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本命令为最终命令。”
一份判决书的副本在几个人手上传来传去的观看，最终又归还到顶着黑眼圈的奥蒂斯手上。
“听说昨天下午你在现场哭的声嘶力竭，差点因为藐视法庭再次被关进去？”
李杰拍了拍早上刚送来的报纸，上面头版是鲍勃面对记者一脸正气侃侃而谈的身影。
“瞧瞧，老板的风头可比你足多了。‘拯救每一个落难的灵魂’，我都不知道他还能说出这种格调的话来。”
“我……我当时太激动了。”奥蒂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把判决书轻柔的认真叠好，仔细放进内兜里。
“谢谢您，警官。谢谢，各位。”
他突然弯下腰，给李杰举了个躬，又挨个给艾伦等人鞠躬，结果被威尔逊一把拎住。
“光鞠躬可不行，你得请我们热热闹闹的喝几杯！”
“没……没问题。”奥蒂斯的脸色突然有些尴尬，“能等我下个月发了补贴吗？”
“你指望一个没有工资的人请你们喝酒？再说你是唯一一个没出上力的人。”李杰哂笑道，“你去安排，我来报销，不过这事得过一阵子，眼下我们的麻烦够多了。艾伦！”
他拍了拍文书精英的肩膀，“你留在局里，”又朝尼格玛示意了一下，“你看着点他，别让他累死了。”
他又指了指威尔逊：“你这么爱凑过来上班，去隔壁盯着施工队，别让他们偷懒。鉴证和法医两个部门我们要赶快弄起来，跟他们说，每提前一天完工我给他们个人加两百美金。”
“还有……”
“警长，有人找！”
李杰循声向外望去，警局门口走进来一个一瘸一拐的身影。
“科波特！”
虽然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但他没想到对方会主动找到警局里来。
“嗨，各位好。”
科波特略带腼腆的抬手朝众人打了个招呼，“Jay，法尔科内阁下希望我们共同努力，尽快将破坏哥谭秩序的犯罪分子绳之以法。”
“是啊，说的没错。”李杰轻轻的笑了起来，一边走出办公室，一边低声向科波特问道，“我猜法尔科内没那么信任你，你是怎么让他同意由你负责这件事的？”
“那你不妨再猜一次呢？”科波特步履蹒跚的跟在后面，低笑着回应道。
“我猜你是以退为进，向他推荐了别人，也许是维克多·扎斯。他说不定以为你要趁机对他有什么不好的算计甚至是斩首，干脆把你打发出来了事。”
科波特的笑意渐渐凝固在了脸上，只是一声不吭的跟着李杰朝警局外走去。直到走到了停车场，他才叹了一口气说道：“Jay，你不该这么聪明的！”
“啊？”
李杰当场就迷糊了。聪明这俩字跟自己上怎么沾上边的，我要是聪明我在人均博士起步的哥谭能连大学都考不上？
“你说的一点都不错。”科波特脸色有点阴郁的说道，“我建议由勇猛的扎斯先生带队来应对此次危机，结果这个提议被法尔科内阁下驳回了，他说跟你达成了协议，暂时不发动大规模的清洗，所以由我来配合……或者说监视警方的行动。啊！谢谢！”
他顺着李杰打开的车门钻进维多利亚皇冠的副驾驶，“为什么咱们不开你那辆……”
他展开双臂比了个大尺寸，李杰关上车门，系好安全带。“我怕有些人看见会自惭形秽。奥兹，你肯定有詹姆斯·戈登的号码。”
“当然，吉姆也是我的朋友，当初他还救过我的命，我从来都不会忘记这一点。”科波特吃吃的笑了起来，“要我替你联系他吗？”
“嗯，就说我们现在要去找他，这案子东区自己可背……可办不了，一会儿总局停车场见。”
……
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间歇性地闪烁，将一排排停放的警车和混凝土柱子投射出摇曳不定的阴影。维多利亚皇冠碾过地面一小滩未干的机油，稳稳地停在一个空位上。
李杰熄了火，车内瞬间陷入一片寂静，只能听到科波特略显羞恼的呼吸声。他给他的朋友，他的吉姆打了电话，对方虽然同意了见面的要求，但语气自始至终将他当成一名罪犯。
“Jay，他……我把他当做朋友，他不该这么……”
“当然，在这一点我完全同意你的看法，这家伙就是死脑筋。”李杰摇下车窗，朝着从车辆间隙中远远走来的人影挥了挥手喊道：“嗨，戈登警探，这边。”
“是啊，如果哥谭多一些你这样通情达理的警察就太好了，不会误会我们这样遵纪守法的商人。”
“别扯了科波特，你跟遵纪守法这四个字半点也沾不上边。只不过对我来说，法律是一种工具，而不是一种理想。嗨！”
他拉开车门跳下车，朝走到近前的戈登伸出手去：“上午好，戈登警探，我是东区分局的李杰警长。”
这句话里炫耀的意味连旁边的科波特听了都一脸黑线，但戈登只是微笑着撩了撩风衣，和李杰的手握在了一起。
“詹姆斯·戈登，现在负责哥谭警局重案组。”
(╯‵□′)╯︵┻━┻
领导重案组？你这么搞我还炫耀个屁啊！
李杰皱着眉头想了想，疑惑的问道：“那原先的组长彼得·格罗根哪儿去了？”
“他提出自己最近身体状况不好，调到凶杀组去了。”戈登也知道这个时候火线上岗自然是顶缸的命，一脸无奈的说道，“别说这个了，你跟他搅在一起……”
他指指刚爬出车的科波特，“总有一天会陷入无法挽回的麻烦。”
“没什么，科波特先生是个明事理的合作伙伴，他的老板蒙受了损失，他当然要过来看看。”李杰拍拍科波特的肩膀，“说说正事，法尔科内应该也叫你去过他的庄园对吧？”
“没错。”戈登点了点头，“我告诉他警方会抓到凶手的，也警告了他不要轻举妄动，这对他没好处。”
噫！
李杰觉得自己血压都高了。真的大哥，所有需要沟通的场合你都能完美的化友为敌是么？
他运了运气，朝两人招了招手：“上车说吧，咱们得把线索整合一下。”
……
“一群纪律严格的戴面具的火力暴徒，首领有暴力倾向，手头现在有了七百万不连号的旧钞。”李杰从后视镜里看着后座上的戈登，“还有呢？”
“我看到的暂时也是这么多。‘滚出这座城市’，显然他们想取代罗马人。”戈登想了想说道，“这可是个大工程。他们的人和枪从哪里来的？哥谭最大的武器走私贩子是谁？”
两人的目光瞬间一起盯在了副驾驶的科波特身上，后者立刻举起了双手。
“真的不是我。我也看过录像，他们用的枪支里有一半是东欧那边的制式武器。按理说最大的可能是从我手上流出去的……当然我只是替法尔科内阁下操持生意。但是昨天我查过最近一年所有购买东欧武器的客户，他们的货数量很少，而且还都在各自的手上。你们知道的，最近一年哥谭并没有发生什么战争。”
他耸耸肩，“也许是他们自己带着武器进入哥谭的呢？”
“战争……”
李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忽然向科波特问道：“奥兹，如果你打算干掉法尔科内上台，你会怎么做？”
“呵呵……怎么会呢？我永远不会……”
“行了，快点想，我是说假如。”李杰低吼了一声，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你要是再胡扯我就让法尔科内知道这是真的。”
“哦哦……我……我会……先挑起他和其他帮派的冲突，然后拉拢他其他的手下支持我。”科波特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冲突已经有了。”李杰沉吟道，“那下一步……”
“他想取代罗马人，说明他要的是统治而不是屠杀，”戈登突然在后面接话道，“下一步他该收编这些臣子了。”
“收编和进攻也许会同时进行，但是……”
两人又一次一起把目光落在了科波特身上，“奥兹，他会去找你的。”
“找我？”
科波特的眼珠转了起来，“二位想让我……替你们收集情报？虽然我们是朋友，但这种事情对我这样一个生意人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
“没那么容易，先别想着提什么条件，”李杰摇了摇头，“你可是出了名的精明，他不会相信你，只会让你为他提供武器弹药而不是把你纳入团队。如果你拒绝，他也会想办法血洗了你的酒吧。”
“我的……酒吧……嗯哼，”科波特笑了笑，“话又说回来，如果他需要我的服务的话……”
“不是服务，是臣服。”
李杰冷笑了一声，“想想那三名守卫，这家伙可不是什么投降输一半的主。你犯了错误，法尔科内也许还会给你机会，而他只会用铅管打断你另外两条腿和所有的骨头，再抢走你的库存和渠道。”
“两面逢源是甭指望了，你最好还得小心，别站错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