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弗利将军想见你
他的话,一句一句,像一把把重锤,狠狠砸在你的心上,把你心里最后一点侥幸,砸得粉碎。
你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像有无数只蜜蜂在叫,什么都听不到了。
你的手,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颤,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毯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你甚至都没感觉到自己在哭,只觉得心里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了,拧成了一团,疼得你喘不过气,连带着小腹上的伤口,都开始一阵阵的抽痛,可你却一点都感觉不到了。
心里的疼,已经盖过了所有身体上的疼痛。
Ghost看着你失魂落魄的样子,心疼得厉害,他伸出手,轻轻把你揽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给你暖着冰凉的、不停发抖的身体,低头用额头抵着你的发顶,一遍一遍地顺着你的后背,安抚着你。
“没事的,他会没事的,”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沙哑,在你耳边一遍一遍地说,“Krueger那家伙,命硬得很,他不会有事的。”
Konig也蹲在床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你冰凉的、不停发抖的手,把你的手包在他宽大的掌心里,用自己的体温给你暖着。
他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心疼,小声地安抚着你:“Liebling,别害怕,他会醒过来的,他那么爱你,怎么舍得丢下你。”
就在这时,帐篷的门帘再次被掀开了,Keegan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刚才出去,先是给后方的战地医院打了卫星电话,跟主治医生仔仔细细地交代了你的伤情,让他们提前准备好无菌病房和全套的手术设备,以防你的伤口出现感染或者崩裂的情况。
又去跟普莱斯确认了谢菲尔德的押送安排,跟援军的指挥官对接了后续的阵地清理、残余势力清剿和伤员安置工作,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滴水不漏,才终于走了回来。
他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裤脚被雨水打湿了,沾着泥点,手里拿着一部加密卫星电话,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冷冷的、波澜不惊的样子,可走进来,看到你红着眼、浑身发抖的样子,眼底还是闪过了一丝浓浓的心疼和柔和。
他走到床边,先是把手里的卫星电话递给了Ghost,开口道:“Ghost,接电话。弗利将军的,她还有十分钟就到了,点名要跟你通话。”
Ghost点了点头,从他手里接过了加密卫星电话,站起身,先伸手轻轻摸了摸你的头发,低头在你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我很快回来,别怕”,才走到了帐篷的角落,按下了接听键,把电话贴在了耳边。
“喂,我是西蒙·莱利。”他的声音,瞬间就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和沉稳,听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和军人刻在骨子里的纪律性。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沉稳有力、带着一丝锐利的女声,正是夏洛特·弗利将军。
“莱利中尉,我是夏洛特·“暗影”·弗利。”
“将军您好。”Ghost沉声应道,视线却依旧牢牢锁在你的身上,一刻都没移开过,哪怕是在跟将军通话,他的注意力,也依旧大半放在你的身上,生怕你再情绪激动,扯到伤口。
“我还有十分钟抵达你们的阵地。谢菲尔德的事情,普莱斯已经跟我简单汇报过了。”
弗利将军的声音,依旧沉稳,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透过电话传过来,连站在不远处的Keegan,都能隐约听到一点。
“我知道你们恨他,他做的那些事,死一万次都不为过。但他毕竟是个三星将军,在军方高层还有不少亲信和盘根错节的势力,在我正式接手、完成羁押之前,不要冲动行事,更不能私下处决他,明白吗?”
“是,将军。我明白。”Ghost沉声应道,指尖却微微收紧了,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当然明白,可明白是一回事,能不能忍住,是另一回事。
只要一想到你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一想到你在刑讯室里受的那些罪,他就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把那个老混蛋生生撕成碎片,让他也尝尝,你受的这些苦,到底有多疼。
“很好。”弗利将军的语气,缓和了一点,“普莱斯跟我说,这次能拿到谢菲尔德叛国的铁证,能把这个老混蛋钉死在耻辱柱上,最大的功臣,是一个叫YN的医疗兵?我要见见她。”
“是。”Ghost应道,视线落在你身上,眼底的冰冷瞬间就化开了,只剩下温柔。
“先这样,十分钟后见。”弗利将军说完,就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没半句多余的废话,像她一贯的行事风格,雷厉风行,果决狠辣。
Ghost放下电话,转身走了回来,把手机递给了Keegan,重新坐回了床边,伸出手,轻轻擦去你眼角的眼泪,指腹带着常年握枪的薄茧,动作却温柔得不像话。
他看着你,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等会弗利将军要过来,她说要见见你,这次立了大功的小英雄。”
你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心里瞬间涌上了一丝紧张。
你对这位将军并不了解,但能成功揭发谢菲尔德的罪证,证明她也不是什么吃素的,估计是个狠角色,你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上的毯子,指尖微微发白,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Keegan看着你这副紧张兮兮、坐立不安的模样,难得地主动开口,给你解释道。
“弗利将军是美军陆军里最年轻的四星女将军,从阿富汗的死人堆里一路爬上来的,手段狠辣,做事果决,在军方里的威望极高,是出了名的铁娘子,连五角大楼的那些老狐狸,都不敢轻易招惹她。”
他的声音依旧是冷冷的,却刻意放慢了语速,语气也放得很柔和,生怕加重你的紧张。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身拿起旁边的水壶,倒了一杯温热水,试了试水温,不烫不凉,才递到你的嘴边,看着你小口小口地喝了两口,才继续说道。
“但她公私分明,你这次立了大功,她只会欣赏你,不会为难你。”
Konig立刻跟着点头,凑到你身边,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安抚,补充道:“而且她对女性很友好哦,她身边很多重要职位,都是女性军官和士兵,所以你真的不用太紧张,Liebling。”
他说着,还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你的手背。
几个人看着你紧张得像只马上就要钻进洞里的小兔子的样子,忍不住都笑了起来,纷纷开口安抚着你。
Zimo坐在床边,轻轻拍了拍你的腿,笑着说。
“就是,怕什么?那老太太看着凶,其实最护短了。你这次立了这么大的功,把谢菲尔德那个老混蛋直接拉下马了,她疼你还来不及呢,还能吃了你?”
他这话刚说完,Konig的眼睛瞬间就瞪圆了,庞大的身躯猛地扑了过去,一只手死死地捂住了Zimo的嘴,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怕他挣扎,动作快得惊人,完全看不出平时那副憨憨的样子。
“哦该死!你别乱讲!什么老太太?!!”
Konig的声音都变了,带着点惊恐,恶狠狠地凑到Zimo耳边,一边小心看周围,想起这在棚子里没外人才小声开口。
“小心她半夜把你剁成块喂鳄鱼了!你想死别拉着我们一起!”
Zimo被他捂得脸都红了,手脚乱蹬,嘴里呜呜地叫着,眼睛瞪得老大,赶紧举起双手,拼命地表示自己再也不乱说了。
Konig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捂着他嘴的手,有些无奈的瞥了他一眼,像在警告他不许再乱说话。
差点被捂死的Zimo,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揉了揉自己的脸,对着Konig翻了个白眼,却也真的不敢再乱说了。
Ghost看着他们两个闹成一团的样子,嘴角难得地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眼底的戾气也散了不少。
他低下头,凑到你的耳边,用只有你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温柔地安抚着你:“别怕,等会她来了,我就在你身边,一步都不离开。她问什么,你就说什么,实话实说就好,有我在,没人能为难你。”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磁性,像带着某种安定人心的力量,你靠在他的怀里,心里的紧张,终于消散了不少。
Keegan站在一边,看着你终于放松了一点的样子,也微微勾了勾唇角,没说话。
其实他一开始,也以为弗利将军是个年长的老将军,毕竟能坐到这个位置,还能让普莱斯都毕恭毕敬的,多半都是资历很深的老将。
可直到前几天,他偶然听到普莱斯和弗利将军的卫星通话,听着两个人之间那种带着点针锋相对、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渊源的语气,才隐约觉得,这位将军,或许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你靠在床上,缓了缓神,看着围在你身边的几个人,心里暖暖的,紧绷的神经也彻底放松了下来。
你靠在床头,开始跟他们说着,你这十几个小时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你说得很平静,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小小的骄傲,像个考了满分的孩子,在跟家长炫耀自己的成绩。
你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些九死一生的瞬间,那些撕心裂肺的疼痛,那些在黑暗里濒临崩溃的绝望,都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你觉得自己很厉害,你撑过来了,你护住了证据,你完成了任务,你等到了他们来。
可你说着说着,却发现,帐篷里的气氛,越来越低,越来越沉,压得人喘不过气。
刚才还闹哄哄的帐篷,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你一个人的声音,还有取暖炉里柴火噼啪作响的声音,可那点声音,却根本驱散不了帐篷里越来越浓的、冰冷的戾气和化不开的心疼。
他们都经历过刑讯,都受过比这更重的伤,都在鬼门关里走过无数次。
可那不一样。
他们是身经百战的特种兵,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硬汉,可你不是。
你只是一个才进基地一年多的小姑娘。
他们不敢想,你一个小姑娘,在那样的绝境里,是怎么凭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硬生生撑过这十几个小时的。
他们不敢想,当匕首捅进你的小腹,在里面转动的时候,你有多疼,有多害怕。
这下,谢菲尔德算是在他们心里,又多了八百种死法,每一种,都比上一种更痛苦,更难熬。
你看着他们一个个脸色铁青、眼底泛红、浑身都绷着戾气的样子,才后知后觉地闭上了嘴。
话还没说完,Ghost就低下头,他看着你,金棕色的眼睛里,盛满了心疼和温柔,还有压抑了太久的疯狂,他低下头,在你的额头上,狠狠吻了一下,吻得很重,带着他所有的情绪,然后又放轻,细碎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你的眼角,吻掉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的眼泪。
“以后,再也不许你做这么危险的事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一字一句地跟你说。
“就算天塌下来,有我们顶着,不用你一个小姑娘,拿命去拼。”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点头,看着你,眼神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看着他们一个个紧张得不行、把你看得比自己命都重要的样子,心里暖暖的,笑着点了点头,乖乖地应了下来:“知道啦,以后都听你们的,再也不逞能了。”
没过多久,帐篷外面,就传来了震耳欲聋的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巨大的气流吹得整个帐篷都在微微晃动,还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士兵立正敬礼的口号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普莱斯的声音,从帐篷外面传了进来,带着他惯有的沉稳和沙哑:“弗利将军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