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交火黑面具像个雄小鬼一样的疯子不假，但他并不傻。在装完了x出了风头之后，立刻指挥车队兵分三路，准备实现战略包围。
“威尔逊，后退！后退！”
李杰眼看着十几辆车脱离大队，沿着九号公路向东驶去，显然要从侧翼攻上来。冲锋车踩满倒档，正从战线偏前方的位置飞速撤离。
他奋力架起枪，透过弥漫的硝烟和雨幕瞄准了那支分队中冲在最前面那辆黑色SUV庞大的发动机舱。
“给老子……熄火！”
14.5mm专用狙击弹以恐怖的动能脱膛而出，瞬间跨越了不到一百五十米的距离。那辆领航员的整个车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拳砸中，发动机在一声巨响中直接解体，带着粉碎的车前盖弹射向四面八方，浓烟和火焰瞬间从残骸中腾起，将这头钢铁怪兽变成了一堆燃烧的废铁。车内的暴徒惊恐地推开车门，带着满身火焰翻滚出来，发出凄厉的惨叫。
嘭！嘭！嘭！
后面几辆车猝不及防之下接二连三的追尾，彻底堵死了前进的道路。安娜从副驾驶窗探出身去，AR15的枪托用力抵住肩窝打出一连串短点射。一个刚从车后冒头试图举枪扫射的暴徒应声倒地，额头上绽开一朵血花。
“呀吼，我干掉了一个，你看见了吗？”
她扭头看向威尔逊，后者一脸惊恐的喊道，“快进来！”
她只觉得车子猛地向右旋转起来，几乎与此同时一连串爆豆般的子弹落在挡风玻璃和驾驶舱的车窗上，留下一连串密密麻麻的弹痕。
车子退到李杰旁边，奥蒂斯拉开后门，连滚带爬的冲过雨幕，脸色苍白得吓人，几乎是一头栽倒在他旁边的掩体后，大口喘着粗气。
““喘口气，慢点说！怎么回事？”
“下面，下面！”奥蒂斯上气不接下气，手指颤抖的指着脚下，“有人……有小队从地下通道进入塔里了。”
“什么？”李杰的心猛地一沉，这要是来点大大当量炸药可就全完了。“多久了，你的老鼠拦不住他们吗？”
“五分钟以前，他们有火……巴斯蒂安……”奥蒂斯的眼泪和满脸的雨水混杂在一块儿流了下来，“我感觉不到它的消息了。”
“情况未必有那么糟，嗯……也许是它进入发情期了呢？”
李杰胡乱安慰了一句，抓起对讲机喊道：“戈登，戈登，有人从地下进去了！”
“你……想想……”对讲机里传出嘈杂的枪声，话音断断续续的传来，“……办法，他们从西面包抄上来了！”
另一队黑面具帮的车队沿着罗密欧大道一路向北，准备向韦恩塔的西面包抄。进攻锋线不可避免地挤压到了法尔科内家族保镖们所控制的防御区域。
最初，这些罗马人的手下还保持着某种出工不出力的克制，只是断断续续的用火力威慑，避免自身过早卷入消耗。但黑面具帮可不管你是谁，子弹不分青红皂白地泼洒过来，瞬间将几名躲闪不及的法尔科内手下打成了筛子。
“妈的，干掉这些杂种！”
这一下彻底激怒了这些黑帮精英，不知是谁吼了一声，法尔科内部队的火力骤然提升了一个等级，原本只是零星点射的自动武器，瞬间爆发出密集的咆哮。
哒哒哒哒——！砰砰砰——！
这些经过专业训练装备精良的保镖，射击精度和战术配合远非黑面具临时聚集的乌合之众可比。数道精准的长点射瞬间放倒了七八名冲得太前的黑面具枪手。甚至有一名保镖直接从SUV后备箱里扛出了一具AT4火箭筒，伴随着一声呼啸和拖曳的尾焰，一枚火箭弹准确命中了一辆加足马力冲过来的皮卡。
轰隆！
一团橘红色的巨大火球将皮卡连同上面的暴徒一起送上了天，在一片高温蒸发的水雾之中，被熔化的零件和人体碎片伴随着雨点噼噼啪啪的落了一地。
“杂碎们，让你们知道知道哥谭的武器都是从哪儿来的！”
这一波凶猛的反击，立刻让试图从此处突破的黑面具分队遭到了重创，攻势为之一滞。但同样法尔科内这边也付出了代价，暴露的火力点吸引了更多的攻击，又有两名保镖中弹倒地，鲜血汩汩流入地面上暗红色的雨水之中，渐渐混成一片。
双方杀红了眼，只是警方的火力远不如黑面具的手下，只能勉强维持住摇摇欲坠的防线。
“真他妈见鬼，找不到黑面具本人在哪儿！算了，不然我进去看看。”
李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明天怕不是又得一片青紫。他把狙击枪丢回枪架，拎起一杆半自动霰弹枪。刚跳下车，忽然眼前一黑。
卧槽？我瞎了？
他下意识的蹲伏隐蔽，这才发现韦恩塔外部墙体上那千盏闪烁的华灯以及塔楼内部透过玻璃幕墙映照出来的辉煌光芒，在同一瞬间毫无征兆地全部熄灭了。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掐断了这座哥谭象征的电源。刚才还被灯光映照得白昼般纤毫毕现的广场，瞬间陷入了巨大的黑暗和混乱之中。只有燃烧的车辆残骸提供着摇曳飘忽的火光，以及双方射击时枪口喷出的短暂焰口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怎么回事？停电了？”
“是黑面具干的吗？”
“路灯还有电！”
“离光源远点！”
“妈的，什么都看不见了！”
各种惊呼和咒骂在双方的阵线上响起。这突如其来的事故对于处于防守态势的GCPD和法尔科内部队来说，黑暗成了一道暂时的屏障，他们得以更好地隐蔽，调整防线，伤亡率立刻显著下降。
李杰也愣住了，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向那高耸入云此刻却黯淡无光的塔楼。
是黑面具的奇兵成功了？切断了电力？还是……
“各单位报告情况！电力怎么回事？塔内情况如何？回话！”
戈登的喊话并没有得到明确的回应，塔内的通讯似乎受到了干扰，传来一片滋滋啦啦的杂音。
战斗并未停止，但强度因为黑暗而明显减弱，双方都在适应这突如其来的环境变化。就在这片混乱与相对的寂静中，一阵异样的声音从韦恩塔的高层传来。
枪声响了，然后是惊呼和惨叫，紧接着大约十几层楼高的位置上，传来玻璃被猛烈撞碎的清脆巨响！
哗啦！！！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一个黑影从窗口破窗而出。
那是一名全副武装的雇佣兵，他手舞足蹈地发出惊恐的尖叫，带着风声在空中做着自由落体。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直接摔成一滩肉泥的时候，他的身体猛地一顿，脚踝上一根看似纤细却极其坚韧的黑色绳索牢牢吊住了他。
绳索的另一端显然还固定在塔楼内部，这名倒霉的雇佣兵就像钟摆一样，头下脚上地被吊在了半空中，在风雨和下方燃烧的火光映照下，无助地摇晃旋转着，发出凄厉至极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