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诱人的条件
你余光飞快扫过不远处的陡坡,脑子里开始迅速做出决策。
你盯着副官那双阴鸷的眼睛,缓缓迈步,靴底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一步一步,朝着他靠近。
枪口始终锁定他的要害,姿态紧绷,没有半分放松,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随时可以给予致命一击。
“什么交易。”你开口,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情绪,听不出半分波澜。
副官眯了眯眼,抬手将指间的香烟凑到唇边,狠狠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缓缓喷出,模糊了他眼底的贪婪。
他靠着树干,语气带着极致的诱惑,像是在抛出一张无往不利的大网:“扶我去撤离点,告诉我DSM模块的真正下落。”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赤裸裸的收买:“我可以给你花不完的钱,给你至高的权力,给你想要的任何东西,可以洗脱你的罪名,141那群亡命之徒能给你的,我全都能给,甚至更多。谢菲尔德许诺我的东西,我分你一半,从此之后,你再也不用过这种刀口舔血、朝不保夕的日子。”
字字句句,都是世俗最诱人的筹码,金钱,权力,安稳,足以击溃绝大多数人的底线。
你心底冷笑一声,寒意彻骨。
这种背叛了信仰、出卖了同袍的走狗,嘴里的每一个字,都沾满了鲜血与谎言,可笑至极。
可你面上却不动声色,刻意放缓了眼神,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犹豫与挣扎,像是被他的条件打动,陷入了两难的抉择。
你脚步不停,继续朝着他靠近,距离越来越近,近到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与烟草混合的腐朽气息。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你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迟疑,完美伪装出动摇的模样。
副官见你上钩,眼底的贪婪更甚,立刻加码诱惑,语速加快,语气急切,试图彻底击溃你的心理防线。
“我可以给你转账,匿名账户,全球通用,无人可查!等到了撤离点,我立刻向谢菲尔德举荐你,成为他的心腹!权力,财富,地位,你想要的,我通通兑现!”
他的声音越来越急切,眼底的急切与贪婪暴露无遗,彻底卸下了所有伪装。
你缓缓蹲下身子,重心压低,保持着最利于发力的战术姿态,装作被他说动,伸手想要去搀扶他残破的身躯。
指尖即将触到他胳膊的那一瞬间,杀意骤起。
没有预兆,没有迟疑,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你左手依旧保持着搀扶的假动作,右手快如闪电,探入作战服侧袋,指尖精准地攥住那柄小巧的蝴蝶刀。
手腕翻转,刀刃出鞘,寒光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手腕发力,快、准、狠,带着极致的凛冽,锋利的刀刃,狠狠扎进了副官的胸口!
刀刃穿透单薄的作战服,没入温热的皮肉,传来清晰的阻力感,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你的手腕上,温热,黏腻,带着浓重的腥甜。
副官的瞳孔骤然收缩,放大,眼底的贪婪、得意、算计,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惊骇取代,死死定格。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双手猛地攥住你的手腕,指节泛白,想要将那柄致命的刀刃从胸口拔出来,垂死挣扎。
你面无表情,眼底没有半分波澜,手腕再次发力,狠狠向内一推,刀刃再度深入数寸,直直抵上坚硬的肋骨,彻底封死了他所有的生机。
“真的会有人蠢到,信你这种鬼话吗?”
你低头,看着他涣散的瞳孔,看着他眼底迅速褪去的生机,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冷得像林间的寒冰。
副官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血沫不断涌出,眼神怨毒,却再也发不出一个音节。攥着你手腕的力道渐渐松弛,双手无力垂落,头颅歪向一侧,瞳孔彻底涣散,死不瞑目。
确认他彻底断气,你缓缓抽回手腕,拔出那柄蝴蝶刀。
刀刃带出一串血珠,落在碎石之上,绽开猩红的印记。
周身的伤口因刚才的发力再度撕裂,剧痛席卷全身,眼前阵阵发黑,你撑着地面,剧烈喘息,肺腑火烧火燎般疼。
没有时间停留,没有时间休整。
你咬着牙,强忍剧痛,目光飞快扫过四周,很快锁定了树干旁一个天然的浅土坑。
你俯身,攥住副官冰冷的脚踝,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沉重的躯体拖拽过去。
重伤之下,每一次拖拽都耗尽了所有力气,肌肉酸痛得几乎麻木,腰腹的伤口疼得你浑身发颤,鲜血顺着衣摆不断滴落,混着泥土,狼狈不堪。
你将他的躯体狠狠塞进土坑,没有半分怜悯。
随即,你弯腰,用那只尚且完好的左手,疯狂扒拉着周围的腐叶、泥土、碎石,一把一把,盖在他的躯体之上,快速掩埋。
做完这一切,你站起身,用靴底狠狠蹭平地面的痕迹,打乱残留的血迹,将散落的树叶胡乱踢散,掩盖所有作案的痕迹。
动作仓促,粗糙,却高效,是重伤之下,你能做到的极致伪装,不留任何明显破绽。
你抬手,用作战服干净的下摆,一点点擦去蝴蝶刀上沾染的鲜血。
锋利的刀刃反射着林口微弱的光线,寒光凛冽,你望着这柄刀,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
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那辆疾驰的军用卡车之上。
Krueger坐在旁边,指尖漫不经心地翻转着同款蝴蝶刀,刀刃翻飞,寒光流转,姿态慵懒,带着战场之下难得的松弛。
岁月静好,没有背叛,没有死局,没有孤身赴险。
你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眼底掠过一丝怅然,随即迅速收敛所有情绪,将蝴蝶刀擦得干干净净,收回口袋,藏好所有锋芒。
不再停留,你转身,拖着残破的身躯,一步一步,朝着撤离点的陡坡走去。
不过一两百米的距离,却像是跨越了生死长河。
那道陡坡陡峭异常,坡面布满湿滑的碎石与青苔,稍不留意,便会滚落下去。
你手脚并用,指尖死死抠进坚硬的泥土里,掌心被碎石划破,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腰腹发力,每向上攀爬一寸,都牵扯着伤口,疼得眼前发黑,冷汗直流。
粗重的喘息在胸腔里回荡,意识在眩晕的边缘反复拉扯,你凭着一股不死的执念,一步,两步,三步,硬生生攀上了陡坡。
登顶的那一刻,视野骤然开阔。
远处,一架军用武装直升机静静停靠在空地上,螺旋桨缓缓转动,卷起漫天尘土,轰鸣声震耳欲聋。
周围站满了生面孔的士兵,清一色的黑色无标识作战服,站姿紧绷,目光冷硬,枪口时刻保持着警戒姿态,那是谢菲尔德的影子军团,他豢养在暗处,专司灭口的杀戮机器。
而在直升机的另一侧,停放着十几辆军绿色的军用车辆,车身上的基地军徽清晰醒目,那是阿列克谢调动的基地部队。
看到那些熟悉的军徽,你狂跳不止的心脏,终于稍稍安稳了一丝。
至少,不是孤身一人,面对满盘皆输的死局,还有回旋的余地
谢菲尔德站在直升机的舷梯旁,一身笔挺的军大衣,肩章耀眼,身姿挺拔,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威压。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底翻涌着阴鸷与戾气,显然是因为迟迟没有拿到DSM模块,耐心早已耗尽。
两名影子军团的士兵很快发现了你的身影,立刻快步上前,一左一右,粗鲁地攥住你的胳膊,力道极大,狠狠捏在你渗血的伤口上,疼得你闷哼一声。
他们没有半分怜悯,架着你,快步带到了谢菲尔德的面前。
谢菲尔德缓缓抬眼,目光落在你浑身浴血、伤痕累累的模样上,眼底闪过一丝审视,随即强行压下所有戾气,扯出一抹虚伪的和善,语气故作关切,字字却都带着逼问的意味:“其他人呢?DSM数据储存模块,在哪里?”
机会来了。
你瞬间收敛所有锋芒,眼底蓄起恰到好处的恐惧与慌乱,脸色惨白,浑身微微颤抖,完美伪装成一个被战场吓破胆的幸存者。
撒谎这种东西,对中式教育下的你来说实在有点过于简单了。
你微微喘息,声音颤抖,带着哭腔,语气慌乱:“报告将军!我们撤离途中遭遇密集爆炸,队伍被打散了……Ghost他们,他们遭遇了重兵伏击,恐怕……恐怕已经遇害了!”
你顿了顿,刻意加重语气,眼底满是后怕:“副官后来追上我,说DSM模块被马卡洛夫的人劫走了,他孤身去追敌了,让我立刻赶来撤离点,呼叫支援!”
每一个字都合情合理,每一个神情都毫无破绽,完美契合战场溃败的绝境。
你在路上想了很久把脏水泼给谁,最终还是决定泼给马卡洛夫,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好了,反正查证需要时间。
谢菲尔德眯了眯眼,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在你身上反复扫视,审视,试探,试图找出一丝谎言的破绽。
他盯着你心口的位置,盯着你浑身的伤口,沉默了数秒,随即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两名身着军医服饰的士兵立刻上前,名义上是为你检查伤口,实则是一场细致入微的搜身。
他们的指尖在你全身反复摸索,作战服的夹层、口袋、腰带、靴筒,每一处可能藏匿物品的角落,都没有放过,细致到极致,目的只有一个,确认DSM模块是否在你身上。
指尖划过伤口,带来刺骨的疼痛,你强忍着,没有半分异动,任由他们搜检。
片刻后,军医收回手,对着谢菲尔德微微摇头,示意一无所获。
毕竟那么大个模块也藏不到哪去。
谢菲尔德眼底的戾气瞬间暴涨,显然确认模块不在你身上,再也没有半分耐心伪装。
他不再看你一眼,抬手指向身边的影子军团士兵,语气冷硬,下达指令:“你们几个,立刻带人进入密林,全力搜寻副官与模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半数的影子士兵立刻领命,持枪列队,全速冲入密林之中,名为支援搜救,实则是去灭口,去搜寻那块他势在必得的罪证。
自此,谢菲尔德彻底将你抛在一旁,那块模块实在太重要了,更何况周围都是他的人,你跑不了,而且现在旁人太多,他就算想直接灭口,也不好动手。
你缓缓后退,退到一旁的军用车辆旁,靠着冰冷的轮胎,缓缓喘息。
周身的伤口阵阵抽痛,失血带来的眩晕感依旧挥之不去,可你的意识却无比清醒,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警惕着所有异动。
不远处,不少基地的正规士兵远远看着你,眼底带着担忧与忌惮,想要上前询问,却碍于谢菲尔德的威压,怕惹祸上身,最终只是站在车旁,遥遥观望,不敢靠近半步。
就在这时,一道身着白色医用大褂的身影,穿过熙攘的人群,缓缓朝着你走来。
男人戴着医用口罩,眉眼做了简单的伪装,发型也刻意改动过,可你仅仅一眼,便精准地认出了他。
阿列克谢。
他没有改变瞳孔的颜色,那双熟悉的眼眸,沉稳,锐利,带着独属于他的温柔与算计。
阿列克谢步伐沉稳,走到你面前,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伸出手,温和却不容拒绝地攥住你的手腕,微微发力,将你朝着不远处临时搭建的医疗棚拉去。
走到医疗棚门口,他与门口一名身着士兵服饰的男人飞快对视一眼,一个无声的暗号,完成了安全确认。
随即,他拉着你,快步走入医疗棚内,反手放下厚重的帆布门帘,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视线与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