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混乱的周一（3）路还得那条碎石铺成的小路，但西郊的风已经没有上次那么冷了。当他再次踏进那座托斯卡纳风格建筑的时候，法尔科内正仰靠在会客厅中间的那张沙发上闭目养神。
仅仅是两个月不见，他脸上的皱纹似乎变得愈发深刻了许多，头发也有些凌乱。听到李杰进来，他睁开眼睛，挺直了身体。他的眼神仍然深邃凌厉，转眼间又变成了那个睥睨风云的枭雄。
“再见到你真好，孩子。你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升官了呗。”
李杰耸耸肩。与上次不同的是，地上还有一滩未干涸的血迹，弄脏了昂贵的手工地毯。他避开那块污渍，在罗马人对面坐下。法尔科内看着他微微的笑了笑。
“一个小小的，重要的，警长。”他慢慢点着头，“干的不错，Jay，干的不错。麦金尼斯局长告诉我，他会派他最能干的人来。我就猜到是你。”
他端起那个粗陶杯子，细细地啜饮了一小口。“我希望他没有夸大其词，Jay。因为在我的词典里，‘无能’的代价一向很高。”
“鲍勃局长一向实事求是，法尔科内阁下。”李杰不卑不亢地回答，“尤其是在关乎东区稳定的事情上。”
“稳定？”法尔科内轻轻笑了一声，“我的金库被洗劫，我的人像狗一样被杀死。而现在，有人告诉我，哥谭不再需要我了，让我‘滚出我的城市’。”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最后几个字像是从冰缝里挤出来一样寒冷。“你觉得，这叫做‘稳定’？”
“这是对稳定的破坏，阁下。”李杰纠正道，“所以我才来到这里。破坏稳定的人，是GCPD和……您的共同敌人。”
“说的很好听，警长。那么，告诉我，你们警方打算怎么处理我们这个‘共同的敌人’？像处理那些街头抢劫犯一样，发几张通缉令，然后等上十几年？”
他看着李杰，眼里的笑意渐渐消失的无影无踪，只余下冷漠与森然。
“你们办不到。这是我的财富，我的尊严，我的城市，我要自己把他夺回来。”
他从扎斯的手里接过一盘录像带丢在李杰怀里，“这是我对警方的通告。如果你们从录像中发现了什么线索，就告诉我。”
“我理解您的迫切，阁下。”李杰说道，“但您的方式只会让局面更混乱，让真正的凶手躲在暗处发笑。他们巴不得您和整个哥谭警局开战。”
“那你的建议是什么？”法尔科内盯着他。
“给我一点时间。让您的人收敛一点，至少在外界看来，‘秩序’依然存在。”
李杰与这位黑帮教父对视着，“但是您已经把哥谭变成了战场，现在街上每个戴兜帽的人都会被打断腿问话。您统治这座城市靠的不是街头乱射，而是秩序。现在有人破坏了它，我们就一起把它找回来。”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扎斯的手指抽搐得更快了，看向李杰的眼里充满了抑制不住的兴奋。
良久，法尔科内缓缓向后靠去，眼神深邃莫测。
“你很会说话，警长。也很勇敢。”他顿了顿，“但我需要的不只是语言，我需要结果。”
“我会给您结果。”
“很好。”法尔科内挥了挥手，像是打发一个下人，目光转向了壁炉，“你可以走了。记住，时间是奢侈品，而你我的库存都不多了。”
“您未免有点太着急了。录像我回去会看的，但现在我还有几个问题要问。”
他把录像带放在手里把玩着，看着法尔科内问道：“阁下，您丢的钱，是什么面值？现场的钱……全丢了吗？”
“这跟……找到那群人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李杰平静的回答道，“我得尽可能的了解当时的情况，您不就是受害人吗？”
法尔科内看了他一会儿，“绝大部分都是不连号的二十美元和十美元的旧钞，还有一小部分是五十和一百面额的钞票。现场洗劫一空，一张都没有给我留下。”
……
“一张都没有？”
“据他说一张都没有。”
“干净利索，这些人有严格的纪律，没干出抓起钞票满天乱扔的暴发户行为。”尼格玛坐在办公桌前沉思着，“旧钞……差不多要三百多公斤……他们得有一辆车把钞票拉走。”
“我看过录像了，这群人戴着统一制式的面具，样子……说不出像什么，也许像骷髅头？”李杰轻轻吹着保温杯里的茶水，“这代表了什么意思吗？死神……算了，快想爱德，这是你这种聪明人的强项。”
“你好歹也……唉，”尼格玛叹了一口气，“从表面上看是死亡或者复仇，但有没有其他方面的意思我还需要更多证据。几名守卫死得很惨，除了交火时被子弹打死的五个，剩下三个被俘虏后死于严重钝器伤害造成的颅脑和脏器损伤，说明什么呢……”
他伸手在空中无意识的画着。
“他们的首领性情暴虐，这种人童年往往不幸福，甚至遭受过长期家暴。现在残忍嗜杀，通过恐怖和效率来管理手下……我暂时只能想到这么多。”
“卧槽……”李杰朝他竖起大拇指感叹道。“真他妈牛逼！总局要是早点指望你现在GCPD在全美都排的上号了。说说吧，我该去哪儿抓住这帮家伙？”
“Jay，我可不是许愿机。”尼格玛朝他笑笑，“不过他拿了钱会干什么？吃喝玩乐？我想不会的。这种人往往有个执着的目标，我想他应该会继续招兵买马，所以……”
“这就得靠法尔科内自己的小弟们去摸底了。”
行吧……李杰抓抓头发，好在没跟法尔科内具体约定时间。他伸了个懒腰，站起来走出办公室给威尔逊打了个电话。
“嗨！警长！你不会要抓考勤吧？”
“不是，你知道法尔科内被人打劫的事吧。”
“当然知道，现在到处都在谈论这个。”电话那头听起来乱糟糟的。威尔逊的声音停顿了一会儿，似乎换了个清静的地方。“要我帮你打听点什么消息吗？”
“不用，记住，别碰这件事。如果有人拉你入伙什么的，也绝对不要去。记住了吗？”
“你说的这么严肃……到底怎么了？”
“对法尔科内下手的那帮人危险的很，在你能提起枪之前，这件事碰都不要碰，最好老老实实回家待着。”
“呃……放心，你知道我不会自找麻烦。不过呆在家里还是算了，我觉得现在就挺好。”
“那你自己小心！”
挂掉电话，他忽然感觉到了许久未见的系统消息，连忙扯了两张纸躲进厕所里仔细看了起来。
【你在·较大·程度上改变了奥蒂斯·弗莱尼根的命运，获得技能点2】
看来奥蒂斯翻案成功了？加上之前菲什·穆尼和维克多·弗里斯事件里攒的两点，现在四点技能点在手，他又觉得自己支楞起来了。
他在四项技能里瞅了半天，什么提示也没有，完全就是开盲盒，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在左轮卡片上点了一点。那张卡片翻转了过去，背后飘渺的星团中一点星光迅速亮起扩大，转化为了数行文字。
【快如闪电：你的拔枪速度超过在场所有人，纵然闪电侠当面也要甘拜下风】
【*你的基础命中率下降百分之·40·】
【*提升任务：拔枪次数：0/1000枪械射击0/1000】
【*完成所有任务，可提升技能等级】
【*别管准不准，你就说快不快吧！】
嘶……不是，准头换射速划不划算且不说，美式居合的任务我还差几点就能升级了，怎么又刷出射击任务来了？
你倒是早点出来我还能省……哦，是我自己选的啊，那没事了。
后面不会还这样吧……
李杰坐在马桶上，试着又往左轮卡上投了一点，但这次转化的技能……怎么只有一半！
【技能等级：2级】
【所需点数：1/2】
【*********************】
后面居然还看不见！
你妈的，果然是个试用版系统，太坑人了吧。
他在厕所里破口大骂，直到听见外面有同事走了进来才赶紧闭上了嘴。
“嗨，警长，你便秘了吗？”
“呃……不，我没事，可能就是手纸太粗糙了。”
“我就说警局不该用适高的卷纸，一戳就破，起码要买舒洁或者天使才行啊，我猜后勤科连手纸钱都贪。你还帮我们申请了免费的饮料机呢，要我说就该你来管手纸……”
“要我说你尿完了赶紧出去行吗！”
听着脚步声逐渐远去，李杰舒了口气，只得不甘心的又投入了一点技能。
【技能等级：2级】
【所需点数：2/2】
【弹无虚发：你的基础命中率提高百分之·30·，七步之内额外提高百分之·10·】
【提升任务：枪械射击命中：0/1000】
【*完成所有任务，可提升技能等级】
【*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准又快！】
李杰拖着坐麻的腿，从隔间里蹒跚的走了出来。这次的射击任务倒是能节约不少时间和钱，倒也不算亏，还剩一点先放着吧，不攥着点什么总觉得不安心。
【中式居合】的冷却时间也到了。
他把手里的纸团成一团丢进废纸篓，干一仗就干一仗，管他妈的目标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