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Ghost的抉择
犹豫了短短几秒,你强撑着剧痛的身体,缓缓站直身形,伸手从医疗背包的夹层里,掏出那枚军用战术医疗数据终端。
冰冷的工程塑料外壳,尺寸、重量、轮廓,都与那枚DSM模块相差无几,应该成为完美的诱饵,至少现在拖延个时间不是问题。
你拉开战术服的拉链,将数据终端紧紧捂在怀里,贴在心口的位置,用衣服盖住,只能看出一个轮廓,随即抬高声音,扯着嗓子,故意朝着队伍其他人的方向大喊,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与急切,足以让身后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Krueger去吸引火力了,撤离点还有多远?我怕硬盘被刚才的爆炸撞坏了,去撤离点后需要检查一下!”
你故意将怀里的假模块暴露在视线之下,故意营造出慌乱守护的模样,目的只有一个,吸引副官他们的注意力,将他们的猜忌、他们的贪婪,全部牵引到自己身上,让他们放松对Krueger的警惕,让他能安然脱身。
密林的烟雾渐渐散去,副官站在不远处,目光阴鸷地扫过烟雾消散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他看着寥寥几名追击而去的敌军,心底暗自盘算,觉得Krueger孤身一人,身陷重围,定然必死无疑,不足为惧。
他眯了眯眼,眼底快速闪过一丝决策,权衡利弊之后,压下了派人追击的念头。
他的核心任务,是盯着你们,是护送模块抵达撤离点,而后配合谢菲尔德,将所有人一网打尽,斩草除根。
相比于一个必死的Krueger,你怀里的“模块”,才是重中之重,才是他必须掌控的目标。
片刻的犹豫之后,他压下心底的算计,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带着刻意的沉稳,报出了撤离点的距离,语气平淡,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过了前面那段路,再走大概四百米就到了。”
Ghost刚刚侧身击杀两名绕后偷袭的敌军,动作干脆利落,枪枪毙命。
他顺势一个战术翻滚,避开迎面而来的子弹,身形稳稳落在你的身边,溅起一地的泥土与碎石。
他侧过头,与你对视一眼,黑色面罩之下的眸子深邃而锐利,没有多问,没有言语。
他无条件信任你,无条件配合你。
哪怕他不知道你与Krueger的约定,不知道假模块的诱饵计划,他依旧选择站在你身边,选择守护你。
他没有多言,只是伸出那只尚且完好的手臂,紧紧拉住你的胳膊,掌心的温度滚烫而坚定,声音低沉,只有一个字,简洁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牵引。
“走。”
话音落下,他拉着你,继续朝着撤离点的方向全速前行,脚步沉稳,哪怕浑身重伤,依旧护在你的身侧,为你挡去所有潜在的危险。
身后的枪声依旧在持续,却渐渐稀疏了下来,追兵的嘶吼声越来越远,仿佛被密林吞噬,仿佛彻底失去了你们的踪迹。
你的余光从未离开过后方。
官拖着重伤的左臂走在队尾,血绷带黑红发硬,那张故作虚弱的脸下,眼底阴鸷像毒蛇吐信,一遍遍扫过你心口位置,贪婪、急切、志在必得。
伊莲娜跛着一条腿跟在他身侧,胫骨的钝痛让她面色发白,看向你的眼神却淬着毒,隐忍而怨毒,只缺一个机会便会反噬。
最致命的,是那三名混在残兵里的男人。
他们没有141的血性,没有战场老兵的沉敛,站姿紧绷、目光冷硬,枪口始终斜斜对着你们的后心。
那是专司灭口的杀戮机器,谢菲尔德的影子军团,他养在暗处的私兵,埋在队里最后一道杀招。
越是靠近撤离点,脚下的山路越是陡峭险峻,碎石遍地,湿滑难行,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
你强撑着腰侧的剧痛,脚步沉稳,没有半分示弱,余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身后的副官与伊莲娜,时刻警惕着他们的动向,指尖始终搭在腰间的手枪枪柄上,蓄势待发,不敢有半分松懈。
你清楚,最后的清算,即将到来。
内鬼不除,永无宁日。
这些藏在队伍里的毒刺,肯定会在到撤离点后,在背后捅出致命一刀,与其被动等死,不如主动出击,先下手为强。
队伍缓缓前行,你观察着周围地形,没走几步,下坡右侧一块凸起的巨石形成天然死角,恰好能挡住身后所有射角。
就是此刻。
你眼底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动作骤然发难。
你步伐骤停,全身力量瞬间凝于左手。
快、准、狠,没有半分预兆。
一把攥住Ghost作战服领口,发力沉猛,带着不容反抗的决绝,将他高大的身躯狠狠向下一压。
他军人本能瞬间绷紧,肌肉骤起欲反击,却在触到你掌心的那一刻,动作顿住。
你压得极稳,将他整个人按低在掩体之下,头颅彻底避开后方所有视线与枪口。
“别动。”
你贴在他耳边,气息压得极低,两个字冷硬如铁,不容置喙。
话音落的同一瞬,你右手拔枪、侧身、展臂、瞄准,整套战术动作连贯得像呼吸一样自然,没有一丝多余晃动,快得只剩残影。
枪口,稳稳锁死副官的心脏。
没有警告,没有迟疑,没有留情。
“砰——!”
枪声炸响,撕裂密林死寂。
子弹破风而出,灼热凌厉,直取要害。
副官危机关头本能侧扑,险之又险错开致命点。
子弹没能穿心,却狠狠钉进他心旁肋骨,血肉瞬间翻涌炸开,鲜血喷涌,染红整片前襟。剧痛摧垮他全身力气,他一声闷哼重重砸在碎石坡上,尘土四溅,眼底惊骇与怨毒一并炸开,不敢置信地瞪着你。
他从未想过,你会先动手。
枪声即是死令。
伊莲娜反应快得近乎阴毒,柔弱伪装瞬间撕碎,拔枪、抬臂、射击一气呵成,两枪直奔你要害,狠戾果决,不留活路。
“砰!砰!”
第一发擦耳而过,钉入树干,木屑横飞。
第二发精准命中你右胸与大臂衔接处,皮肉被瞬间贯穿,剧痛炸开,滚烫的血立刻浸透作战服,顺着臂弯往下淌。
万幸未及内脏,只是贯穿皮肉,可撕裂般的疼仍让你臂腕一沉,持枪的手猛地一颤。
伊莲娜第三枪尚未出膛。
Ghost已然反击。
被你按在掩体下的他动作快如鬼魅,侧身、抬枪、击发,一瞬完成。
子弹毫无偏差穿透伊莲娜眉心,女人脸上怨毒僵死,瞳孔瞬间涣散,身躯直挺挺后倒,落地无声,死不瞑目。
瞬息之间,生死两清。
余下三名影子军团士兵毫无慌乱,即刻分散成战术三角,枪口齐抬,密集火力瞬间朝你们倾泻而来。
“砰砰砰——!”
子弹暴雨般砸在巨石上,石屑飞溅,烟尘四起,将你们死死压在掩体后,连抬头间隙都被封死。
头顶碎石不断滚落,砸得作战服闷响。腰侧弹片被震荡扯动,血涌得更凶,右臂伤口阵阵抽痛,视线开始发花。
你咬破下唇,铁锈味漫开,用痛感强压眩晕,侧身贴紧掩体,快速换弹,指尖微颤却稳得丝毫不差。
“这是陷阱。”
你侧头贴向Ghost耳畔,声音压得急促而清晰,字字砸得沉重,不带一丝含糊,
“撤离点是死局,谢菲尔德要灭口,141全队都会被灭口。”
Ghost不语,面罩遮尽神情,只露一双深寒眼眸,无惊无乱,只剩战场极致的冷静与锐利。
他短瞬探身点射两枪,一枪封喉,一名影子兵当场栽倒,血溅乱石。
枪声断口的刹那,你继续沉声道,气息带痛却字字坚定:
“DSM不在我身上,是假的,真的在Krueger手里,里面是罪证,谢菲尔德和马卡洛夫勾结的铁证,只要保住,就一定可以翻盘。”
Ghost依旧沉默。
枪枪毙命,动作未停,可眼底深潭翻涌,线索飞速串联,反常的指令、陌生的士兵、副官的贪婪、你的发难、你的坦白,答案昭然若揭:
最高指挥官,彻头彻尾的背叛。
他信你。
只是他没想到谢菲尔德动手会这么快。
无需证据,生死羁绊,便是全部理由。
激战未止。
最后两名影子兵步步压缩,火力更猛。Ghost连续击发,枪膛空响,弹药告罄。
他弃枪摸向侧腰,手枪同样已空。
你没有一丝迟疑,腰腹剧痛被你硬生生压灭,右臂伤口撕裂也浑然不顾,你立刻低身滚出掩体,碎石划破膝盖,血珠渗出,你毫不停滞,抬臂、瞄准、击发。
“砰!砰!”
两枪爆头,干净利落。
最后两人应声倒地。
你撑着碎石地剧烈喘息,肺腑火烧火燎,每一次吸气都扯得伤口剧痛,浑身骨头像被拆开重拼,眼前阵阵发黑,几乎栽倒。
密林枪声骤歇。
风过枝桠,只剩粗重喘息与血滴落地的轻响。
满地尸体,血浸碎石,下坡成了炼狱。
微弱的挣扎声,从血泊里响起。
副官未死。
胸口中弹,失血濒死,却凭着怨毒撑着一口气,艰难挪动。他瞥向伊莲娜冰冷的尸身,眼底狠戾更甚,目光死死锁住你,像要噬人。
他抖着手摸枪,朝你连开三枪。
“砰!砰!砰!”
子弹尽数打在反坡上方的石木上,无一命中。
杀意直冲头顶。
你撑地欲起,要追上去彻底了结这个祸患,绝不能让他活着报信。
可副官更快。
他自知不敌,狠戾一拖,将身旁一具影子兵尸体拽来挡在身前,借着肉盾狼狈匍匐,疯了一样往密林深处逃窜,只求活命。
“别追。”
Ghost低哑开口,一手扣住你手腕,力道沉稳,将你拉住。
你抬眼望去,密林深处仍有零星枪声,残敌未清,重伤追袭,必陷包围,必死无疑。
你指节攥得发白,杀意难平,终是缓缓松力。
赌不起。
Ghost松手,踉跄站直。失血带来的眩晕一阵阵往上涌,步伐微虚,可眼神依旧锋利如刃,扫过尸骸、扫过逃向、扫过撤离点,眼底情绪沉厚难辨。
沉默蔓延,风卷血腥,沉重得窒息。
你靠上冰冷巨石,右臂垂落无力,血仍在渗,腰侧痛得浑身发颤。你望着Ghost满身浴血、伤痕累累的模样,心口像被攥紧,酸涩翻涌。
“我得去找他。”
良久,他开口,声哑疲惫,却字字坚定。
Krueger。
孤身带模块,引走全部追杀,九死一生。
他不能丢下同袍,不能丢了那份唯一的希望。
话落,他自己先沉了眸。
目光扫过影子兵的装束与战术,他瞬间判明,这不是佣兵,是私兵,是谢菲尔德专为灭口养的死士。
这足以证明,灭口是局,赶尽杀绝是真。
他陷入最残忍的权衡。
去找Krueger,便是留你一人面对谢菲尔德,重伤、无援、必死。
不去,证据一失,141永无清白,全员万劫不复,甚至可能引起更多连锁反应。
两难,皆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