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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D乙女:被覆面们盯上了第243章 交易0%

第243章 交易

落地窗外,这座不夜城匍匐在脚下。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把城市的霓虹揉成一片模糊的光晕,车流像发光的河流在楼宇间蜿蜒,引擎的轰鸣隔着双层玻璃传进来,只剩下沉闷的低频震动,像某种巨兽的心跳。

霍屿川靠坐在书房深棕色的真皮座椅里,椅背被他压出一道浅浅的凹陷,意大利头层皮特有的细腻纹理贴着他的后背,却没能带来半分暖意。

他的左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扶手边缘,节奏忽快忽慢,像在数着什么。

右手捏着一枚黄铜怀表,表壳被摩挲得发亮,边缘带着几处不易察觉的磕碰痕迹。

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指腹带着一层薄茧,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没有一丝多余的棱角。

拇指轻轻一按,“咔哒”一声轻响,怀表弹开,金属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表盘里的指针早就停了,停在下午三点十七分。

没有人知道这个时间对他意味着什么。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指针上,而是落在表盘内侧嵌着的那张泛黄的老照片上。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笑容和蔼,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看起来格外亲切。

他的胳膊搂着一个瘦瘦小小的孩子,孩子穿着不合身的蓝色运动服,肩膀窄得像一折就断,头发软软地贴在额头上,脸部被一道深深的划痕划得模糊不清,像是被人刻意划掉的。

霍屿川的指尖轻轻拂过那道划痕,动作慢得近乎虔诚,他就这么保持着这个姿势,不知道坐了多久,窗外的天彻底黑透了,书房里只开着书桌上一盏暖黄色的台灯,光线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的落地窗帘上,像一只沉默的巨兽。

他的视线终于从怀表上移开,落在书桌正中央的两份文件上。

一份是DNA检测报告单,纸页边缘被他捏得发皱,上面的“全同胞关系判定支持,共享DNA比例为61.3%”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人眼睛疼。

另一份是薄薄的几页纸,上面打印着你这一年多来能查到的所有行程,寥寥几笔,大部分时间都是空白,只有几个模糊的地名,和一些标注着“任务中”的黑色方块。

空气里弥漫着雪茄和冷咖啡混合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味,那是从他袖口沾来的。

他的神色凝重,眉峰拧成一个川字,眼底翻涌着看不清的情绪,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许久之后,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哪来的?”

沈时安一直靠在旁边的书架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闻言挑了挑眉,慢悠悠地晃到他身边,他穿着一身白色的丝绸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搂着锁骨,他凑到书桌前,扫了一眼那份DNA报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那次去谈合作啊,游轮那次。”沈时安拖长了语调,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我原本只是觉得她长得像,尤其是那双眼睛,跟你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后来在酒会包厢里,你俩在同一个房间马会,啧,傻子也能看出来你们是兄妹吧?”

沈时安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而且我费了不小功夫才查到她当时住在哪个房间,弄点毛发碎屑的很难吗?”

话音未落,霍屿川突然猛地起身。

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沈时安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脖子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掐住。

霍屿川的力气大得惊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直接把沈时安整个人按在了冰冷的红木书桌上。

桌上的咖啡杯被震得晃了一下,褐色的液体洒出来,浸湿了那份DNA报告,字迹慢慢晕开。

沈时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呼吸变得困难,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但他没有挣扎,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慢慢勾起了嘴角,眼里闪过一丝晦涩难懂的光,像淬了毒的玻璃。

“少拿这些东西糊弄我。”霍屿川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直说,你又想让我替你做什么?”

他掐着沈时安脖子的手又加了几分力,沈时安的脸色开始发紫,额头上暴起青筋,但他依旧笑着,甚至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霍屿川的胳膊,像在安抚一只发怒的野兽。

“真的假的……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嘶哑,“至于做什么……”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狠戾,那股玩世不恭的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现在不想努力出头,让那个老头子正眼看我了。”他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我要你帮我杀了他。”

霍屿川的眉头锁得更紧,眼里闪过一丝嫌弃,他猛地松开手,后退一步,然后毫不留情地抬脚,踹在了沈时安的肚子上。

“砰”的一声闷响,沈时安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霍屿川理了理被弄皱的衬衫袖口,扶正刚才被撞歪的椅子,重新坐了下去,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当他是野鸡?”他拿起桌上的雪茄,用打火机点燃,深吸一口,吐出一口淡蓝色的烟雾,“我说杀就杀?你那位父亲是什么角色你比我清楚。”

沈时安捂着肚子,缓了好半天,才扶着桌子慢慢站起来,他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拉过一把椅子,在霍屿川旁边坐下,甚至还伸手拿起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大口。

“你不是都掌握不少他的黑料了吗?”他嚼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哪一条不够他死十次的?而且杀了他,说不定还能扯出以前不少的陈年旧事呢,比如……你那个死了的师哥?”

霍屿川夹着雪茄的手指顿了一下。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变得模糊不清。

他没有讲话,闭了闭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阴影。

再次睁眼时,眼里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

他转头看向电脑屏幕,屏幕上正显示着一份加密报告,标题用红色加粗字体写着:“编号731军火运输队,于昨日凌晨在XX的海海域边码头被不明武装拦截,货物全部丢失,队员无一生还。”

“这单为什么被端了,查到没?”他没抬头,声音平静得可怕,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沈时安闻言,冷哼一声,把手里的苹果核扔进垃圾桶。

他拿起放在旁边的平板,手指在屏幕上随意操作了几下,然后把平板往霍屿川面前一甩。

“意外吗?”他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我看了后也挺意外的。”

霍屿川的目光落在平板屏幕上。

屏幕上是一段监控录像的截图,画面很模糊,是从远处的交通摄像头拍下来的。

夜色里,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路边,半个身子探出车窗的人举着一把火箭筒,黑色的筒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只能看到一个纤细的背影,扎着高马尾,穿着黑色的作战服,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霍屿川的瞳孔猛地一缩。

夹着雪茄的手指骤然收紧,滚烫的烟灰掉在他的手背上,他却像没有知觉一样。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咔咔作响。他眯了眯眼睛,伸手把图片放大,再放大,直到那个背影占据了整个屏幕。

他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很久,久到沈时安都觉得有些不耐烦了,然后,他伸手合上了电脑。

“呵,真是……”

他低低地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像叹息,听不出是生气还是别的什么。

沉默了几秒。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轻,一开始只是喉咙里的闷响,后来越来越大,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显得格外瘆人。

笑声里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无尽的讽刺,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扭曲的骄傲。

他把手里的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动作精准而狠戾。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那枚怀表,小心翼翼地合上,放进书桌最下面的抽屉里。

抽屉里,一把黑色的伯莱塔手枪静静地躺在那里,子弹已经上膛,保险开着。

怀表和手枪并排放在一起,黄铜的温暖和钢铁的冰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关上抽屉,锁好,然后才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人我会帮你做掉,但我有两个要求。”

他转头看向沈时安,眼神冰冷,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脸:“第一,离她远点。第二,嘴巴封严,要是让我从第三个人嘴里听到这件事,我会让你死得比那个老头子还难看。”

沈时安立刻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放心吧霍哥,就连上次出任务的那批人,都早就被我灭口了,一个活口都没留,这事我肯定守口如瓶,烂在肚子里。”

霍屿川没再看他,重新靠回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沈时安见他不讲话,也识趣地没有再打扰。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衫,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霍屿川。

“对了,”他说,语气里带着几分严肃,“这单生意可不小,顾客说了,一周后要一次性付清尾款,还要一次性拿到全部货物,咱最好多带点人去,要是再被你的好妹妹坏事,咱俩都要玩完。除非……你能在这之前把那个死老头杀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可是一直很看好你哦,霍哥。”

说完,他拉开门,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书房的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霍屿川依旧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放在扶手上的手,还在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乱。

窗外的不夜城依旧灯火通明,像一颗永不熄灭的明珠。

但没有人知道,在这座城市最高的这栋楼里,有一个男人,正站在光明与黑暗的交界处,一步步走向深渊。

基地内。

吃完饭的你们,基本已经没什么精力再去聊天打闹了,或者说是你单方面已经没精力干别的了,你需要休息,你需要“充电”

随便闲聊两句,便各自回房间休息。

你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自己的宿舍,连灯都懒得开,摸黑走到卫生间,拧开热水龙头。

温热的水浇在身上,冲掉了一身的汗水味也冲掉了几分疲惫。

你随便洗了洗,裹着浴巾走出来,换上宽松的棉质睡衣,一头栽进柔软的被窝里。

被子晒过太阳,带着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你攥紧被窝,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这一周的任务强度大得离谱,每天只能睡两三个小时,不是在赶路就是在交火,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

你甚至开始怀念读书的日子,怀念那些坐在教室里,听着老师讲课打瞌睡的时光。

就在你意识模糊,快要睡着的时候,你感觉到门被轻轻打开了。

没有脚步声,没有声音,像一阵风一样。

Ghost穿着一身灰色的纯棉睡衣,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他反手关上门,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走到你的床边,然后掀开被子的一角,钻了进来。

他的身体带着一丝夜晚的凉意,贴在你身上,让你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你一手按住他准备低头亲你的脸,语气带着浓浓的睡意,含糊不清地说:“No,不可以,我今天很累。”

你连眼睛都没睁开,声音软乎乎的,是真的很累。

Ghost的动作顿住了,他把你按在他脸上的手握在手里,他的手很大,很温暖,指腹带着一层薄茧,轻轻包裹着你的手。

然后,他低下头,在你脸颊上亲了亲,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

“我在你心里就那么禽兽吗?”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透过面罩传出来,闷闷的。

你一整个沉默。

其实你想说“是”,但实在太累了,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而且今天这个“是”字如果说出口,你不确定你明天还能不能早起。

Ghost微微蹙眉,见你不说话,真的开始认真地反思起来,他躺在你身边,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握着你的手,开始头脑风暴,复盘自己之前到底做了什么,才会给你留下这样的印象。

他想了半天,觉得自己已经很克制了,每次都很照顾你的感受,从来没有强迫过你,相比某些偷偷爬床的家伙……某些人肯定给不了你什么好的体验才只敢偷偷爬床!

在房间的Zimo:阿嚏!(ー_ー)!!

想到这,他又暗暗咬了咬牙。

他正准备跟你理论理论,低头一看,却发现你已经睡得跟猪一样了。

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嘴角还微微翘着,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刚才他说的那句话,你压根一个字都没听到。

Ghost:“……”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帮你掖了掖被角。

Ghost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抓着你的手玩。

他一会儿跟你十指交叉,感受着你指尖的温度;一会儿把你的手整个包裹在他的掌心里,对比着你们手掌的大小;一会儿又轻轻摩挲着你手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握枪和训练留下的痕迹。他的眼神很软,里面闪过一丝心疼。

他又叹了口气,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小心翼翼地把你抱进怀里,让你躺在他的胳膊上。

你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得更沉了。

Ghost抱着你,下巴抵在你的头顶,闻着你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也慢慢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