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YN……遛老头
你被拖着经过Zimo面前的时候,微微侧过头,看向他,轻声开口:“没事,我撑得住。”
Zimo的眼泪瞬间流得更凶了,拼命摇着头,喉咙里的闷哼声带着哭腔,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你被拖出了审讯帐篷,厚重的门帘在你身后落下,隔绝了他的视线。
外面还在下着倾盆大雨,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在你的身上,瞬间浸透了你本就湿漉漉的作战服,冰冷的雨水顺着皮肤往下淌,冻得你浑身都在发抖。
两个士兵架着你,在泥泞的土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大概走了几十米,停在了一处巨大的军用大棚前。
大棚的卷帘门半拉着,里面透出惨白的灯光,还有隐约的、压抑的闷哼声。
刚被架着跨进大棚的门槛,你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缩紧,连呼吸都停滞了,一股心绞痛顺着胸腔蔓延开来,疼得你眼前发黑。
大棚的左侧,摆着一张简易的行军床,Krueger被牢牢绑在床架上,胸口的起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像是下一秒就要彻底停止。
他断裂的肋骨戳伤了肺叶,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着血沫从嘴角溢出来,胸口的作战服被血浸得发硬,胳膊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手指上的指甲被生生撬掉了三个,指尖血肉模糊,整个人已然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而大棚的正中央,Ghost被铁链吊着,手腕粗的铁链锁着他的手腕,固定在房梁的挂钩上,他的脚尖只能勉强碰到地面,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两只手腕上。
他上半身的作战服被扒了下来,背上全是纵横交错的鞭伤,还有好几块烙铁烫出来的焦黑疤痕,左肩的贯穿伤已经化脓了,黄白色的脓水混着血,顺着他的胳膊往下滴,在地面上积了一小滩。
他的黑色面罩滑到了下巴处,露出了线条凌厉的下颌,和干裂发紫的嘴唇,头无力地垂着,已然陷入了重度昏迷。
可哪怕他已经失去了意识,旁边的两个士兵也没有停手。
一个士兵端着一盆冰水,狠狠泼在他的身上,冰冷的水激得他浑身抽搐了一下,却依旧没有醒过来。
另一个士兵拿着电击棍,狠狠戳在他腰侧的伤口上,电流声响起的瞬间,Ghost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破碎的闷哼,却依旧没有睁开眼。
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
你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两个士兵的钳制,疯了一样朝着那两个折磨Ghost的士兵冲过去,嘴里嘶吼着,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却带着滔天的恨意。
“妈的畜生!放开他!我踏马杀了你们!”
两个士兵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一左一右再次扑上来,死死按住了你。
你拼命挣扎着,手脚并用地踢打着,哪怕浑身都在疼,哪怕力气早就耗尽了,也依旧不肯停下,眼睛死死盯着谢菲尔德,恨不得冲上去撕碎了他。
谢菲尔德冷笑一声,缓步走到你面前,伸手一把揪住你的头发,迫使你仰起头看着他。
他指尖夹着的、刚点燃的烟头,带着猩红的火点,没有丝毫犹豫,狠狠按在了你胳膊上刚被鞭子抽出来的伤口上。
“滋啦”一声轻响,皮肉烧焦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先是一阵麻木,随即而来的,是钻心的、灼烧般的剧痛,像是有一把火,顺着伤口烧进了你的骨头里。
你浑身剧烈地颤抖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硬是没发出一声痛呼,只是用那双红得快要滴血的眼睛,死死瞪着谢菲尔德,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我很欣赏,作为一个女人,很有骨气。”谢菲尔德松开了揪着你头发的手,把已经烧到滤嘴的烟头扔在地上,语气里带着冰冷的嘲讽,“但嘴硬在我这里,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习惯。”
他从腰后抽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军用匕首,刀刃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渍,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掂了掂手里的匕首,转身,缓步朝着行军床上的Krueger走了过去。
你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股不祥的预感疯狂涌上心头,你疯了一样挣扎着,对着他嘶吼:“你要干什么!离他远点!谢菲尔德!你冲我来!”
谢菲尔德像是没听到你的嘶吼,径直走到了Krueger的床边。他微微弯下腰,用匕首的刀尖,轻轻划过Krueger那满是血污的作战服,从胸口,一路滑到脖颈,最终停在了他颈动脉的位置,冰凉的刀刃贴着皮肤。
“我的人抓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快不行了。”谢菲尔德睨了一眼床上气息奄奄的Krueger,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要不是我让人给他注射了两管子强效药剂,他这会尸体都臭了。”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你,手里的匕首慢慢用力,刀尖划破了Krueger脖颈处的皮肤,鲜红的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刀刃往下滴,落在白色的床单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最后再问一遍,DSM模块在哪?”谢菲尔德的声音冷了下来,眼神里的玩味消失殆尽,只剩下阴狠,“你可以选择继续沉默,但他能不能抗住这一刀,就听天由命了。”
你的视线死死钉在那把抵在Krueger脖颈上的匕首上,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冻结了。
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了,只剩下Krueger那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还有自己疯狂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砸在胸腔上,疼得厉害。
你心里的两个念头在疯狂厮杀,几乎要把你撕成两半。
不能说……或者说,不能说那么快,这才过了半天时间,你刚被压过来时目测过谢菲尔德这次的兵力大概在几百人左右,一旦你说出那个位置,谢菲尔德一定会派大队人马过去搜。
普莱斯要最少第二天才能成功提交U盘里的证据,如果在这之前谢菲尔德拿到硬盘,你们肯定会被他会第一时间灭口,根本等不到普莱斯提交证据来解救你们。
可你再不说,Krueger就真的要死了。
那把刀再往前半分,就会划破他的颈动脉,他本就只剩一口气吊着,根本撑不住大出血,他会死的,他会在你面前,就这么没了。
你死死咬着牙,嘴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五秒,十秒,谢菲尔德手里的匕首又往下压了一分,Krueger脖颈处的血流得更急了,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更加微弱。
“我说!我说!住手!”你终于绷不住了,嘶吼着喊出声,不让自己露出半分慌乱。
你的脑子在飞速运转,之前和副官交火的那片树林,你确实在那里藏过一个用来障眼的军用医疗通讯终端,那片树林广袤无边,足够你拖延好几个小时。
只能第一次说假的位置,只要能拖个一天时间,第二次说真的位置就行,这样好歹能拖延久一点,避免普莱斯他们无法及时赶到救援。
谢菲尔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匕首依旧抵在Krueger的脖颈上,没有移开。
他转过身,死死盯着你的脸,眼神像毒蛇一样,在你脸上扫来扫去,试图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
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迎着他的视线,没有半分闪躲,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哪怕还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在别墅往撤离点方向,大概八百米的橡树林里,突围出来时,我受了重伤,跑不动了,就在树林里挖了坑,把硬盘埋在一棵歪脖子橡树下面了。”
谢菲尔德盯着你看了足足十几秒,最终缓缓收回了抵在Krueger脖颈上的匕首,在手里转了个圈,对着手下冷冷下令:“把她带上,走。”
两个士兵再次架住了你,拖着你往外走。你被他们推搡着上了一辆军用皮卡的后车厢,车厢里全是泥水和弹壳,冰冷的铁皮硌得你浑身的伤口都在疼。
两个士兵一左一右坐在你身边,枪口始终对着你,没有半分松懈。
皮卡发动了,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在泥泞的山路上疾驰,车身剧烈颠簸着,每颠一下,你身上的伤口就被扯动一下,钝痛一波波袭来。
你靠在冰冷的车厢壁上,微微闭上眼,后背紧紧贴着车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中指上那枚哑光银戒指,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上来,让你混乱的思绪渐渐安定。
阿列克谢说这里面有定位器,他一定能带其他人找到你的,普莱斯他们一定已经拿到U盘了,说不定已经在联系上层了,你只要撑住,只要再拖延一段时间就好。
皮卡行驶了将近四十分钟,终于停在了那片橡树林的边缘。
雨还在下,树林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士兵手里的战术手电,射出一道道惨白的光柱,照亮了泥泞的地面和粗壮的橡树。
你被两个士兵从车厢里拽了下来,双脚踩在泥泞里,差点站不稳,浑身的重量都挂在他们架着你胳膊的手上。
谢菲尔德从副驾驶上下来,撑着一把黑色的军用雨伞,走到你面前,眼神阴鸷:“在哪?带路。”
你故意晃了晃身体,装作虚弱到站不稳的样子,声音沙哑:“我当时突围的时候,流了太多血,意识都模糊了,只记得大概在这片树林里,具体是哪棵树,我记不清了。”
谢菲尔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一把掐住你的下巴,迫使你抬头看着他,嘴里的烟狠狠吐在你的脸上,烟雾呛得你忍不住咳嗽起来。
“别跟我耍花样。”他的语气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我给你两个小时,找不出来硬盘,我就让人把Krueger的手指,一根一根剁下来,送到你面前,两个小时找不到,我就先废了你这条胳膊,再让你看着Ghost,被我的人活活打死。”
你的心脏猛地一缩,面上却依旧不露半分怯色,只是点了点头,装作害怕的样子,被两个士兵架着,往树林深处走。
你故意带着他们在树林里绕圈子,专挑那些长得差不多的歪脖子橡树走,每走到一棵树下,就停下来,装作回忆的样子,皱着眉说。
“好像是这里”,等士兵们拿着工兵铲,挖了半天,挖出来的只有石头和烂泥,你又摇着头说“不对,我记错了,应该是前面那棵”。
一次又一次,谢菲尔德的耐心一点点被磨掉,脸色越来越难看,看向你的眼神里,杀意越来越浓。
可他没有别的办法,DSM硬盘是他现在唯一的执念,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敢轻易放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渐渐黑透了,雨越下越大,树林里的泥水越来越深,士兵们挖得浑身是泥,怨气越来越重,却不敢在谢菲尔德面前多说一个字。
你靠在一棵橡树上,闭着眼,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实则在心里默默算着时间。从你被抓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快一天了,希望他们那边能顺顺利利的吧。
你在心里一遍遍地祈祷,祈祷他们动作能快一点,再快一点。
你的脚尖在地上拖过,碎石子磨破了你的作战靴,磨破了脚踝的皮肤,火辣辣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