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真”无麻药绝育
除了Zimo还在淡定地嗑瓜子,其他两个人都有些坐不住了,时不时地看向门口,眉头皱着,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地下一层的等候室浸在昏黄的灯光里,头顶的白炽灯嗡嗡地晃着电流声,墙皮剥落的角落长着暗绿色的霉斑,潮湿的冷气顺着水泥地往上钻,裹着隔壁审讯室渗过来的、淡淡的铁锈味。
和审讯室相隔的这道厚铁门装了两层隔音棉,却依旧挡不住偶尔漏出来的、闷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哼声,每一次声响落下,房间里的空气就凝上一分。
Ghost靠在最靠近铁门的那面墙上,整个身子陷在阴影里,只露出来一双冷冽的眼。
他的指尖反复摩挲着战术手套手腕处的魔术贴,糙面和绒面摩擦的细碎声响,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靴尖一下一下极轻地磕着地面,频率越来越快,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焦躁。
他的视线从来没从铁门的锁扣上移开过,不是大张旗鼓的盯视,是每一次呼吸的间隙,余光都会扫过那道冰冷的门,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出去的猎豹,浑身的肌肉都绷在临界值。
Keegan坐在对面的折叠椅上,背挺得笔直,他手里转着一把战术匕首,银亮的刀刃在灯光下划出细碎的光,可转刃的节奏早就乱了,好几次指尖打滑,刀刃差点擦过他的指节。
他的眉峰拧成一个紧紧的结,眼睛里的平静早就被焦虑盖满了。
“她进去多久了?”终于,他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怕惊扰了铁门后的人。
Ghost的靴尖顿了一下,视线扫过手腕上的表,冷硬的声线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27分钟。”
“差不多了。”Keegan的匕首“咔哒”一声收进鞘里,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我进去看看。”
“急什么?”Zimo终于开了口,他靠在旁边的木桌上,一条腿搭着桌沿,手里又抓了一把瓜子,嗑得咔嚓作响。
他抬眼扫了Keegan一眼,漫不经心的语气里藏着笃定,“咱乖宝心里有数,稍安勿躁。”
话音刚落,别在Ghost领口的加密通讯器,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提示音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炸开,Ghost第一时间按了接听键。
滋滋的电流声过后,Konig带着焦急,还有一丝不敢置信的、快要破音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背景里还能听到齐博士压低了声音喊“别喊!病人需要安静!”,可他根本顾不上,所有的情绪都顺着电流涌了过来,带着铺天盖地的欣喜和慌乱。
“Ghost?你在哪?你听得到吗?!Krueger!Krueger醒了!手术刚结束,他睁眼了!你们在哪?!”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开了。
Keegan手里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了水泥地上,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没反应过来,下一秒,他猛地往前冲了一步,椅子被他带得狠狠翻倒在地,发出哐当的巨响。
Zimo手里刚抓起来的瓜子袋直接掉在了地上,金黄的瓜子撒了一地,他嘴里还含着半颗瓜子,忘了嚼,眼睛瞪得圆圆的,愣了两秒,突然爆了一声粗口,脸上瞬间就炸开了笑。
Ghost的呼吸顿了整整半秒。
面罩下的脸看不清表情,可他握着通讯器的手指,指节已经泛出了青白。
他甚至没回Konig的话,下一秒,他转身,脚下发力,整个人像一道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快得几乎带起了风。
他一把抓住审讯室铁门的锁扣,狠狠一拉,厚重的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被他彻底拉开。
Keegan和Zimo紧随其后,脚步快得带风,几乎是和Ghost同时冲进了隔壁房间,准备分享这突如其来的喜讯。
可当他们三个刚推开门,里面的场景让三人瞬间浑身一麻,下意识地夹紧了腿,后槽牙都隐隐发酸,连小腹都跟着抽了一下,感觉某个隐秘的部位,传来了一阵凭空的、尖锐的钝痛。
房间里的场景,超出了他们所有人的预料。
扑面而来的是淡淡的血腥味,不是那种腥甜的、大出血的糜烂气息,是混着消毒水和医用酒精的、干净的铁锈味。
谢菲尔德被两条粗铁链锁在墙上,两个手腕穿过铁环,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脱臼的肩膀上,脚尖只能勉强蹭到地面,像一滩烂泥一样垂着,早就昏死了过去。
他的脸肿得像发面馒头,嘴角裂到了耳根,两颗后槽牙掉在了地上,下巴歪着,是被卸了又强行接回去的痕迹。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手,十根手指的指甲被连根拔得干干净净,翻出来的甲床血肉模糊,血顺着指尖往下滴,指尖垂着,惨白的指骨茬从烂肉里露出来,上面还沾着细碎的软组织,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到那股钻心的疼。
他浑身上下,从脖颈到脚踝,布满了细密的刀口,每一个都精准地扎在痛感神经最密集的穴位上,完美避开了所有脏器和关键血管,每一个刀伤都被做了缝合,那是你无麻药直接上手缝合避免某人失血过多死亡的杰作。
而你,正站在他面前一步远的位置。
袖口挽到了小臂,露出的胳膊上溅着星星点点的血点,脸上干干净净的,只有眼角沾了一点淡红的血渍。
你没戴手套,指尖沾着已经半干的血,却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你手里举着一把实心的工兵锤,钢铸的锤头足有你半个头大,上面还沾着工具房带出来的水泥屑。
此刻,你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腰腹已经彻底绷紧,后背的肌肉线条透过作战服绷得紧紧的,手臂上的肌肉鼓出利落的弧度,正铆足了劲把那沉甸甸的铁锤往肩后抡,已经拉满了蓄力的弧度,眼看就要往前砸下去。
你的目光死死锁在谢菲尔德的某处,眼神冷得像冰,连一丝波澜都没有,角度精准得算好了,这一锤下去,不止是碎,神仙都救不回来。
Ghost的反应最快,几乎是眨眼间就冲了上来。
他甚至没先去抢锤子,怕你发力太猛,卸力的时候伤到自己的手腕。
他的长臂一伸,带着战术手套的大手稳稳扣住了你整个抡锤的手腕,温热的力道裹住你,稍一用力,就悄无声息地卸了你全部的蓄力。
然后手指顺着你的手腕滑下去,扣住锤柄,轻轻松松就把那柄十几斤重的铁锤从你手里卸了下来,随手扔在旁边的地上。
“哐当——”
震耳的闷响在空旷的审讯室里炸开,震得地上的血珠都跳了起来,回声撞在墙上,久久不散。
Keegan紧随其后,在Ghost扣住你手腕的瞬间,他就冲了上来。
他怕你再挣扎着扑上去,动作轻得怕碰碎你,却又稳得不容挣脱,一只手揽住你的腰,另一只宽大的手掌扣着你的后脑勺,轻轻把你的脸按在他的胸口,彻底隔绝了你看向谢菲尔德的视线。
他的下巴抵在你的头顶,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你的后背,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安抚的温柔,“没事了,没事了,别看了,我们在呢。”
可他的目光,却越过你的头顶,扫过墙上谢菲尔德那副惨状,神色复杂。
Zimo靠在门框上,收回了落在谢菲尔德身上的视线,下意识地又夹紧了腿,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房间里的凝滞。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藏着压不住的欣喜,还有点哭笑不得的调侃:“咳……行了妹儿,收收神通,你这一榔头下去,老东西直接就去见阎王爷了,到时候弗利将军要的活口没了,咱们几个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你本来还带着点没发泄完的戾气,正皱着眉,手脚并用地想从Keegan怀里挣出来,眉头拧得紧紧的,牙齿咬着下唇,眼里的狠劲还没散。
可Zimo后半句话,像一道惊雷,直直劈在了你的耳边。
“对了,跟你说个事,Krueger醒了。手术刚结束,人醒了,现在在医疗站顶楼的监护室,想不想去见见他?”
你瞬间就不动了,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Keegan的怀里,浑身的肌肉都松了下来,所有的戾气和狠劲瞬间散得一干二净。
你耳朵里嗡嗡作响,全是“Krueger醒了”这六个字,一遍一遍地回放,像重锤一样砸在你的耳膜上。
你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是不是因为太想他了,太想他醒过来了,所以才在满是血腥味的审讯室里,听到了这句梦寐以求的话。
你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快得像要炸开,咚咚咚的,震得你胸腔发疼。
下一秒,你猛地从Keegan的胸前抬起脸。
你的眼睛里面盛满了不敢置信的欣喜,还有一丝怕落空的惶恐。
你抓着Keegan胳膊的手,指尖抖得厉害,反复确认,声音都劈了叉,带着哭腔,抖得不成样子:“真的?!他醒了?他真的醒了?Zimo你再说一遍!你没骗我?!”
“骗你干什么?”Zimo看着你这副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站直了身子走进来,点了点头,笑着说。
“Konig刚给Ghost打的通讯器,齐博士都在旁边守着,手术刚结束人就睁眼了,还能有假?”
这句话刚落音,你就从Keegan怀里钻了出来,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你连看都没再看墙上昏死过去的谢菲尔德一眼,连掉在地上的战术匕首都没顾得上捡,转身就往门外冲,小小的身影瞬间就卷进了昏暗的走廊里。
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去见Krueger,现在就去。
房间里的三个大男人,面面相觑,愣了两秒,才回过神来。
他们看着你跑远的背影,又转头看了看墙上再次疼得昏死过去的谢菲尔德,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语和哭笑不得。
Ghost罕见地蹙了蹙眉,摘了脸上的面罩,露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眉骨上的旧疤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他扫了一眼谢菲尔德那副只剩半口气的样子,沉声道:“给他打支止血针,补点营养液,把脱臼的关节接回去,别死在这,收拾干净,我们去医疗站。”
Keegan和Zimo对视一眼,没多说什么,默默点了点头,转身开始收拾残局。
Zimo去工具房拿了新的铁链,准备把谢菲尔德转移到羁押室,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老东西,也算你活该,要不是有限制你这会都滚去地狱了,哪轮得到我家乖宝脏手!”
Keegan拿着针剂走了过来,视线定在谢菲尔德嘴里的那团黑布,靠的越近,隐约能隔着覆面隐约闻到一股怪味,他的视线扫了扫……嗯?怎么少了只袜子……视线挪回谢菲尔德嘴里那团黑布,他有些嫌弃的把针塞给Ghost“你来。”
Ghost :◝₍ᴑ̑ДO͝₎◞???
而你,已经一口气跑出了地下审讯室。
厚重的防爆门被你一把推开,清晨的阳光瞬间就洒在了你的身上,暖得发烫,带着外面草地上的青草香和露水味。
你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从地下一层一口气冲到地面,肺里像火烧一样疼,喉咙里全是铁锈味,腿软得像灌了铅,每跑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可你不敢停,半步都不敢停。
你回头看了一眼,没见到人影,猜他们三个还在里面搞善后,索性咬了咬牙,打算自己直接跑过去。
你把额前汗湿的碎发狠狠捋到耳后,攥紧了拳头,刚往前迈了两步,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突然吱呀一声,轮胎摩擦着地面,停在了你的身边,溅起了一点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