截手臂,手腕上还有两道浅浅的红痕。
他的目光在那圈红痕上停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指尖轻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手指在被面上轻轻按了一下,抚平了一道褶皱,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场好梦。
他给你把被子的四个角都掖得严严实实,把你裹成了一只软乎乎的蚕蛹,才起身拿起电话,给客房服务打了过去。
声音压得极低,只说了一句“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就挂了电话,生怕吵醒了你。
他扫了一眼房间里的狼藉。
银色的铝箔包装散落在深色的地毯上,像一地被踩碎的糖纸。
两个空纸盒被扔在墙角,盖子一个滚到了床底,一个落在门边。
他皱巴巴的浴袍挂在床尾的柱子上,你的睡衣则被踢到了床底,只露出一小截浅粉色的袖子。
他揉了揉眉心,手指按在眉心上,轻轻揉着那道常年皱出来的竖纹。
眼睛闭了一瞬,呼吸微微加重。
他走到落地窗边。
外面的海很蓝,像一块被磨平了的蓝宝石,没有大的波浪,只有风拂过海面时带起的、细细的纹路。
天空也是蓝的,比海浅一点,靠近海平面的地方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把海和天的边界晕得模糊,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他拿起了放在床头柜上的通讯器。
黑色的机身,比手掌还小一点,和你昨晚用空的酒杯并排放在一起。
他的指尖按了几下按键,把通讯器贴在耳边,目光落在窗外无边无际的蓝海上,表情平静得像那片海,可眼底却藏着深不见底的暗流。
“是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通讯器那头的人说了句什么,他微微眯了下眼,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帮我预约一周后的结扎手术,具体时间我稍后发给你。”
对面停顿了一小会,又讲了几句,Keegan脸上划过一丝了然
“Ghost?他那么早就去做了?”
他停了一下,听着那头的回复,最后只淡淡应了一声“嗯,没事了,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通讯器被放回床头柜,发出一声轻细的“嗒”。他站在窗边,站了很久,目光落在海与天交界的雾里。
你依旧睡得很沉,没有半点要醒的迹象。
可见昨晚真的累狠了。
这时,耳麦里传来了Ghost的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像一块石头扔进深水里,连半点涟漪都没溅起来。
“所有人,来我房间,十分钟内集合。”
话音落下,通讯就断了,连一个多余的音节都没有。
Keegan揉了揉太阳穴,伸去拿衣服,像是想到什么,他的目光从沙发上的衣服上挪开,落回床上熟睡的你身上,最后落在了浴室门后挂着的、干净的白色睡袍上。
他走过去取下睡袍,把睡袍抖开,穿在身上,手臂伸进袖子里,肩膀轻轻耸了一下,把睡袍拉平整。
腰带在腰上随意绕了一圈,打了个很松的结,两根带子一长一短地垂在腰侧。
他低头扫了一眼自己。
睡袍的领口敞着,锁骨和胸口的抓痕露在外面,在白色的布料旁边,显得格外刺眼。
他的手指捏着领口,想拉拢一点,可只拉了一下就松开了,拉不拢的,那些痕迹从锁骨蔓延到肩背,不是一件睡袍能遮得住的。
他轻轻带上门,往Ghost的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