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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D乙女:被覆面们盯上了第221章 你醒醒好不好……0%

第221章 你醒醒好不好……

这时,里面负责监护的医生发现了你们,走了过来,手里拿着病历夹,脸上带着浓重的疲惫,眼底是深深的黑眼圈,一看就是熬了整整一夜。

他看了一眼病历,又看了看你,开口道:“你们认识病人?”

你点了点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他怎么样了?”

医生叹了口气,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看着你说。

“脑部受伤还是太严重了,颅内出血,虽然做了开颅手术,清除了血肿,但是还是压迫到了脑神经。能不能醒过来,什么时候醒过来,就看天意了,救治时间实在有些太晚了,送到这里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最佳的黄金时间。能不能撑过去,全看他自己的求生意志了。”

“怎么可能……”你下意识地摇着头,难以置信地反驳,声音抖得厉害,“基地里不是有很多痊愈的药剂吗?不是有最好的脑科医生吗?用啊!都给他用上啊!”

医生看着你激动的样子,也很疲惫,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

“他身上其他的伤,肋骨骨折、肺叶刺穿、软组织挫伤,这些都好说,都处理好了,养养就能恢复。但是颅脑损伤,不一样。基地里针对脑部损伤的特效药,向来很稀有,存量极少,我们已经给他用了能用到的所有药了。”

他顿了顿,看着你,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忍,还是把最坏的情况说了出来。

“情况最差,就是一直醒不过来,成了植物人,就算醒过来了,最好的情况,也可能会留下后遗症,经常性的剧烈头痛,记忆力衰退,甚至……失忆。”

说完,他拍了拍你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留下你和Konig,站在原地,还有满屋子冰冷的、规律的仪器滴答声。

医生的话,一句一句,像一把把重锤,把你心里最后一点侥幸,砸得粉身碎骨。

你瞳孔骤缩,久久不能回神,脑子里反反复复地,都是医生说的“醒不过来”、“失忆”……

你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连牙齿都在打颤,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大颗大颗地掉下来,砸在毯子上,晕开一大片湿痕。

Konig就这样乖乖抱着你站在原地,看着你失魂落魄、快要崩溃的样子,心疼得不行。

他等了好半天,看你稍微缓过来一点,才轻声开口,脑袋凑近你,用脸颊轻轻蹭了蹭你的侧脸,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动物:“Liebling……”

“抱我过去……”你死死地盯着床上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哭腔,一字一句地说,“我要过去,陪着他。”

Konig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抱着你走了过去,把你轻轻放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又把身上的毯子解下来,严严实实地给你披在了身上,把你裹得暖暖的。

他摸了摸你的头,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安抚,小声说:“我在外面等你,有事就喊我,我一直都在。”

说完,他转身轻轻走了出去,带上了隔帘,给你留下了单独的、安静的空间。

现在,整个空间里,只剩下你和躺在床上的Krueger,还有心电监护仪冰冷的、规律的滴答声,一声一声,敲在你的心上。

你坐在椅子上,看着床上的人,久久没有动,眼泪就这么无声地掉着,视线早就模糊了。

你不敢相信,床上这个浑身缠满绷带、一动不动、连呼吸都要靠机器维持的人,是那个你熟悉的Krueger。

你伸出手,动作很慢,很轻,你的指尖,先碰到了他露在绷带外面的手指。

他的手,平时总是暖的,很有力,会紧紧牵着你的手,穿过枪林弹雨,会把你护在身后,会在你冷的时候,把你的手揣进他的口袋里。

他的指腹有常年握枪的薄茧,却会在给你擦眼泪的时候,动作轻得像羽毛。

可现在,他的手,是冰的,凉得像冬天里的石头,没有一点温度。

你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你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整个包在了你的两只手里,你的手也很凉,可你还是想把他捂热。

你一遍一遍地,用自己的手心,搓着他的手指,他的指尖,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稍微用点力,就会碰疼他。

“Krueger……”你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哭腔,轻得像羽毛一样,“我来了……我来看你了……”

你的眼泪,大滴大滴地掉在他的手上,温温的,可他的手,还是冰的,没有一点反应,连手指都没动一下。

“你醒醒好不好?”

你往前凑了凑,离他更近一点,椅子腿在地板上发出了轻微的声响,你却完全不在意,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的脸,声音抖得厉害。

“我们胜利了……”

“你亲亲我好不好……”

“你抱抱我……”

可是现在,他躺在这里,一动不动,连眼睛都睁不开,连跟你说一句话,都做不到。

“你醒醒啊……”

你哽咽着,把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他的手很冰,冰得你脸颊发疼,可你却舍不得放开。

“我好冷啊……Krueger……你平时不是最会给我暖手的吗?你起来抱抱我好不好?你起来给我暖手好不好?”

“你不是最见不得我哭吗?”你看着他,眼泪模糊了视线,连他的脸都看不清楚了。

“我现在哭了,你怎么不起来给我擦眼泪了?”

“对不起……”

你终于忍不住,趴在床边,失声痛哭起来,哭声被你死死地压在喉咙里,变成了压抑的呜咽,怕吵到他。

“都是我的错……早知道我果断点了……我就该拿着模块跑快点……都是我的错……Krueger,对不起……对不起……”

你说了好多好多,说到嗓子都哑了,眼泪都快流干了,可床上的人,还是一动不动,只有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一下一下的,冰冷的,规律的,证明他还活着。

你哭累了,趴在床边,抓着他的手,把脸贴在他的手背上,小声地,一遍一遍地叫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风一样。

“Krueger……醒醒好不好……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你看着他的脸,看着他即使在昏迷中,也依旧微微皱着的眉头,像在做什么不好的噩梦。你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抚平他皱着的眉头,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像怕吵醒他一样。

“别皱眉了……好不好?”你小声地跟他说,眼泪掉在他的脸上,“我没事了……我安全了……你不用担心我了……你醒醒……看看我好不好?”

……

你说了好多好多,说到嗓子哑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眼泪早已经流干,只剩下眼眶酸涩的胀疼,可床上的人始终安安静静地躺着,没有一丝一毫的回应。

只有心电监护仪冰冷的、规律的滴答声,在密闭的隔帘里一声接一声地响着,像敲在空荡的心房上,除了证明他还活着,再给不了你半分慰藉。

他的手依旧是冰的,任凭你用掌心裹了又裹、搓了又搓,也暖不回半分温度,更不会像从前那样,反过来紧紧攥住你的手,把你冰凉的指尖揣进他温热的作战服口袋里。

他的眉头依旧微微蹙着,不会因为你带着哭腔的软语舒展半分,不会因为你掉在他手背上的眼泪,有半分颤动。

浓重的疲惫终于像潮水一样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混着小腹伤口处绵绵不绝的抽痛,还有失血带来的眩晕感,一点点抽干了你最后一点力气。

你再也撑不住,依旧死死握着他冰凉的手,把脸颊贴在床沿,眼皮重得像坠了铅,意识渐渐沉了下去,就这么趴在床边睡着了。

睡梦里你的眉头依旧紧紧皱着,指尖还下意识地往他的掌心缩了缩,像是怕一松手,就连这仅存的联结都要消失。

时间一点点淌过,窗外的天光从清晨的冷白,慢慢晕成了夕阳西下时浓得化不开的橘金色。

暖融融的落日余晖透过医用大棚的玻璃窗斜斜照进来,落在洁白的床单上,落在他缠着绷带的侧脸,给冰冷的病房镀上了一层温柔的暖色。

就在这片安静得只剩仪器规律响动的光影里,他一直紧闭着的眼尾,忽然缓缓滑下了一滴透明的泪。

那滴泪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无声滚落,最终没入枕套的纹路里,晕开一小点浅浅的湿痕。

除此之外,他依旧安安静静地躺着,没有睁眼,没有动手指,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半分变化,仿佛那滴泪,只是落日余晖里一场无人察觉的幻觉。

没过多久,隔帘外的Konig算着时间,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终于轻轻掀开了厚重的隔帘,放轻脚步走了进来。

他高大的身影几乎挡住了大半的落日余光,蓝色的眼睛落在床边睡着的你身上,瞬间就盛满了化不开的心疼。

你还保持着趴着的姿势,手依旧紧紧攥着Krueger的手指,脸上还留着未干的泪痕,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一点细碎的泪珠,呼吸很轻,却因为牵扯到伤口,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微颤。

Konig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放轻了所有动作,先走到病床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给Krueger掖好了被角,把露在外面的、缠着输液管的手臂轻轻放回了被子里,动作很小心,像怕惊扰了一场沉眠。

做完这一切,他才弯下腰,先把自己的厚冲锋衣脱下来搭在臂弯里,再格外小心地、一根一根松开你攥着Krueger手指的指尖,既怕弄醒你,更怕扯到你身上还没愈合的伤口。

等终于把你的手轻轻拢好,他才稳稳地弯下腰,打横把你抱进了怀里。

你睡得很沉,或许是止痛药的药效还在,或许是紧绷了太久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只是在他抱起你的时候,下意识地往他温暖的怀里缩了缩,把脸埋进了他的胸口,没有醒过来。

Konig立刻收紧了手臂,稳稳托住你的腰和腿弯,精准避开了所有伤口,又把臂弯里的冲锋衣严严实实地裹住了你,只露出你安睡的小脸,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出了隔帘。

外面的停机坪上,早已是一片有序的忙碌景象。

直升机的螺旋桨持续转动着,发出震耳却平稳的轰鸣声,巨大的气流吹得地面的草叶伏低了身子。

他们带着你,带着沉眠的战友,终于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