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夹心万岁
中午十一点。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
你依旧睡得很沉,这几天耗尽的精力,不是一晚上就能补回来的。
你做了个噩梦。
梦里你跟哪吒一样,被丢在一个不知名的炼丹炉里,两边是烧得通红的炉壁,火焰舔舐着你的皮肤,烫得你钻心的疼。
你感觉自己快要融化了,喘不过气来,胸口闷得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你蹙着眉,难受地哼唧了几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嗯……
嗯???
你整个人被挤在一个宽阔的胸膛前,鼻尖顶着硬邦邦的肌肉,呼吸里全是熟悉的雪松和烟草味。
看这个身形,大概是Konig?但你背后也贴着一个温热的身体,一条有力的胳膊固着你的腰,另一只手抱着你搭在对方身上的腿,把你牢牢地圈在怀里。
你:“……”
不是,每天睡觉前和起床后床上都会随机刷新活人吗?
两个人像三明治一样把你夹在中间,密不透风,难怪你会梦到被丢进炼丹炉,这简直比炼丹炉还热,你浑身都被汗浸湿了,睡衣黏在身上,难受得要死。
你骂骂咧咧地开始咕蛹,像个被按在案板上的陀螺一样,扭来扭去,试图从两个人的包围圈里挣脱出来。
但你越动,他们抱得越紧。
“别动。”Ghost的声音在你头顶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面前的König也闷闷地哼了一声,抱着你腰的手又加了几分力:“Liebling,别闹。”
你:“……”
谁闹了啊!是你们俩要挤死我了啊!
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两个人彻底吵醒了。
Ghost和König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对视了一眼,空气里弥漫着一丝尴尬。
然后,他们同时低下头,看着脸颊红扑扑的你,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气的。
König率先开口,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格外温柔,他抬起手,宽大的手掌轻轻放在你的脑门上试了试温度。
“Liebling?你发烧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你恶狠狠地咬牙,一字一顿地说:“你才发烧了!你俩要挤死我啊!再这么睡下去,我明天就得变成人干了!”
Ghost二话不说往旁边挪了点,给你腾出了一点空间。
你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生怕他直接滚下床去。
“别往后挪了。”你说,“摔下去闪着腰你就开心了?”
Ghost淡定地注视着你,默默吐出几个字。
“我腰没那么差。”他顿了顿,又鬼使神差地补了一句,“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
救命。
你感觉自己的脸瞬间烧得更烫了。
再待下去,真的要发生点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了。
你一秒弹起来,想爬下床,但刚抬起一条腿,就被König伸手拉住了脚踝。
他的手很大,轻轻握着你的脚踝,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让你忍不住颤了一下。
“今天调整休息,不需要训练的,Liebling。”他看着你,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再睡一会好不好?”
“我不睡了!”你抗议道,使劲挣了挣脚,“我要吃饭!我饿了!我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饿?”Ghost这时开口,他也坐了起来,靠在床头,眼神意味深长地看着你,“我刚好也饿了。”
你:糟糕,怎么感觉自己要变成美味食物了……是错觉吗?
Ghost伸手一拉,就把你重新拉回了床上。
König从背后抱住你,下巴抵在你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洒在你的颈窝里。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你们身上,把空气都染成了暖黄色。
(标注13)
再次醒来,已经是昏睡到第二天下午了。
你是被饿醒的。
你揉着酸软的腰,感觉自己像被卡车碾过一样,浑身都疼,尤其是腰,简直快要断了。
你骂骂咧咧地从床上爬起来,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卫生间。
镜子里的你,脸色潮红,嘴唇肿得像香肠,脖子上和锁骨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吻痕,惨不忍睹。
洗漱完,你换了一件高领的卫衣,遮住脖子上的痕迹,然后穿着拖鞋,扶着墙,慢慢悠悠地往楼下走。
宿舍里安安静静的,一个人都没有。
你盲猜他们早就提前给你请好假,去训练或者忙任务了,反正你这会确实身心俱疲,也懒得去找他们。
你干脆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冰可乐,“啪”的一声拉开拉环,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清醒了不少。
你拿着可乐,瘫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电视,之前谢菲尔德任职的时候,基地里的网络管控得非常严格,别说看电视了,连手机都只能用内部网。
但弗利将军上任后,直接把这些条条框框全取消了。
照她的话来说就是:“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干什么?士兵也是人,任务本身就够压抑的了,连这点娱乐都剥夺,那他们该出心理问题了。”
你得知这句话的第一反应,就是对着弗利将军的照片,疯狂竖大拇指。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部老电影,你看得津津有味。
“Bond,帮我拿瓶新的矿泉水!”你头也不回地喊道。
没过几秒,就听到“哒哒哒”的脚步声,一只大爪子搭在沙发扶手上,Bond嘴里叼着一瓶矿泉水,摇着尾巴,把水放在你面前的茶几上。
“真乖。”你摸了摸它的头,奖励了它一块牛肉干。
Bond开心地摇着尾巴,趴在你脚边,啃起了牛肉干。
“Bond,帮我拿包纸巾!”
“Bond!把遥控器给我!”
“Bond?我要吃那个薯片,在厨房的柜子里!”
你指挥着Bond跑前跑后,过得无比惬意。
大概下午七点的时候,你的手机响了,是Ghost打来的。
你接起电话,懒洋洋地哼了一声:“喂?”
“起床了吗?”Ghost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语气,但你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嗯,早就起了。”你啃着薯片,含糊不清地说,“怎么了?”
“来趟总部会议室。”他说,“有重要任务。”
“好。”
你答应完,挂了电话,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坐起来,Bond被你吓了一跳,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你,你揉了揉它的头,然后两三下穿好鞋子,抓起外套,往总部跑去。
141新开的会议室在总部大楼的顶层,隔音效果很好。
你推开门,一股凝重的氛围瞬间扑面而来。
会议室里只开着头顶的白炽灯,光线冷得刺眼。
Ghost、Keegan、Krueger、König、Zimo五个人都在,他们围坐在会议桌旁,脸上的表情都很严肃,没有人说话。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烟味,桌子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你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发生什么了?”你反手关上门,走到他们身边,轻声问道。
Zimo率先走过来,拉着你的胳膊,把你按在椅子上。
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欲言又止。
“嗯……妹儿啊,”他说,“我们查到马卡洛夫这次合作商的资料了。”
你连忙问道:“是谁?”
Keegan叹了口气,开口道:“好消息是,查到对方属于哪个组织了,坏消息是,合作对象……是你哥。”
你:“……”
꒰꒪꒫꒪⌯꒱
你感觉自己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像被人用棍子狠狠敲了一下。
耳朵嗡嗡作响,听不到任何声音,Keegan后面说的话,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在反复回荡:合作对象是你哥……合作对象是你哥……?
不对吧,如果你哥真的是个卧底,真的会有这么大权限吗……
你感觉手脚冰凉,血液都凝固了,你坐在椅子上,浑身僵硬,像一尊雕塑。
Krueger这时把几份文件推到你面前,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吓到你。
“你自己看吧。”他说,声音低沉。
你颤抖着伸出手,拿起那些文件。纸页很薄,却重得像千斤,你一页一页地翻着,上面的文字像蚂蚁一样爬进你的眼睛里,越看,你的眉头锁得越紧,心也一点点沉下去。
文件上详细记录了HSIC集团的资料,还有霍屿川的照片和履历,照片上的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戴着墨镜,神情冷漠,跟你记忆里那个温柔的哥哥判若两人。
Ghost见你看得差不多了,开口解释道:“上面的专业用语太多,我简单跟你解释吧,HSIC集团,是一个横跨多国的大型军火和贩毒组织,势力盘根错节,他们的上层人员非常庞杂,大到某些国家的高官、财阀,小到地方的局长、灰色产业的小老板,都有牵扯,所以像毒瘤一样,这么多年一直很难完全清除。”
他顿了顿,看着你,语气沉重地说:“这个霍屿川,是HSIC集团欧洲部分明面上的掌权人。”
你猛地抬起头,打断他的话,声音因为震惊而颤抖:“等……等等,掌权人???
Ghost点了点头:“这种身份一般有两种可能,要么,他确实掌握着很大的实权,要么,他就是个明面上的傀儡,或者说,替死鬼,简单来说,就是放在明面上帮忙处理一些背后人士不好露面的事,久而久之他看似拥有很大的权利,其实就是个傀儡。”
你蹙着眉,手指紧紧攥着文件,纸页被你捏得发皱。
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问道:“还有什么吗?关于他的其他消息。”
König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担忧:“很遗憾,只能查到这些,这个集团行踪非常隐秘,而且他反侦察能力很强,我们的线人根本接近不了他。”
你低着头,久久没有说话。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没有人打扰你。
过了很久,你才抬起头,眼神里已经恢复了平静。
你看着他们,一字一顿地说:“把我叫过来,应该不止要告诉我这个吧,如果没猜错,马卡洛夫又有动静了?”
Ghost满意地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赞赏:“不错。线人传回来的消息是,两天后,在波罗的海的一个废弃港口交易。”
他顿了顿,看着你,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我不太希望你去。因为……”
“因为有可能遇到我哥?”你接过他的话,语气平静。
房间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
你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
“我会去。”你抬起头,看着他们,眼神坚定,“大不了,我把他绑了过来,问个清楚。”
你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如果……如果他真的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我也许也做不到大义灭亲,顶多是当不认识的陌路人,毕竟我有私心。人活着,谁没有私心呢。”
你说完,低下头,等待着他们的反应。
你心里很忐忑,害怕他们会失望,害怕他们会觉得你自私。
没想到,Zimo几乎是下一秒就开口了。
他拍了拍你的肩膀,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绑架大舅哥吗?没问题啊!我得琢磨琢磨,找个最结实的绳子,保证他跑不了!”
Keegan从背后轻轻抱住你,他的胸膛很温暖,他的下巴抵在你的头顶,声音温柔得像水:“别乱想。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人和坏人,所以你没必要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抱歉,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你。”
König也走过来,蹲在你面前,握住你的手。他的手很大,很温暖,轻轻包裹着你的手:“是啊,Liebling,我们是一家人,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会跟你一起面对。”
Krueger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顺手默默按住真的顺便去挑选绳子和工具的Zimo。
Ghost看着你,伸出手,揉了揉你的头发:“放心,如果当中真有什么隐情,我会向上申请抹除HSIC集团的任务,也就当替普莱斯他们多清除点麻烦了。”
看着他们一张张真诚的脸,你感觉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你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用力点了点头。
后半场的会议,你基本一直在跑神。
你坐在椅子上,眼睛盯着桌子上的地图,但什么也没看进去。
脑子里乱哄哄的。
你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
你既希望能快点见到哥哥,问清楚所有的事情,又害怕见到他,害怕听到那个你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会议什么时候结束的,你都不知道。直到Zimo拍了拍你的肩膀,你才猛地回过神来。
“妹儿,散会了。”他说,“回去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你点了点头,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跟他们打了个招呼,便走出了会议室。
你魂不守舍地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脑子里依旧乱成一团麻。
脚下的路坑坑洼洼,你却根本没看路。
“啪嗒”一声,你踩空了一块地砖,差点摔倒。幸好你反应快,扶住了旁边的墙,才没有摔个狗啃泥。
你站稳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继续往前走。
但没走几步,又被一块石头绊倒,崴了脚。你疼得龇牙咧嘴,单脚跳了几下。
就在你以为自己要跟大地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一只强有力的胳膊揽住了你的腰,把你捞了回来。
你抬头一看,是Krueger。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了你的后面。他看着你,眉头紧锁,眼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心疼。
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挠了挠头:“那个……我没事,就是没看路。”
Krueger没说话,他上下打量了你一眼,见你确实没受伤,只是崴了脚,然后二话不说,直接弯腰,把你扛了起来。
动作干脆利落,像扛一袋大米一样。
你索性放弃挣扎,平地摔好丢人,此时的你不想讲话。
Krueger叹了口气,他扛着你,脚步稳健地往宿舍走去。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凉意。你把脸埋在Krueger的背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里乱糟糟的情绪,终于平静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