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危机重重
踏入棚内的瞬间,阿列克谢抬手,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枚微型信号屏蔽器,指尖按下开关,指示灯亮起微弱的绿光,瞬间屏蔽了周遭所有的监听、定位信号,构筑出一片绝对安全的密闭空间。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你浑身触目惊心的伤口上,眉头瞬间紧紧蹙起,眼底满是心疼与压抑的怒火。
那狰狞的贯穿伤、撕裂的弹片伤、凝固的血痂、不断渗出的鲜血,每一处伤痕,都像是一把刀,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阿列克谢拉过一旁的医疗椅,示意你坐下,随即快速打开医疗箱,拿出消毒器械、缝合针线、无菌纱布,动作迅速却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你。
他俯身,凑近你的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清,语气急促而担忧:“我已经叫人支援他们两边了,东西呢?罪证在哪里?”
你没有回答,只是抬眼望着他,余光看向周围,没敢开口。
阿列克谢看着你戒备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撕开你粘连在伤口上的作战服布料,动作放缓,语气带着一丝安抚,打消你的所有顾虑。
“门口是我的心腹,周围没有谢菲尔德的人,屏蔽器已经开启,绝对安全,放心。”
确认周遭万无一失,你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压着沙哑的嗓音,低声开口,字字清晰:“给他们了,DSM模块,在Ghost和Krueger手里。”
话音落下,你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疑惑,追问出声:“基地的部队被调过来,谢菲尔德没有强行轰走?他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阿列克谢手上的动作未停,镊子夹着碘伏棉片,小心翼翼地为你清创消毒,刺痛感传来,你微微蹙眉,却没有躲闪。
他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压低声音,语气沉冷,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怎么调过来的,你不必深究,我彻底摊牌了,冒用谢菲尔德的名义,做了手脚,伪造了最高军令,才调动了这批基地部队。”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凛冽,语气平静却带着惊天动地的疯狂:“从今往后,我再也不能回基地了,至于他们为什么没有被轰走,我把来这里的唯一桥梁,炸了,退路已断,他们走不了,谢菲尔德,也动不了这批人。”
你:“……”
炸了?????
!!!∑(°Д°ノ)ノ
沉默席卷了狭小的医疗棚,只剩下器械碰撞的细微声响。
你看着阿列克谢沉稳的侧脸,心底波澜四起,炸桥,伪造军令,彻底与基地决裂,他为了这场翻盘,也算是赌上了自己的一切,退路尽断,毫无保留,中间但凡有一步出错,他可能已经没命了。
阿列克谢的指尖微微颤抖,看着你身上层层叠叠、未曾处理过的致命伤口,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意与心疼:“这么重的伤,你一点都没处理?就这么硬撑着?”
你抬眼,睨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丝疲惫的冷硬:“一路被追杀,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我哪来的功夫处理伤口?”
阿列克谢无奈的叹口气,扶着你的肩膀,让你缓缓转身,开始处理你背后狰狞的伤口,动作轻柔。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我们没有回头路了,你也没必要回基地了,等我帮你处理好伤口,立刻想办法带你撤离这里。”
你没有回应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消毒、清创、缝合、包扎,所有动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剧痛被强效镇痛剂稍稍压制,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片刻的松弛。
就在伤口处理到一半,一切看似即将迎来喘息的瞬间。
医疗棚外,骤然响起密集的枪声!
重火力撕裂空气的轰鸣,一浪高过一浪地拍打着帆布棚壁,震得整个临时搭建的棚体剧烈摇晃。
金属支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响,混着沙土与碎石簌簌坠落,砸在你的肩颈、发顶,带着硝烟与火药的焦糊气息,蛮横地钻进口鼻,呛得你胸腔一阵紧缩,刚被镇痛剂压下的钝痛,又顺着骨骼缝隙翻涌上来。
阿列克谢指尖的动作骤然提速,镊子夹着最后一块无菌纱布,狠狠覆在你后腰最深的那处弹片伤上,绷带缠绕的力道沉而稳,一圈圈勒紧,将翻涌的鲜血死死压住。
布料摩擦伤口的刺痛尖锐刺骨,你下颌线绷成一道冷硬的弧线,后槽牙死死咬合,舌尖尝到一丝淡淡的腥甜,却连一声闷哼都未曾溢出。
你的视线穿透晃动的帆布,落在棚外那片被火光染成橘红的天色上,心底那股莫名的不安骤然放大,像藤蔓般死死缠绕住心脏,勒得你几乎窒息。
没有丝毫犹豫,你反手攥住阿列克谢的手腕,指节因极致的发力泛出惨白,掌心的冷汗混着未干的血渍,黏腻地贴在他的皮肤上。
伤口被这个大幅度的动作狠狠牵扯,腰腹间像是被烧红的铁钳狠狠拧住,剧痛直冲颅顶,可你的目光却分毫未乱,死死锁着他的眼眸,嗓音压得极低,沙哑里裹挟着不容置喙的焦灼,只吐出一个名字:
“Keegan他们……”
没有多余的追问,没有冗长的担忧,这个名字是你所有的软肋与牵挂。
密林深处的Ghost与Krueger已是九死一生,Keegan是他们唯一的援军,是这场死局里,除了你心口那枚U盘外,仅存的翻盘筹码。
阿列克谢垂眸,看着你攥得他手腕生疼的指尖,看着你眼底翻涌的焦灼与不肯示弱的倔强,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下心底翻涌的心疼。
他反手掰开你的掌心,力道温和却不容抗拒,将最后一个绷带结死死系紧,指尖拂过你周身层层叠叠的纱布,眼底掠过一丝狠戾。
“我提前用加密频道通知了他,普莱斯的人也同步接应了。”他的声音压得比你更低,贴着你的耳畔响起,气息裹挟着医用酒精的清冷,驱散了一丝硝烟的燥热。
“但战场瞬息万变,他的行进路线、战术部署,我掌控不了,我们能做的,只有先活下去,再等他们汇合。”
话音落下,他抬手扯下脸上的医用口罩,随手扔在脚边的医疗箱上。
伪装被尽数撕碎,那张熟悉的轮廓彻底暴露在昏暗的棚内,他抬手褪下身上宽大的白色医用大褂,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战术冲锋衣,衣料紧致,勾勒出常年作战练就的流畅线条,腰间别着一把格洛克手枪,弹匣满配,枪身冰冷。
他没有丝毫停顿,抬手抓住冲锋衣的拉链,猛地向下一扯,将整件衣服脱了下来。
衣料带着他身上的体温,裹挟着淡淡的硝烟与他的气息,他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披在你的肩头,宽大的衣摆堪堪遮住你浑身浴血的作战服,隔绝了棚外灌入的刺骨寒风。
“你的作战服目标太大,血迹太明显。”他俯身,指尖快速帮你拉上冲锋衣的拉链,拉链头划过心口的位置,轻轻磕碰到那枚贴身藏匿的U盘,冰凉的触感透过两层布料传来,让你瞬间绷紧了神经。
“谢菲尔德的人现在自顾不暇,估计现在外面是马卡洛夫的人来支援了,双方混战,这是我们唯一的突围机会。”
他的话音刚落,棚外又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轰然炸响。
气浪如同无形的巨手,狠狠撞在帆布棚壁上,整块帆布被瞬间掀起一角,刺眼的火光裹挟着滚滚黑烟涌入,照亮了棚内两人紧绷的脸庞。
碎石与弹片呼啸着掠过,砸在金属医疗箱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阿列克谢眼底最后一丝温和彻底褪去,他伸手,再次攥住你的手腕,这一次的力道沉稳而坚定,带着不容挣脱的牵引,转身便朝着医疗棚的出口快步走去。
“走。”
一个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你被他拽着前行,脚步踉跄了一下,腰腹的伤口在颠簸中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眼前阵阵发黑,眩晕感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刷着濒临崩溃的意识。
可你死死咬着牙,脚掌死死扣住地面,强迫自己跟上他的步伐,指尖下意识地探入冲锋衣侧袋,攥住了那柄沾染过副官鲜血的蝴蝶刀。
刀柄冰凉,棱角硌着掌心,是绝境之中,唯一能给你安全感的依仗。
阿列克谢走到帆布门帘前,没有直接掀开,而是侧身贴在冰冷的金属支架旁,抬手撩开帘角一条极细的缝隙,冷冽的目光快速扫过棚外的战场,完成了一次极致迅速的战术侦察。
不过数秒,他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帆布门帘。
刺骨的寒风裹挟着浓烈的血腥味、硝烟味、焦糊味扑面而来,瞬间灌满了你的鼻腔。视线所及之处,是一片人间炼狱。
空旷的撤离点空地上,火光冲天,黑色的浓烟滚滚升腾,遮蔽了半边天空。
子弹呼啸着穿梭在空气之中,划出一道道灼热的弹道,密集的枪声如同暴雨般砸落,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几乎失聪。
身着黑色作战服的影子军团,与身着迷彩、带着马卡洛夫势力标识的雇佣兵厮杀在一起,枪械扫射的脆响、刺刀刺入皮肉的闷响、士兵濒死的嘶吼、重物倒地的轰鸣,交织成一曲最惨烈的死亡乐章。
地面上布满了冰冷的尸骸,鲜血浸透了干燥的泥土,汇成一道道蜿蜒的猩红溪流,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令人作呕的光泽。
散落的枪械、炸裂的弹壳、燃烧的军备物资,铺满了整片空地,每一步踏下,都能踩到黏腻的血渍与冰冷的碎石。
直升机的螺旋桨依旧在高速转动,卷起漫天尘土与血雾,谢菲尔德站在舷梯之上,一身军大衣被狂风猎猎吹起,他手持通讯器,对着听筒厉声嘶吼,脸色阴沉得如同地狱的恶鬼,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暴怒与失控。
他精心布置的灭口局,被马卡洛夫的突袭彻底打乱,双线崩盘,模块下落不明,副官失联,所有的算计,都在这一刻沦为了笑话。
阿列克谢拽着你,压低身形,贴着一旁军用车辆的冰冷车身快速移动。
车身布满了弹孔,玻璃尽数碎裂,金属外壳上沾着飞溅的血肉,冰冷的触感透过冲锋衣传来,让你浑身的汗毛尽数竖起。
你们的脚步极轻,如同暗夜中的猎豹,避开混战的核心区域,朝着左侧的装甲车快速突进。
沿途不断有流弹呼啸而过,擦着车身掠过,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偶尔有濒死的士兵挣扎着扑来,都被阿列克谢抬手一记干脆利落的肘击,狠狠砸在太阳穴上,瞬间失去生机。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多余,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命中要害,而你紧随其后,重伤之下,动作依旧保持着战术标准,捡起地上的枪握在手里,时刻警惕着周遭的异动,但凡有任何威胁靠近,你都能在瞬间给予致命反击。
腰腹的伤口早已再次撕裂,滚烫的鲜血浸透了纱布,渗透了冲锋衣,顺着大腿缓缓滑落,黏腻地贴在肌肤上,每一次迈步,都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狠狠穿刺肌肉。
冷汗顺着额角疯狂滑落,模糊了视线,你抬手,用衣袖狠狠擦去眼底的汗水,就在你们距离装甲车仅剩十米之遥时,变故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