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撑住…别晕过去
身后,两名脱离混战核心的影子军团士兵骤然顿住脚步。
硝烟裹挟着血雾在空地上翻涌,流弹撕裂空气的尖啸此起彼伏,可这两人像是脑子里装了雷达,在一片混乱里精准捕捉到了两道贴车潜行的身影。
他们猛地侧过身,战术头盔下的视线冷硬如铁,没有半分迟疑,双臂平举,制式突击步枪的枪口稳稳调转,漆黑的膛口直指你与阿列克谢藏身的掩体边缘。
金属枪身与战术手套摩擦出细微的声响,指尖已然扣紧扳机,保险栓弹开的脆响被淹没在枪声里,却依旧精准地刺入你的耳膜。
“小心身后!”
不知道哪的士兵扯开喉咙厉声嘶吼,嗓音粗粝,穿透了密集的枪响与爆炸声,像一道惊雷炸在空旷的撤离点。
千钧一发之际,阿列克谢的反应快得如同常年蛰伏的猛兽。
他掌心的力道骤然收紧,没有半分犹豫,猛地发力将你狠狠推向一旁厚重的军用卡车轮胎。
巨大的橡胶轮胎冰冷坚硬,带着弹孔灼烧的焦糊气息,你猝不及防撞上去,后背层层缠绕的纱布被狠狠挤压,深处未愈合的弹片伤瞬间被撕裂,钝痛化作锐不可当的锋芒,顺着脊椎直冲颅顶,眼前骤然一白,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胸腔里翻涌的腥甜几乎要冲破喉咙。
而他自身借着这股反作用力,腰身绷紧,侧身翻滚,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堪堪避开了迎面呼啸而来的子弹。
“噗!噗!”
子弹狠狠砸进地面的泥土里,溅起混杂着血污的泥点,灼热的弹道擦着你的耳廓掠过,滚烫的气流灼烧着皮肤,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剧痛几乎要碾碎你的意识,可刻入骨髓的战场本能却凌驾于所有感官之上。
你没有半分停顿,后背抵着冰冷的轮胎,掌心撑住泥泞的地面,指尖抠进湿软的泥土里,借着这股力道快速调整身形,单膝跪地,腰身压低,抬手捡起脚边一把遗落的突击步枪。
枪身沾满血渍与尘土,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蔓延至四肢百骸。
你没有时间检查枪械状态,仅凭肌肉记忆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声响清脆利落,视线透过机械瞄具,死死锁定了那两名正在逼近的影子士兵。
阿列克谢翻滚至另一侧的车身掩体后,后背紧贴着布满弹孔的金属外壳,抬手快速拔出腰间的格洛克手枪。
指腹摩挲过冰凉的枪身,上膛、抬臂、瞄准,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多余的晃动。
“砰!砰!”
他率先扣动扳机,沉闷的枪响刺破硝烟,子弹精准地命中左侧士兵的肩胛。
对方身形猛地一颤,持枪的手臂骤然下垂,枪口偏移,却依旧没有倒下,咬着牙想要再次抬枪。
你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指尖狠狠扣下扳机。
“砰!”
一枪爆头。
子弹精准地贯穿了那名士兵的战术头盔,血雾与脑浆瞬间迸溅开来,洒在泥泞的地面上,绽开一朵狰狞的猩红。
对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闷哼,身体便直直向后倾倒,重重砸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彻底失去生机。
你没有丝毫停顿,调转枪口,瞄准右侧那名已然暴怒的士兵,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
枪声接连响起,子弹呼啸而出,却尽数被对方俯身躲在尸骸后避开。
就在你准备再次射击时,枪身传来一声空洞的咔哒声。
弹匣空了。
最后一发子弹已然耗尽,枪膛空空如也,再也无法射出半分杀伤力。
那名影子士兵抓住这个致命的破绽,猛地从尸骸后窜出,双目赤红,端着步枪朝着你疯狂扫射,子弹密集地砸在轮胎上,橡胶碎屑四溅,将你死死压制在掩体之后,连抬头的空隙都没有。
绝境之中,你没有半分慌乱。
眼底的冷冽未曾消减半分,掌心松开空空如也的步枪,任由沉重的枪械坠落在泥泞之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指尖没有丝毫迟疑,反手探入裤子口袋,指腹精准地触碰到那柄蝴蝶刀冰凉的金属刀柄。
刀柄硌着掌心,沾染的血迹早已干涸,却依旧带着杀伐过后的凛冽寒意。
手腕翻转,指尖发力,蝴蝶刀应声出鞘。
寒光在冲天的火光里一闪而逝,锋利的刀刃映出你苍白却决绝的脸庞,没有半分惧色,只剩困兽犹斗的狠戾。
见敌人应该没了气息,你又面无表情的补了两刀。
“该死。”
阿列克谢贴在车身之后,快速更换着手枪弹匣,指节因极致的发力而泛出惨白,眼底翻涌着凛冽的戾气与焦灼,“被缠住了,这群疯狗,阴魂不散。”
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砸在金属车身与厚重轮胎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金属碎屑与橡胶碎片四处飞溅,狭小的掩体空间被彻底封锁,寸步难行。
每一秒的拖延,都意味着更多的敌人会围拢过来,意味着密林深处的他们会多一分危险,意味着你心口那枚承载着所有希望的U盘,会多一分被湮灭的风险。
你快速回到原来的位置,靠在冰冷的轮胎上,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撕扯着干裂的唇瓣,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周身撕裂的伤口,剧痛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刷着濒临崩溃的神经。
冷汗顺着额角、下颌疯狂滑落,浸透了额前的碎发,黏在苍白的皮肤上,混杂着血渍,狼狈不堪。
可你的视线却异常清醒,透过车身与轮胎的缝隙,死死盯着不断逼近的敌人,目光锐利如淬血的利刃,没有半分动摇。
指尖下意识地抬至心口,隔着两层布料,轻轻摩挲着那枚贴身藏匿的微型U盘,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肌肤渗入心底,像一枚定心丸,压下了所有的慌乱与疲惫。
你不能死在这里。
绝对不能。
你必须活下去,带着这份罪证,与他们汇合,亲手将那个道貌岸然的叛徒,拖入地狱。
“我掩护你,你冲去装甲车。”
你开口,嗓音沙哑得几乎被枪声吞噬,气若游丝,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掷地有声,“装甲车配备车载重火力,只有它能清开这群杂碎,撕开通路。”
阿列克谢猛地转头看向你,冰蓝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浓烈的抗拒与心疼,视线落在你浑身浸透鲜血的冲锋衣上,落在你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庞上,落在你因剧痛而微微颤抖的肩颈上,语气强硬,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你重伤成这样,连站立都勉强,怎么掩护?我来断后,你先走,没得商量。”
“没时间争执。”
你冷冷打断他的话,指尖攥紧蝴蝶刀,刀柄的棱角深深嵌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以此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目光死死锁定了距离掩体最近的那名士兵,语气平静,却带着无法反驳的现实,和一丝无语。
“最关键的是,我不会驾驶装甲车,就算冲过去,也只是废人一个,起不到任何作用。”
话音落下,你不再争辩。
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裹挟着硝烟与血腥味的空气,将周身所有的剧痛、眩晕、疲惫,尽数压入心底最深处。
感官被无限放大,耳边的枪声、士兵的嘶吼、子弹撞击金属的脆响,都化作最清晰的坐标,刻入脑海。
刻入骨髓的杀戮本能,在此刻被彻底唤醒。
你打开腰侧的止痛药,倒了几颗放在嘴里嚼着,苦涩蔓延。
你闭了闭眼,眼底只剩极致的冰冷与狠戾。腰身骤然发力,如同离弦之箭般从掩体后窜出,身形压低到极致,脊背紧绷,避开迎面射来的密集子弹。
重伤之下,你的速度依旧快得惊人,脚下踩着泥泞的血渍,没有半分停顿,径直贴近了最前方那名士兵。
对方显然没料到,一个浑身浴血、濒临昏厥的伤员,会主动发起近身突袭。瞳孔骤然收缩,放大,眼底盛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下意识地想要调转枪口,对准你近在咫尺的身躯。
可他太慢了。
战场之上,分毫之差,便是生死之别。
你手腕翻转,蝴蝶刀带着凛冽的寒光,划破空气,没有半分迟疑,狠狠刺入他的咽喉。
锋利的刀刃轻易穿透单薄的作战服与温热的皮肉,切断气管与颈动脉,没有丝毫阻碍。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温热黏腻,溅满了你的冲锋衣袖口,带着浓重的腥甜气息,扑面而来。
你面无表情,眼底没有半分波澜,没有丝毫怜悯。
抬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力道沉稳,将他高大的身躯狠狠踹倒,顺势将这具尚有余温的尸骸拽到身前,当做天然的肉盾,挡在自己身前。
“噗!噗噗!”
后方射来的数发子弹,尽数嵌入尸骸之中,发出沉闷的声响,血肉模糊。
你借着肉盾的完美掩护,身形快速侧移,脚步轻盈,没有半分声响,反手攥紧蝴蝶刀,狠狠刺入另一名绕后士兵的腰侧。
刀刃没入皮肉,你手腕狠狠一拧,力道狠戾,搅碎对方腹腔内的内脏。
那名士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手中的步枪轰然坠地,再也没有半分反抗之力。
整套动作快、准、狠,干净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的晃动,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每一次出手,都直奔致命要害,没有半分留情,这是在无数次生死厮杀中淬炼出的,最纯粹、最高效的杀戮技巧,冰冷,残酷,却足以保命。
阿列克谢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眼底的焦灼化作决绝,不再有半分犹豫。他猛地从掩体后冲出,身形挺拔,抬臂举枪,冰蓝色的眼眸锐利如鹰,精准点射。
沉闷的枪声接连响起,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命中要害,将剩余围拢而来的几名影子军团士兵,放倒在地。
枪声、刀刃刺入皮肉的闷响、士兵濒死的凄厉惨叫、重物倒地的轰鸣,交织在一起,在这片被硝烟笼罩的狭小区域里,上演着一场最惨烈、最窒息的近身厮杀。
不是你不用枪,而是你根本来不及捡枪,分神一秒就会面临死亡。
血雾弥漫,染红了你的视线,浸透了你的衣衫。
浑身的力气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骼。
你靠着那具冰冷僵硬的尸骸,身体缓缓下滑,最终单膝跪在泥泞的血污之中,掌心撑着地面,指节泛白,粗重地喘息着。
眼前的光影开始扭曲、晃动,层层叠叠的眩晕感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淹没了所有的感官。失血带来的疲惫达到了顶峰,耳边密集的枪声渐渐变得模糊、遥远,如同隔着一层厚重的屏障,沉闷而空洞。
周身的伤口无一不在剧痛,腰腹的鲜血早已浸透纱布,渗透了冲锋衣,顺着大腿缓缓滑落,黏腻地贴在肌肤上,冰冷刺骨。
阿列克谢快步冲到你的身边,高大的身影笼罩住你单薄的身躯,没有半分迟疑,俯身,双臂穿过你的膝弯与后背,力道沉稳而温柔,小心翼翼地将你打横抱起。
他的手臂结实有力,带着常年作战练就的坚硬肌肉,将你牢牢护在怀里,胸膛紧贴着你的额头,沉稳有力的心跳透过布料传来,成为这片炼狱之中,唯一的慰藉。
他转身,没有丝毫停顿,迈开长腿,朝着不远处的装甲车,全速狂奔。
“撑住,别晕过去。”
他低头,冰蓝色的眼眸紧紧锁住你涣散的瞳孔,看着你苍白如纸、毫无生气的脸庞,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慌乱,“马上就安全了,再撑一会,求你。”
你靠在他的怀里,任由他带着你狂奔,车身颠簸,每一次晃动都牵扯着周身撕裂的伤口,剧痛几乎要将你的意识彻底碾碎。
可你死死咬着舌尖,尖锐的痛感刺破眩晕,维持着最后一丝稀薄的清醒。
视线艰难地抬起,穿透漫天的硝烟与黑烟,望向密林深处那片漆黑的方向,眼底盛满了牵挂与执念,心底一遍遍默念着那些刻入骨髓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从未停歇。
Ghost。
Krueger。
Keegan。
König。
Zimo。
一定要活下去。
一定要平安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