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以命换命的“接替”
一定要让谢菲尔德,血债血偿,为所有牺牲的人,讨回公道。
阿列克谢抱着你,一脚狠狠踹开装甲车厚重的金属车门,发出沉闷的巨响,他小心翼翼地将你放在后座柔软的座椅上,眼底的心疼与戾气交织在一起,浓烈得化不开。
这时埋藏在基地的人匆匆赶来,这些人都是普莱斯这两年在基地埋下的钉子,他们看到浑身浴血、气息奄奄的你,与面色冷冽的阿列克谢。
“长官!”
“启动车辆,开启车载重火力压制,清开前方所有通路,全速往密林边缘行驶。”
阿列克谢快速下达指令,语气冷硬,没有半分废话,眼眸里只剩极致的冷静与杀伐果断,抬手调整车载通讯器,频率快速切换。
“立刻加密联系队长,我们全速赶去汇合,不得延误!”
“收到,长官!”
士兵立刻应声,动作迅速,没有半分拖沓。一人快速操控车载重机枪,枪口调转,对准后方追来的影子军团残兵,狠狠扣动扳机。
重机枪的轰鸣震耳欲聋,几乎要震碎耳膜,子弹如同火龙般呼啸而出,密集地倾泻而下,将追来的敌人成片放倒,血肉横飞,硬生生在混乱的战场中,撕开了一条畅通无阻的通路。
装甲车的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轮胎狠狠碾压过地面冰冷的尸骸与黏腻的血渍,溅起漫天血泥。车身猛地提速,如同一头挣脱枷锁的猛兽,朝着密林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身剧烈颠簸,你靠在冰冷的座椅上,缓缓闭上疲惫的眼眸,任由极致的疲惫与撕裂般的剧痛,席卷全身每一寸骨骼。
炼狱般的撤离点被远远甩在身后,硝烟与枪声渐渐变得遥远。
可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不过是绝境之中,短暂的喘息。
密林深处,还有更惨烈的厮杀在等待着你们,还有生死未卜的他们在浴血奋战,还有那场关于背叛与救赎的清算,尚未落幕。
这条布满鲜血与尸骨的烬途,远未结束。
你敛下所有的脆弱,眼底重新燃起凛冽的杀意,哪怕身躯残破,哪怕气息奄奄,也早已做好了准备,奔赴战场,奔赴同袍,奔赴这场注定载入生死的最终对决。
这场席卷所有人的厮杀,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你,早已下定决心,不死不休。
……
【时间回溯:五小时前】
【坐标目的地:四百公里外,鲁吉亚与俄罗斯边境,无人区戈壁土路】
夕阳的余晖穿透厚重沉郁的云层,如同融化的金箔,倾洒在广袤荒芜的戈壁土路上。漫天飞扬的尘土被染成温暖的橘金色,在风里缓缓飘荡,朦胧了远方的天际线。
军用越野越野车的轮胎宽大厚重,狠狠碾压过路面尖锐的碎石与干裂的土块,发出持续不断的颠簸声响。车身剧烈摇晃,却始终保持着极高的行进速度,引擎低沉轰鸣,如同蛰伏的野兽,朝着既定坐标,一往无前地疾驰。
车内气氛沉闷,没有半分多余的声响,只有轮胎摩擦地面的噪音,与三人沉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Keegan坐在驾驶位上,身形挺拔,脊背绷得笔直,没有半分松懈。
他身着黑色战术作战服,领口紧扣,侧脸线条冷硬凌厉,下颌线紧绷,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眼眸平静无波,视线牢牢锁定前方蜿蜒的土路,指尖稳稳搭在方向盘上,力道均匀,车速控制得精准至极,哪怕路面颠簸不堪,车身也未曾有半分失控。
副驾驶位上,Zimo微微俯身,手肘抵在膝盖上,指尖捏着几张泛黄的战术地图与加密文件,眉头微蹙,视线专注地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坐标与标注。
指尖轻轻摩挲着文件上的字迹,眼底掠过一丝疑虑。
按照谢菲尔德临行前的指令,支援小队本该在半小时前就追上他们的行进路线,可如今车子已经驶出边境无人区近百公里,通讯频道里一片死寂,没有任何支援的信号,没有任何联络讯息,安静得有些诡异。
后座,König庞大的身躯微微蜷缩,靠在座椅上,他身形高大魁梧,即便蜷缩着,也几乎占满了整个后座空间,覆面遮住了他所有的神情,只露出一双深邃暗沉的眼眸,安静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戈壁荒滩,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他指尖熟练地解开腰间系着的深棕色软布袋子,袋口松开,里面装着几块包装精致的黑巧克力,是他那会急急忙忙装的。
指尖捏起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装,掰下一半,小心翼翼地伸进覆面之下,随即传来清脆的嘎嘣嘎嘣的咀嚼声,细微的声响,打破了车内沉闷的寂静,成了唯一的点缀。
这是一支仅有三人的小队,出发前,谢菲尔德亲又再次找到Zimo,语气笃定地告知,支援小队会紧随其后,无需担忧,可如今,前路茫茫,后路无援,一种莫名的不安,悄然在三人心底蔓延。
就在这时,Keegan耳畔的战术通讯器,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电流滋滋声,打破了长久的寂静。
这声响突兀而尖锐,不同于基地常规通讯的平稳频率,带着几分隐秘的急促。
Keegan的眼眸微微一凝,没有丝毫迟疑,他正在全速驾驶,无法分心操作通讯器,指尖微微松开方向盘一侧,抬手将耳畔的通讯器扯下,反手扔给副驾驶位的Zimo。
Zimo抬手稳稳接住通讯器,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金属外壳,那阵急促的电流声再次响起,比上一次更加清晰,更加急迫。
他猛地抬头,墨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凝重,指尖快速调整通讯器频率,余光透过后视镜,与后座的König对视一眼。
König咀嚼巧克力的动作骤然停下,深邃的眼眸里瞬间褪去所有的散漫,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警惕与冷冽。
他没有半分迟疑,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长臂一伸,从后座战术背包里,快速摸出一枚微型信号屏蔽器。
他指尖按下开关,指示灯亮起微弱的红光,瞬间启动。这枚屏蔽器是普莱斯在他们离开前给他们的,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好用的设备。
屏蔽器功能精准,可在短时间内屏蔽周遭所有监听、定位设备,却不会干扰专用加密通讯器的信号,完美规避所有被窃听的风险。
Zimo指尖快速拨动频率旋钮,调回那个他们早已约定好的加密频段,那也是在休假时,几人商议后定下的特殊通讯线路,加密等级极高,不到危机时刻,绝不会轻易启用。
电流声渐渐消散,几秒钟后,一道沉稳急促的男声,透过通讯器,清晰地传来,压低了嗓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
“Keegan长官。”
是阿列克谢。
Zimo指尖微微一顿,眼底的凝重更甚,抬手按住通讯器麦克风。
“Keegan正在驾驶,无法通话,发生什么事了?”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半秒,随即,阿列克谢的声音再次响起,语速极快,字字千钧:“紧急情况。”
Zimo眉头紧紧蹙起,指尖攥紧了通讯器,掌心渗出一丝冷汗:“你讲,我们听着,周围很安全。”
“YN姐刚联系我。”阿列克谢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谢菲尔德动手了,他要彻底清除141特遣队,全员灭口,不留一个活口。”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狭小的车内轰然炸响。
Keegan握着方向盘的指尖,骤然收紧,指节泛出惨白,冰蓝色的眼眸里,瞬间掀起滔天巨浪,冷冽的寒意席卷全身。
脚下的车速未曾减慢半分,可周身的气压,却骤然降至冰点。
“她现在安全吗?这条消息是谁告知她的?”
Keegan率先开口,嗓音低沉冷冽,如同淬了冰,余光死死锁定通讯器一瞬间,又回神,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只有极致的冷静与担忧。
“我不知道她的实时情况,不敢主动回拨联络,怕信号被追踪,暴露她的位置。”
阿列克谢的声音里,满是无奈与焦灼,“她没有说消息来源,但我们刚刚核查了基地布防,谢菲尔德已经把基地周边所有影子军团的精锐,全部调走了,动向不明,绝对是大动作。”
“YN姐还说,谢菲尔德的目标,是夺取DSM数据储存模块,也就是他们这次的目标任务。”
阿列克谢补充道,语气沉重,“模块里存储着谢菲尔德勾结外敌、背叛军方的核心罪证,足以让他万劫不复,这也是他不惜一切代价,要灭口141的根本原因。”
“你们的原定任务地点,绝对有埋伏,不能去。”
通讯器里的话音落下,车内陷入一片死寂。
沉闷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只有引擎的轰鸣,与轮胎碾压碎石的声响,格外刺耳。
König放下手中的巧克力,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浓烈的戾气与担忧,庞大的身躯微微绷紧,周身散发出骇人的压迫感,低沉的嗓音透过覆面传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那就回去,帮他们。”
他不善言辞,却永远最直白,最赤诚。
同袍有难,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突然传来另一道熟悉的男声,沉稳沙哑,带着久经战场的沧桑与果断,是肥皂。
“你们听着,继续往前行驶三公里,前方有一个隐蔽岔路口,拐进去,我们已经安排了人手,接替你们执行原定任务。”
肥皂的语气平静,却带着无法抗拒的重量,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沉重,“能让谢菲尔德调动所有影子军团,不惜撕破脸皮,这个DSM模块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我们赌不起。”
车内,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
接替。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却重若泰山,压得三人心头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他们都清楚这两个字背后的含义。
会有三名士兵,换上与他们一模一样的作战服,模仿他们的身形、姿态,驾驶着这辆越野车,代替他们奔赴那个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的任务据点。
那个据点,是谢菲尔德精心布置的屠宰场,有去无回。
为了不暴露破绽,不引起谢菲尔德的怀疑,那三名替身,最终的结局,早已注定。
大概率会被伪造成车辆遇袭爆炸,尸骨无存,身份无法辨认,以此瞒天过海,掩护他们三人真正的行踪。
三条鲜活的性命,为他们换取一线生机,为141换取翻盘的希望。
换做平时,他们绝不会允许这样的牺牲,绝不会用同别人的性命,换取自己的安全。
可这次,情况不同。
没有选择。
谢菲尔德的屠刀已经举起,141全员身陷死局,DSM罪证危在旦夕,你和Ghost,Krueger生死未卜。
他们不能意气用事,不能白白送死,他们必须活下去,必须回去,必须救下家人必须保住那份罪证,必须揭穿叛徒的真面目。
这是责任,是使命,是不得不背负的沉重代价。
沉默在车内蔓延,十五分钟,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后方的戈壁土路尽头,一道刺眼的车灯划破橘金色的暮色,一辆一模一样的军用越野车,全速疾驰而来,引擎轰鸣,速度极快。
两车缓缓靠边停下,车门同时打开。
双方下车,目光交汇的那一刻,皆是一怔。
替身小队的三人,早已换上了同款黑色作战服,装备齐全,模仿得惟妙惟肖。
除了模仿König的那名士兵,在身高与魁梧身形上,依旧有着难以掩饰的差距之外,另外两人,无论是身形、神态,都与Keegan、Zimo极为相似。
模仿Zimo的士兵,下半张脸被半截黑色覆面遮挡,完美复刻了他的装扮,看不出丝毫破绽。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煽情的告别。
战场之上,生死交接,从来都是简洁而沉重。
双方快速完成战术交接,加密文件、车辆权限、任务伪装话术,核对,没有半分疏漏。整个过程,沉默无声,只有金属装备碰撞的细微声响,与彼此沉重的呼吸。
交接完毕,双方互换车辆。
Zimo、Keegan、König三人,站在原地,目送着那三名替身,驾驶着他们原本的越野车,调转车头,朝着原定任务地点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戈壁的暮色之中,奔赴那场注定有去无回的死亡陷阱,奔赴他们既定的宿命。
三人站在漫天尘土里,沉默不语,眼底盛满了沉重的愧疚与肃穆。
这是战争的残酷,是身不由己的牺牲,是他们必须背负的罪孽。
没有时间沉溺于情绪,Keegan率先收回目光,墨色的眼眸里,愧疚被极致的冷冽与决绝取代,没有半分拖沓:“上车,换装,全速折返。”
目标:鲁吉亚与俄罗斯边境,马卡洛夫的私人别墅据点。
那是阿列克谢给出的坐标,是你与Ghost、Krueger执行任务的地点,是这场阴谋的核心战场。
三人快步登上新车,车内早已为他们准备了全新的黑色隐秘作战服,轻便耐磨,适合密林潜行。
没有半分犹豫,快速褪去身上的旧作战服,换上新衣,动作迅速,争分夺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