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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D乙女:被覆面们盯上了第198章 找到Ghost了0%

第198章 找到Ghost了

换好衣服后,Keegan一脚踩下油门,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越野车猛地提速,调转车头,朝着边境别墅的方向,全速折返。

轮胎狠狠碾过戈壁滩上尖利的碎石,在干燥开裂的土地上划出两道深黑的辙印,漫天尘土被卷成橘金色的烟柱,在渐沉的暮色里久久不散。

Keegan的指节死死扣着方向盘,指腹磨出的老茧死死贴住冰凉的皮革,冰蓝色的眼眸钉在前方蜿蜒起伏的土路上。

车速表的指针稳稳钉在140码,哪怕车身被碎石撞得哐当作响,哪怕戈壁的横风刮得车身微微发飘,他的手腕稳得像焊死在方向盘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副驾驶座上的Zimo死死攥着手里的战术终端,屏幕上还停留在刚才替身小队三人的资料页,三个平均年龄不到22岁的士兵,档案里的照片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

他指尖反复摩挲着屏幕边缘,指腹泛出青白,胸腔里翻涌的不是恐惧,是淬了毒的怒火。

出发前谢菲尔德拍着他的肩膀,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诚恳,说“Zimo,这次单边任务交给你,我最放心”,说支援小队会紧随其后,说边境线早已疏通妥当。

现在想来,每一个字都是精心编织的陷阱,他差点带着两个过命的兄弟,一头扎进那座早已布好天罗地网的屠宰场。

他抬手扯了扯领口紧扣的作战服,指尖无意识地摸向战术口袋里的钥匙串,指尖一下一下抚摸着挂在钥匙串上那个小木牌上的“安”字,他的心揪着,难以想象你在四百公里外的地狱里浴血搏杀是什么样子……

Zimo一次次拨动战术通讯器的频率旋钮,加密频道里只有永无止境的电流滋滋声,像毒蛇吐信的声响,磨得人神经发紧。

每一次旋钮转动,他都抱着一丝微末的期待,期待能听到你的声音,哪怕只有一个字,哪怕只是一声急促的呼吸,可每一次,都只有死寂。

后座的König把那袋没吃完的黑巧克力重新系紧,他低着头,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

他的指尖反复摩挲着腰间战术匕首的刀鞘,默默祈求着你们三个平安,祈求着车速能快点。

车身猛地一震,碾过一块拳头大的碎石,Zimo的额头撞在车窗上,他闷哼一声,捂着脑袋,终于打破了车内死寂的沉默。

“谢菲尔德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们活着回来,真是讽刺。”

Keegan的视线没离开前路,只从喉咙里滚出一句冷硬的话,像淬了冰:“141的人,从来不会坐以待毙,所以看看谁能笑到最后吧。”

“三条人命……”König的声音透过覆面传出来,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

其实心知肚明不止三条,刚才的替死队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他为了达到目的,牺牲了不知多少无辜性命。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戈壁滩渐渐被崎岖的山路取代,车灯划破黑暗,两道惨白的光柱在蜿蜒的山路上摇晃,一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一侧是怪石嶙峋的岩壁,路面上满是雨水冲刷出的沟壑,湿滑难行。

Keegan把车速降到80码,方向盘转动的幅度精准到毫米,每一个过弯都严丝合缝,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只发出极轻微的摩擦声,没有半分多余的晃动。

谢菲尔德调动了影子军团所有的精锐,马卡洛夫的雇佣兵又在别墅据点布下了天罗地网,两个人,要带着核心罪证从双重围剿里冲出来,根本就是九死一生。

更何况,还有你。

那个哪怕浑身是伤也不肯退后半步的姑娘。

阿列克谢没说她的伤势,可Zimo太清楚她的性子了,不到油尽灯枯,她绝不会喊一声疼。

车内的沉默依旧在蔓延,只有轮胎碾过碎石的持续声响,和三人压抑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空气里的焦灼像被点燃的火药,一点就炸。

不知过了多久,越野车终于碾过最后一段山路,驶入边境密林的边缘。

Keegan将越野车小心翼翼地开进密林深处一处被藤蔓遮蔽的隐蔽树丛,熄灭引擎。

车灯熄灭的瞬间,周遭所有的喧嚣骤然消失,只剩下林间的风声,和空气中弥漫着的、浓得几乎化不开的血腥味与硝烟气息。

三个人同时推开车门,动作轻得没有一丝声响,战术姿态瞬间拉满,手中的突击步枪子弹上膛,保险栓打开,指尖搭在扳机上,呈三角战术阵型,朝着马卡洛夫的私人别墅据点,小心翼翼地潜行而去。

越靠近别墅,血腥味就越重。

那是一种混杂着鲜血、硝烟、火药燃烧和肉体烧焦的刺鼻气味,顺着林间的风扑面而来,呛得人喉咙发紧。

当三人穿过最后一道灌木丛,踏入别墅庭院的那一刻,哪怕是见惯了战场炼狱的他们,也忍不住呼吸一滞。

眼前哪里还是什么奢华的私人别墅,分明就是一座人间屠宰场。

原本洁白的外墙被密集的弹孔打得千疮百孔,炸裂的榴弹在墙体上留下一个个狰狞的深坑,钢筋混着水泥碎块裸露在外,门窗尽数碎裂,玻璃渣混着弹壳铺了满地。

庭院里的草坪被炮火掀翻,泥土里嵌着扭曲的金属碎片,层层叠叠的尸骸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有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影子军团士兵,也有穿着迷彩服的马卡洛夫雇佣兵,尸体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鲜血浸透了泥土,汇成蜿蜒的溪流,在微弱的天光下,泛着令人作呕的暗红光泽。

Zimo蹲下身,指尖碰了碰离他最近的一具尸体的脖颈,尸体尚有余温。

“死亡时间不超过四十分钟。”他抬眼看向Keegan,声音压得极低,“看样子估计是两方才打完没多久。”

Keegan没有说话,冰蓝色的眼眸快速扫过整个庭院。

他的目光落在了墙体上的弹孔分布上,从庭院门口到别墅正门,弹孔从远距离的散射分布,慢慢变成了近距离的密集直射,越靠近别墅正门,近战的痕迹就越明显。

断裂的军刺嵌在门框里,匕首深深扎进树干,地面上有拖行的血痕,还有好几处近距离搏杀留下的、深可见骨的刀痕,甚至有两具尸体面对面倒在一起,军刺互相捅穿了对方的胸腔,死状惨烈,是同归于尽的死法。

他太熟悉Ghost的搏杀手法了。

快,准,狠,每一刀都直奔致命要害,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干净利落得像一头蛰伏的猎豹。这些尸体上一刀封喉的伤口,肩颈处精准挑断神经的刺痕,全都是Ghost独有的手法。

可整个庭院里,没有你的身影,没有Ghost和Krueger的踪迹。

只有满地的尸骸,和尚未散尽的硝烟,无声地诉说着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怎样惨烈的死战。

三人心底的不安,瞬间被放大到了极致。

就在这时,Keegan耳畔的战术通讯器突然传来一阵电流滋滋声,随即,普莱斯沉稳沙哑的声音透过加密频道传了过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Keegan,听得见吗?我通过YN之前留下的战术耳麦,锁定了她的实时定位坐标,就在别墅西侧的密林深处,你们立刻赶过去,快。”

三人没有丝毫迟疑,对视一眼,眼底的凝重瞬间化作决绝。

Keegan抬手对着通讯器应了一声“收到”,随即转身,率先朝着西侧密林的方向,全速疾驰而去。

Zimo和König紧随其后,身形压低,在林间快速穿行,脚步踩在腐叶上,没有发出半分多余的声响。

越往密林深处走,周遭的景象就越触目惊心。

一开始,只是路边零散倒着的几具尸体,大多是枪伤,弹壳散落在落叶里,树干上嵌着零星的子弹,看得出是边打边撤的拉扯战。

可往前走出不到五百米,尸体就变得密集起来,每隔十几步,就能看到倒在树下的雇佣兵,伤口也从枪伤,变成了密密麻麻的刀伤、钝器伤,甚至有被枪托砸烂头骨的痕迹。

折断的枝桠落了满地,粗壮的树干上布满了深深的刀痕,还有子弹打穿树干留下的孔洞,血溅在墨绿色的树叶上,已经凝成了暗褐色的血痂。

地面上有深陷的脚印,有拖拽的血痕,有两个人近身缠斗留下的、被踩得稀烂的腐叶层,甚至还有一把被拦腰斩断的战术匕首,刀刃上的血还没干透。

这里的战斗,已经从远距离的枪战,彻底变成了贴脸的肉搏,是不死不休的困兽之斗。

Zimo再次蹲下身,指尖拂过一具尸体脖颈处的刀伤,伤口平整利落,一刀切断了气管和颈动脉,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他抬眼看向Keegan,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发紧:“是Ghost,他应该就在这附近。”

Keegan的下颌线绷得更紧了,握着步枪的手,指节已经泛出了惨白。

他太清楚了,Ghost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放弃枪械,选择近身搏杀。

只有一种可能,他的子弹打光了,只能用一把刀,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三人的脚步更快了,几乎是在林间狂奔,战术终端上的定位光标,离他们越来越近。

十几分钟后,当他们冲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前方潺潺的溪流声传来时,三个人的脚步,骤然齐齐顿住。

冰冷的溪水顺着蜿蜒的河道缓缓流淌,溪边一块巨大的黑色岩石旁,一道熟悉的黑色身影,正虚弱地靠在上面。

是Ghost。

他的周围,还横七竖八地倒着三具影子军团士兵的尸体,每一具都是一刀毙命,尸体尚有余温,显然是临死前,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放倒的。

而他自己,早已没了半分平日里那个冷静自持、永远掌控全场的幽灵模样。

他浑身浴血,黑色的作战服被鲜血彻底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布料撕裂的口子下,是狰狞可怖的伤口。

左肩一处贯穿伤,子弹从肩前打进去,从肩胛骨处穿出来,鲜血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涌;腰腹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纱布胡乱缠在上面,早已被血浸透,顺着腰线往下淌,染红了身下的碎石与泥土;小臂上还有数不清的划伤与格挡留下的刀痕,最深的一处,几乎能看到白骨。

他已然陷入了高烧昏迷,脸色惨白如纸,唇瓣干裂起皮,毫无血色,额前的碎发被冷汗和血渍浸透,黏在苍白的皮肤上。

哪怕是陷入了昏厥,他的眉头也依旧紧紧蹙着,下颌线绷得死紧,眼底隔着薄薄的眼皮,依旧残留着极致的痛苦与化不开的焦灼。

他的掌心,死死攥着一柄锋利的战术匕首,指节因为极致的发力,泛出了死人般的青白,仿佛哪怕是坠入死亡,他也要握紧这柄武器,守住身后的东西。

他的手心估摸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因为鲜血还在不断地从手心里渗出来,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滴落,砸在地面的碎石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猩红血花。

周遭的地面,早已被踩得稀烂,折断的树枝、散落的空弹匣、嵌在石头里的子弹,无声地诉说着,他在这片溪水边,孤身一人,经历了一场怎样惨烈的死战。

Zimo的呼吸猛地一滞,他没有半分迟疑,快步冲了过去,单膝跪地,指尖先搭上了Ghost的颈动脉。

脉搏很弱,跳得又快又乱,是失血过多和高烧引发的濒死症状,可还在跳。

他还活着。

“König,急救包!”Zimo回头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König庞大的身形早已快步跟了上来,他小心翼翼地蹲下身,生怕自己动作幅度太大,牵扯到Ghost的伤口,动作迅速地从战术背包里掏出急救包,拉开拉链,将止血带、碘伏、无菌纱布、强效药剂一一摆在地上。

两人分工明确,动作娴熟得没有半分拖沓,这是刻在他们骨髓里的战场急救本能。

Zimo先解开Ghost腰腹处被血浸透的纱布,碘伏消毒棉擦过伤口边缘时,昏迷中的Ghost身体猛地一颤,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眉头蹙得更紧了。

Zimo的手顿了顿,咬了咬牙,动作却没有停,快速清理掉伤口里的碎石和碎屑,无菌纱布叠成厚厚的几层,死死按在出血口上,另一只手接过König递来的止血带,快速勒在了Ghost的大腿近心端,阻断了下肢伤口的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