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被找到的DSM硬盘
车厢的后挡板被狠狠关上,车子猛地发动,轮胎碾过泥泞的山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朝着你报出的坐标,疾驰而去。
你靠在冰冷的车厢壁上,车身剧烈地颠簸着,每一次晃动,都会扯动小腹的伤口,带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你的意识一会清醒,一会模糊,像坐在一艘在狂风暴雨里摇晃的小船上,随时都会被巨浪掀翻。
你死死咬着牙,逼着自己保持清醒,一遍遍地在心里默念,撑住,再撑一会,就一会。
不知道在颠簸的山路上行驶了多久,皮卡终于缓缓停了下来。
后车厢的挡板被打开,两个士兵跳上来,再次架住你的胳膊,把你从车厢里拖了下来。
你踉跄着站稳,抬起头,眼前是一片陡峭的灰褐色岩壁,岩壁下方,有一个黑黢黢的天然岩洞,洞口被茂密的灌木丛遮了大半,正是普莱斯早就和你约定好的位置。
雨还在下,岩壁被雨水打湿,滑得厉害。风从岩洞里吹出来,带着地下阴冷的潮气,混着雨水的寒意,吹得你浑身发抖。
“进去。”谢菲尔德走到你身后,用冰冷的枪口死死抵在了你的后背上,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走在最前面,去找硬盘,敢耍花样,我现在就一枪崩了你。”
两个士兵立刻收紧了架着你胳膊的手,逼着你往前走,一步一步,走进了漆黑的岩洞。
岩洞里比外面更冷,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跟在身后的士兵手里的战术手电,射出惨白的光柱,在逼仄的空间里晃来晃去。
光柱照亮了地上坑坑洼洼的碎石和积雨,照亮了岩壁上湿漉漉的苔藓,也照亮了你脚边,不断晕开的、暗红的血迹。
岩洞不算深,纵深不过十几米,越往里走,空间越狭窄。
你每走一步,小腹的伤口就会被扯动一下,插在腹壁里的匕首刃身,会随着你的动作,在你的皮肉里轻轻蹭动,疼得你眼前阵阵发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你只能死死咬着牙,逼着自己往前走,不能倒,不能让谢菲尔德看出任何破绽。
谢菲尔德一挥手,跟着进来的十几个士兵,立刻四散开来,拿着金属探测仪,贴着岩壁和地面,一点点地搜寻着,翻遍了岩洞里的每一个角落。
“滴滴滴——滴滴滴——”
尖锐的报警声,突然在岩洞最内侧的角落响了起来,划破了岩洞里潮湿的死寂。
一个士兵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响了起来:“将军!这里有反应!在石缝里!”
谢菲尔德眼睛一亮,一把推开身边的人,大步冲了过去。
你被架着胳膊,也跟着踉跄着走了过去,看着两个士兵拿着工兵铲,撬开了岩壁下方的石缝,从里面掏出了一个裹着迷彩防水布的战术包。
防水布被拆开,里面静静躺着的,正是他找疯了的DSM硬盘。
钛合金的外壳,在手电惨白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也映出了谢菲尔德那张扭曲而狂喜的脸。
他一把抢过那块硬盘,死死攥在手里,像是攥住了自己的半条命。
他先是愣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笑声在狭小的岩洞里来回碰撞,混着岩壁滴落的水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他大笑着,转身走到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你瘫软濒死的模样,眼神里是胜利者的得意,还有没散去的、毒蛇般的阴狠。
他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再次攥住了露在你小腹外的匕首柄。
你瞬间浑身绷紧,指甲深深掐进了架着你的士兵的胳膊里,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呼。
“别着急,”谢菲尔德的声音,带着恶意的笑意,手指缓缓转动着匕首,锋利的刃身在你的腹腔里轻轻搅动,破损的脏器像是被生生割开,疼得你浑身剧烈抽搐,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厥过去。
“这东西插在你身上太久了,我帮你拔出来。”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用力,将匕首从你的身体里,狠狠拔了出来。
温热的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了他锃亮的军靴上,也溅在了身后冰冷的岩壁上。
你像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瞬间软了下去,要不是两个士兵死死架着你的胳膊,你早就摔进了脚下的泥水里。
极致的疼痛像海啸般,席卷了你的所有感官,你弓着身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小腹的伤口,像有一把烧红的烙铁在反复碾烫,疼得你连牙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颤,浑身的肌肉都在痉挛。
谢菲尔德拿着那把还滴着你的血的匕首,用冰凉的刃面,轻轻拍了拍你的脸颊。刃身上的血,蹭在你滚烫的皮肤上,混着之前干涸的血痂和雨水,糊得你几乎睁不开眼。
“现在,该说说正事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毒蛇吐信,带着刺骨的寒意,“你们这群没了头的残兵,根本玩不转这么大的局……”
他猛地凑近你,匕首的刀尖死死抵在了你的下颌线上,锋利的刃口瞬间划破了你的皮肤,渗出血珠来。
“所以,你们背后,到底是谁在暗中相助?俄军的特种部队?或者是北约那群老东西?”他的眼神里满是阴鸷。
你缓缓抬起眼皮,视线模糊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你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了岩洞的入口处,那里能看到一小块灰蒙蒙的天空,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地打在岩壁上,发出哒哒的轻响。
你始终保持着沉默,刻意放轻了呼吸,每一次吸气都浅而缓,生怕幅度太大,扯动伤口,让血流失得更快。
谢菲尔德见你一言不发,也不恼,只是冷笑一声,将匕首随手扔在了地上,对着身边的士兵抬了抬下巴:“拿终端过来,检查硬盘里的内容,确认是不是完整的。”
士兵立刻应声,抱着加固型军用破译终端跑了过来,蹲在地上,将DSM硬盘插进了终端接口,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着,输入破译指令。
岩洞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只剩下键盘密集的敲击声,岩壁滴落的水声,还有你压抑的、细碎的呼吸声。
谢菲尔德点燃了一根雪茄,靠在岩壁上,一口一口地抽着,烟雾缭绕里,他的眼神死死锁着你,像在欣赏一件即将被碾碎的艺术品。
你靠在士兵的怀里,浑身冰冷得像泡在冰水里,只有小腹的伤口,还在灼烧一样地疼。
意识又开始涣散,眼前出现了重影,耳边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远,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你只能死死咬着舌尖,用疼痛逼着自己,保持最后一丝清醒。
不知道过了多久,键盘的敲击声停了。士兵站起身,对着谢菲尔德敬了个军礼,声音里带着恭敬和压抑不住的兴奋:“将军!确认完毕!硬盘里的内容完整无缺!”
谢菲尔德猛地把嘴里的雪茄拔了出来,大步冲了过去,低头盯着终端屏幕,手指滑动着鼠标,一页一页地翻看着里面的内容。
越看,他脸上的笑意越浓,看到最后,他发出一声阴冷的笑,抬手重重拍了拍士兵的肩膀。
他转过身,再次看向你,眼神里是胜券在握的得意,还有一丝残忍。
他把燃着的雪茄,狠狠扔在了脚下的泥水里,抬起军靴,用尽全力碾灭,泥水混着烟草碎屑,溅了一地。
“通知临时营地所有人,立刻放弃现有阵地,全员转移到当前坐标。”
他拿起挂在胸前的对讲机,对着里面沉声下令,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
“带上所有重武器、补给,还有关押的三个俘虏,半小时内必须抵达,迟到者,军法处置。”
对讲机里传来整齐的应声,谢菲尔德挂断通讯,瞥了你一眼。
看着你脸色惨白、气息微弱,像一朵随时都会被风雨碾碎的花,他对着身边的两个士兵抬了抬下巴,语气冰冷。
“把她拖出去,绑在外面的橡树上,军医,剩下的止血剂留好,别给她用了,也别让她死了,留着口气就行。”
两个士兵立刻应声,架着你往岩洞外走。
你的脚尖在碎石地上拖过,作战裤早就被血浸透,又被泥水打湿,冰冷地贴在皮肤上,每一次摩擦,都带着刺骨的疼。
被拖出岩洞的瞬间,冰冷的雨水再次砸在脸上,风裹着雨丝灌进领口,你忍不住浑身发抖。
士兵把你拖到岩洞外不远处的一棵粗壮的橡树下,拿出军用尼龙绳,一圈一圈,把你绑在了树干上。
绳子勒过小腹的伤口时,你疼得浑身一缩,闷哼了一声,士兵却毫不在意,反而把绳子勒得更紧。
你的手腕和脚踝,都被死死固定在树干上,动弹不得,粗糙的绳圈深深勒进皮肉里,很快就渗出血来。
军医只是远远看了你一眼,就提着急救箱,转身去了谢菲尔德身边,再也没看你一眼。
谢菲尔德再也没理你,转身去指挥手下布防,架设重机枪,安排暗哨和巡逻队,在岩洞周围拉上铁丝网,布置反步兵地雷,把这个易守难攻的岩洞区域,打造成了一个固若金汤的临时堡垒。
雨还在下,天一点点黑透,又一点点泛起了鱼肚白。
冰冷的雨水,一遍又一遍地打湿你的全身,把伤口的血一次次冲开,又一次次凝固。
你的体温越来越低,浑身都冻得僵硬,意识大部分时间都是模糊的,只有在伤口疼得实在受不了的时候,才会短暂地清醒过来。
每次昏过去,你都会用牙齿狠狠咬着舌尖,用剧烈的疼痛,逼自己醒过来,你怕自己一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你看着谢菲尔德的人,忙忙碌碌地加固防线,暗影军团的士兵,开着一辆辆装甲车和皮卡,陆续开进这片区域,来回穿梭。
你心里清楚,谢菲尔德这是打算在这里固守,拿着DSM硬盘当筹码,和军方高层谈判。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手里握着的,根本不是什么翻盘的底牌,只是普莱斯早就算好的,用来拖住他的幌子。
更不知道,他以为早就死了的人,很快就会带着队伍,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他的眼皮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