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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D乙女:被覆面们盯上了第225章 带她来见我0%

第225章 带她来见我

“滴滴滴”的检测音响起,冰冷又机械,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

霍屿川一步步走向墙角的嵌入式保险柜,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

他在保险柜前站定,垂眸看着指纹识别器。指尖按上去的瞬间,识别器发出“嘀”的一声轻响,绿灯亮起。

接着,他伸出右手,在数字键盘上快速输入了一串密码。

指尖在最后一个数字上停顿了半秒,然后用力按下。

厚重的保险柜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一股淡淡的纸张和灰尘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保险柜内部很大,被分成了左右两个区域。

左侧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排黑色的文件袋,每个文件袋上都贴着白色的标签,用钢笔写着编号和名字,字迹苍劲有力。

这些文件袋里装着的,是西格斯蒙德和他那些心腹们贪污、洗钱、勾结境外势力包括各种见不得光的交易的全部证据,是霍屿川花了整整几年时间,一步一步收集到的。

每一份文件背后,都沾着血和泪。

霍屿川的目光在左侧的文件袋上扫过,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波澜,他把手里刚打印出来的几份文件塞进一个空白的文件袋里,贴上标签,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在最上面一层。

做完这一切,他的视线才缓缓移向右侧。

右侧没有文件,只有一沓厚厚的照片。

照片的年份跨度很大,从十几年前到最近,边缘都已经泛黄卷曲,看得出来被人反复摩挲过很多次。

最上面的一张,是一个清瘦的男孩拉着一个比他矮一头的小女孩,站在老房子的院子里。

男孩穿着蓝色的校服,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书包,脸上没什么表情,却紧紧牵着小女孩的手。

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脸上沾着泥土,手里拿着一根棒棒糖,笑得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霍屿川的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小女孩的脸,动作慢得近乎虔诚。

他一张张翻着,动作轻柔,像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有你趴在桌子上写字的照片,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你身上,头发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有你在公园里玩滑梯的照片,你张开双臂,像一只小鸟一样飞下来,脸上满是兴奋;有你第一次拿到奖状的照片,你站在讲台上,脸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星星;还有你初中毕业的照片,你穿着校服,站在人群里,笑得眉眼弯弯。

这些照片,都是他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拍的,由于他很少能有空回来陪你,害怕你有了分离焦虑,有时休假一天天都只是远远的注视着你,然后离开,一切还没发生的那些年,他只要有机会,他就会偷偷回来看你。

他多想告诉你,哥哥一直都在,可是他不能。

他走的是一条不归路,一旦踏上去,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他不能把你拖进这无边的黑暗里,他要让你活在阳光下,永远干净,永远纯粹。

霍屿川的指尖轻轻划过照片上你的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几乎要落荒而逃,他怕再多看一眼,就会控制不住自己,冲过去把你抱在怀里,告诉你所有的真相。

霍屿川把照片重新整理好,小心翼翼地放回保险柜里,然后轻轻关上了柜门。

他转身走回落地窗前,背对着房间,垂眸盯着脚下的城市。

铅灰色的云层依旧压得很低,城市的霓虹在云层下闪烁,像一片流动的星河,车流如织,引擎的轰鸣隔着双层玻璃传进来,只剩下沉闷的低频震动,这座城市繁华又冷漠,吞噬了无数人的梦想和灵魂,也包括他的。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从电脑里传出来,紧接着是沈时安气急败坏的骂声:“我靠!你会不会玩啊!狙人啊!你瞄着空气打什么呢!菜狗!”

霍屿川的额头青筋猛地跳了一下。

沈时安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了他的书房,正瘫在沙发上,腿翘在茶几上,手里抱着一个游戏手柄,对着电视屏幕打得热火朝天。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丝绸衬衫,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电视屏幕上,他操控的角色正被人追着打,血条一点点往下掉。

“靠!又死了!”沈时安把游戏手柄往沙发上一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什么破队友!带不动带不动!”

杂乱的游戏声和他的骂声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霍屿川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

他拿起桌上的一个陶瓷杯子,看都没看,反手就扔了过去。

杯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带着凌厉的风声。

沈时安反应极快,猛地侧身,伸手稳稳地接住了杯子,他挑了挑眉,看着霍屿川的背影,慢悠悠地晃了晃手里的杯子:“啧啧,这是吃枪药了啊?火气这么大?”

霍屿川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冰:“滚出去玩。”

“别啊。”沈时安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凑了过来,两只手撑着落地窗的玻璃,歪着头看霍屿川,“这书房多凉快啊,外面热死了,再说了,我一个人玩多没意思,陪我玩两把呗?”

霍屿川终于转过头,眼神冰冷地看着他,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脸。

沈时安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露出一个讨饶的笑容:“好好好,我不玩了不玩了。”

他悻悻地关掉电视,拉过一把椅子,在霍屿川对面坐下,两只手撑着脑袋,看着霍屿川的侧脸,语气漫不经心地说:“话说回来,如果你真杀了西格那个老东西,你就可以完全取代他的位置了,不应该开心吗?到时候整个欧洲区都是你的,要钱有钱,要权有权,多好啊,咱可以脱离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了。”

霍屿川没有回答他,依旧沉默地看着窗外。

西格斯蒙德,HSIC集团欧洲部分真正的幕后掌权人,一个心狠手辣、老奸巨猾的老狐狸,他膝下有四个儿子,沈时安是最小的那个,也是最不被他待见的私生子。沈时安的母亲华国女人,沈时安是西格强迫那个女人生下的,生下沈时安后,女人便消失了,所以西格斯蒙德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一眼,甚至连他的名字都记不住。

霍屿川搭上了半条命,才从死亡线把自己救回来,还让这个精于算计的老头子看中了他的能力。

顺便作为回馈,他用了三年时间,让西格手下的三个儿子相继死于“意外”。

车祸、溺水、黑帮火拼,每一场都做得天衣无缝,西格斯蒙德后来虽然查出了些许蛛丝马迹,但也已经来不及了,现在的他,已经被霍屿川彻底架空了权力,成了一个有名无实的傀儡。

(后续番外会解释,咱哥咋从卧底变大哥了)

杀了他,霍屿川就能名正言顺地坐上欧洲区掌权人的位置,可是他一点都不开心。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他想要的,不过是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做你的哥哥,可是现在,这已经成了一种奢望。

大概过去了半小时,霍屿川才缓缓收回目光,坐回书桌后的真皮座椅里,他拿起桌上的雪茄,用打火机点燃,深吸一口,吐出一口淡蓝色的烟雾。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变得模糊不清,只有一双眼睛,在烟雾后面闪着冰冷的光。

“在杀了他之前,你去帮我做件事。”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沈时安立刻坐直了身子,看向他:“什么事?”

霍屿川垂眸,看着指尖燃烧的雪茄,烟灰一点点掉落,在烟灰缸里积成一小堆。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帮我把她接来,我想最后见她一次。”

沈时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他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哦?我还以为你打算一辈子都躲着你那妹妹呢。”

霍屿川没有理他的调侃,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冰冷:“记住,不许碰她一根头发,不许吓她,别用蛮力,如果不配合药晕就行,她要是少一根汗毛,我卸了你胳膊。”

“知道了知道了,”沈时安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站起身拍了拍腿上不存在的灰尘,“放心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往外走:“喂,给我准备一辆车……”

书房的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霍屿川盯着沈时安离开的背影,收回视线,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杀了西格之后,一切就会成定局,他手里收集了太多人的肮脏事,一旦西格倒台,能保住他自己的办法只有坐上那个位置。

他见识到了权利带来的好处,他见识到了权利和身份有多么重要,他走到这一步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可是你会理解他吗?

他仔细回忆着,几年前他彻底步入这深渊以前,你还是个待在家里又菜又爱玩却依旧沉迷游戏的傻妹妹。

可是为什么,你会突然出现在国外?为什么会加入什么雇佣兵还是特遣队……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霍屿川想着,额头青筋直跳,心里像被火烧一样难受,他猛地掐灭手里的雪茄,站起身,走向健身房,他需要发泄,需要把心里所有的烦躁和不安都发泄出去。

第二天早上,你是被闹钟吵醒的,你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来,头痛欲裂。

你用冷水洗了把脸,强迫自己清醒过来。不管怎么样,任务还要继续,你不能被私人情绪影响。

换好作训服,你拿着格斗手套,走向训练室。

训练室里空无一人,只有几盏白炽灯亮着,光线冷得刺眼,你走到沙袋前,戴上手套,深吸一口气,然后一拳打了出去。

“砰!”

沙袋剧烈地晃动起来,发出沉闷的声响。你一拳接着一拳,越打越快,越打越用力。

拳头打在沙袋上的疼痛感,让你暂时忘记了心里的痛苦,汗水浸湿了你的作训服,紧紧地贴在身上,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

不远处的长椅上,Zimo和König坐在那里,看着已经快被打爆的沙袋,眉头快拧在一块了。

Zimo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手指无意识地捏着瓶身,塑料瓶被捏得变了形。

他看着你疯狂打沙袋的背影,叹了口气:“你看她这样子,像是没事的人吗?再这么打下去,手都要废了。”

König点了点头,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他攥着拳头,指节泛白,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然后默默起身,去找其他三个人。

Ghost、Keegan和Krueger正在办公室里看任务资料,看到Zimo和König一脸凝重地走进来,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怎么了?”Ghost率先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Zimo无奈扶额,把刚才在训练室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她从早上进去就一直在打沙袋,打了快两个小时了,手估计都出血了还不肯停,我看她根本不是在训练,是在发泄情绪。”

Keegan抿了抿唇,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我就知道她会这样。”

Ghost蹙了蹙眉,合上手的文件,“沙袋打爆了买个新的给她,这样发泄出来说不定会好点,毕竟自己亲哥可能站在自己对立面了,换谁都不好受吧。”

“不是,Ghost,”Zimo摇了摇头,“并不是所有情绪都能通过这样发泄出来,她心里憋了太多事了,再这么下去,迟早会出问题的。”

Krueger放下手里的文件,站起身:“你们带她去转转不就行了,钱不够就花我的。”

“我觉得可以,”Keegan立刻点头,“最近公务太多了,大家都绷得太紧了,正好趁这个机会放松一下。”

König也连忙附和着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