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手动不可以
平时的Zimo,眼睛总是亮亮的。
那亮光从眼睛里透出来的时候,总是带着点痞里痞气的笑,嘴角歪歪地翘着,眉毛微微挑着,像是在说“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又像是在说“有哥在呢,怕什么”。
他看你的时候,那双眼睛永远温温柔柔的。那温柔不是刻意做出来的,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像冬天里被人捧在手心里的热水袋,暖得让你觉得这个世界还没那么冷。
可现在,他的眼睛红得厉害,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绯色。
那里面翻涌着你读不懂的情绪。
灼热?慌乱?压抑?隐忍?
他像一头被困在铁笼里的野兽,明明快被那团欲,火烧疯了,却死死地咬着牙,不肯往前一步。
“哥?”你下意识地坐直了一点,声音里带着点没散的哑,“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受伤了?”
你边说边掀开毯子站起来,你赤着脚,那双高跟鞋被König脱下来放在座位下面。
你往他面前走,脚踩在飞机的金属地板上,那地板是凉的,凉意从脚底传上来,让你忍不住打个哆嗦。
“别别别,妹儿你坐着,别起来!”
Zimo瞬间就慌了。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快又急,他连忙往后退。
背贴着舱壁,还不够,他用力地往里面挤,像是要把自己挤进那层铁皮里面去,像是要变成墙的一部分,像是要从你的视线里消失,指节泛白,指甲掐进掌心里。
他像是在跟你划清界限。
“我没事,真没事。”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就是……就是机舱里太热了,我有点闷得慌。”
他这话一出口,机舱里所有人的视线,瞬间都扫了过来。
Keegan和Ghost对视了一眼,他们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了一下,然后同时移开,同时站起来,同时走向机舱后面的储物柜。
Keegan打开柜门,弯下腰,手伸进去翻找;Ghost站在他旁边,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抬着,目光从储物柜的架子上扫过去。
接着一个白色备用药箱被翻了出来,他俩开始翻找起来。
König还保持着给你上药的动作,他的手指捏着棉签,棉签上还有一点碘伏,见你走过去,有点担心地瞄了一眼你的脚。
你的赤脚踩在金属地板上,脚后跟那两块被磨破的皮还在,伤口上涂了一层碘伏,在灯光下亮亮的。
他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下,然后默默收回视线,从脚上移开,落在腰带上那个深棕色的软布袋子上。
他拉开袋子,拿出一块巧克力,剥开包装纸,把巧克力塞进覆面下面。
开始……嚼嚼嚼。
顺便给了旁边衣服穿了一半的Krueger一块。
你走到Zimo面前,膝盖几乎碰到了他的膝盖。
你不顾他有些过于滑稽的躲避姿势,担心的抓着他的领子就要脱他衣服检查。
你的左手伸过去,手指捏住他内衬的领口,那件白色的衬衫已经被汗浸湿了,领口软塌塌的,贴在皮肤上,你用力拉了一下,他的身体跟着你的手往前倾了一点,然后又缩回去不动了。
他内衬的扣子本来就开了两颗,剩下的几颗扣子被你用力扯了一下,在你的手指间崩开了。
完美的身材映入眼帘,他的胸肌很饱满,腹肌一块一块的,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从肋骨下面开始,一直延伸到腰带的边缘,每一块之间的沟壑都很深,很深,深到能看见那层薄薄的皮肤下面肌肉的纹理,一根一根的,像被画上去的。
你下意识“哇”了一声。
你的眼睛在他的胸口上停了一下,在他的腹肌上停了一下,在他腰带的扣子上停了一下,又移回他的腹肌上。
“怎么看起来比上次还大了?”你下意识开口,语气里带着惊讶。
空气再次沉默一瞬。
四道目光从不同的方向射过来,齐刷刷地落在Zimo身上,从他的脸扫到他的脖子,从他的脖子扫到他的胸口,从他的胸口扫到他的腹肌,从他的腹肌扫到他的裤子。
见他的那条黑色的、系着皮带的、扣子系得好好的、拉链拉得严严实实的裤子还在,那四道视线又消失了 。
Zimo:???我又不是暴露狂。。。
(╯>д<)╯
Zimo被你摸腹肌的那一瞬间,感觉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面前的你总有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勾得他口干舌燥。
他的喉咙在发干,嘴唇在发干,舌头在发干,他咽了一口口水,很用力,咕咚一声,但喉咙还是干的,像被砂纸磨过,像被火烧过,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掏空了。
他努力调整那股燥热,一只手抓住了你那只作乱的手。
他在心里苦念大悲咒,开始压枪。
你见Zimo有些跑神,视线落在他的胸肌上。那两块肌肉在灯光下很亮,被汗水浸得亮亮的,像被涂了一层油。
手指便有些控制不住的伸向他,默默抓了一把,后知后觉有点虚心的开口
“干嘛不理我啊哥?”
一声闷哼,那声音从他的喉咙里挤出来。
他赶忙抓住你另一只手,手指扣在你的另一只手腕上,和刚才那只手并排着,把你的两只手都握住了。
他的手指在发抖,从指尖开始,蔓延到指节,蔓延到手掌,蔓延到手腕。
他的头更低了,下巴几乎抵到了胸口,他的嘴唇贴着你的手指,很近,近到你能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像被火烧过的铁。
“别玩了,祖宗。”他的声音很嘶哑,像是从喉咙的深处被刮出来的。
你被他抓着,没一会就感觉到了他手上滚烫的温度,那不是正常人的体温。
发烧了?你疑惑。但为啥一直躲着你的样子……你应该不存在最近没照顾到他情绪吧,生气了?闹情绪呢?不然你想不出其他能让他这样躲着你的原因。
毕竟那会在房间还好好的,他还在给你盖毯子,还在给你接手腕,还在给你擦眼泪,怎么一上飞机就变了?就因为他发现烟忘带了?不至于吧。
你有些想不通。
他的手还握着你的手腕,他的手指在你的皮肤上轻轻捏了一下,像是在说“听哥的话”。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张了张嘴,又合上。
他想让你坐回去休息的,但……他又舍不得松开。
他还记得你穿着高跟鞋跑了那么久,脚后跟都磨破了,脚底板一定也很疼,他怕你累,而且这会实在不适合靠你太近,他感觉自己要憋疯了。
正当他犹豫不决时,你直接一屁股坐他腿上。
他下意识伸手,将你稳稳圈进怀里,手臂从你的腰侧绕过来,手指扣在你的腰后,指节弯曲,扣得很紧,紧到你能感觉到他手指的骨节在你的腰后面一个一个地突出来。
你整个人跨坐在他腿上,近到你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浓烈的烟味,近到你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你的嘴唇上热的发麻。
他的手指在你的腰后收紧了一下,又松开了,却还是控制不住收紧。
他的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欲,那种占有欲不是他平时会有的,或者说不会在面前表现出来的,它像一头被他关了很久的、从笼子里跑出来的、饿了很久的野兽,它一出来就把你咬住了,把你叼在嘴里,把你含在嘴里,不肯松口。
你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你干嘛一直躲着我啊?”
“你好烫,到底哪里受伤了?”
你的声音里带着心疼。
“乖宝……我没事,你别乱动……”他咬着牙,声音从牙齿的缝隙里挤出来。
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的脑子里有一万句话在转,但每一句都说不出口,他反应再迟也察觉到了,他大概是吸了不少药进身体里,没有尼古丁压着,那股感觉越来越强,他有些控制不住了。
Krueger和König也察觉到了不对,Krueger的目光从Zimo身上扫过去,压着声音,两三句从Ghost和Keegan嘴里得知了大概什么情况。
他俩这时也发现飞机上药箱并没有处理这方面的药。
对视过后,Ghost默默走过来,他站在你身后,弯下腰,他的手臂从你的腋下穿过去,把你整个人从Zimo的腿上捞起来,抱在怀里。
他坐到对面的座椅上,调整姿势让你整个人趴在他怀里。
他的手放在你的背上,手掌贴着你后背的皮肤。
Zimo在你从他怀里被抱走的那一瞬间,失神了一瞬,视线跟随着被Ghost抱走的你,晦暗不明,下一秒又移开。
Krueger摸了摸口袋,从右边的口袋,摸到了一包烟,接着他把它扔给Zimo,那包烟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在Zimo的腿上,弹了一下,滑到他的膝盖旁边。
Zimo立刻接过来,手指捏着烟盒,把它翻过来,从里面抽出一根烟,咬在嘴里,并没有点燃,毕竟飞机上禁止吸烟。
一切非常井然有序,他们心照不宣的忙碌着,你已经习惯了,只是默默侧过头,看向Keegan。
他开口解释到,“他估计中情,药了,这里没有能处理和缓解的药物,他再憋会儿得憋炸了。尼古丁能暂时缓解一下。”
他的目光从你脸上移开,落在Zimo身上,他正低着头,咬着那根没点的烟,手指攥着烟盒,攥得指节泛白。
你抿了抿嘴,像是想到什么开口。
“那就别憋了啊……”
Ghost的声音从你头顶响起,像是在说一个不需要被讨论的事实。
“手动不行。”
你:“……”
什么手动。。。你貌似不是这个意思。
Σ(っ °Д °;)っ
你的脸从Ghost的怀里抬起来,看了他一眼。
他的眼睛在面具后面看着你,很平静,很淡,你把脸又埋回去了。
算了算了,不讲不讲。
一时想不出什么办法,你便在Ghost轻拍着后背的节奏中睡着了,可没一会,你听到了一阵阵难受的闷哼和喘息声。
那声音从对面传过来。
你迷迷糊糊睁开眼,抬头时对上Ghost和旁边König的目光。
“不再睡会了吗,Liebling?”König一边询问,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剥开包装纸,金色的纸在他的手指间皱了一下,发出很轻的、沙沙的声音。
他把巧克力抵到你嘴边。
你张嘴,咬下一半,然后看着他乐滋滋的把剩下的一半自然地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你揉了揉有点胀痛的太阳穴,一个手撑在Ghost胸口,扭头看。
“他们在干什么?”
对面座椅上,Zimo被脱得只剩平角裤了。
他的衬衫被扔在一边,白色的,皱巴巴的,他的裤子也被脱了,黑色的,叠了一下,放在座椅的靠背上,皮带的金属扣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他难受地蜷缩着,膝盖几乎顶到了胸口,手抱着自己的肩膀,手指扣在自己的手臂上,指甲掐进皮肤里,掐出几个浅浅的月牙印。
他像在发高烧,他的意识也有些模糊,不断喘着气,捂着胸口。
不得不说,这副模样的Zimo看起来好好欺负……
Krueger和Keegan拿着毛巾,给他一人一边擦拭着身子。
Ghost注视着你疑惑又担忧的侧脸,开口解释到“还有四十分钟才落地,那女人不知道哪里弄来这么高强度的药……”
他没有继续往后讲。
你眉头一蹙,就要从他身上下来,他却一把拉住你的手腕。
“我不阻拦你做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严肃和警告,目光从你的脸上移开,落在Zimo身上,落在他蜷缩着的、发抖着的、被药烧得意识模糊的身体上。
“但他现在神志不清,很容易伤到你。”
“没事的,我陪陪他。”你拍了拍他的手背,Ghost没有回话,和你对视了一眼,默默放开手。
Zimo在意识模糊中,看到一道身影走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