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战斗打响国王高踞宝座，臣僚挤满殿堂。
千盏华灯闪烁，照亮盛宴辉煌。
他们狂笑嘲弄，如雷鸣炸响。
————————————《上帝之剑》
乌云在天空中渐渐聚合，随即沥沥细雨洒落下来，如同一张湿冷的灰色蛛网，笼罩了整个广场。
“我讨厌哥谭的天气，真的。开窗会潮湿，不开窗又闷热。”
李杰把车窗打开一条缝，看着广场上那些光洁的黑曜石地砖被雨水浸润的像镜子一样，映照着塔楼冷峻扭曲的倒影，GCPD的警员正在努力劝说那些蹲守的记者离开。
“一会儿黑面具来的时候要是被这帮家伙拍下来播出去那可就是大新闻了。”威尔逊有点幸灾乐祸的笑道，“不知道市长大人还能不能捂得住。”
“那也难说，如果戈登打得好呢。那就是哥谭警局勇挫恐怖分子，这政绩不就出来了。”李杰耸了耸肩，“再说，只要保住了韦恩塔，哄好了记者，打得好不好民众又怎么会知道伤亡了多少。嗯？”
天边传来闷雷般的响声。他抬起头，云层中并没有电光闪过。而地面上的积水忽然震荡起了一层层的涟漪。
“准备战斗！”
对讲机的频道里，传来戈登声嘶力竭的喊声。那些维持秩序的警员丢下那些还在拿着证件指手画脚的记者和摄像师，拔出枪飞奔到警车组成的防线之后，各自寻找掩体全神贯注的盯着前方。
“保持机动。”李杰小声嘱咐了一句，“安全第一。”
威尔逊握紧了方向盘，呼吸急促的点了点头。
所有人的目光一起向西南方向看去，就像繁星坠落在了人间，一片密密麻麻的灯光照亮了夜空。
在雨幕飘摇之中，一支近百辆车组成的浩浩荡荡的车队吵闹喧嚣着奔驰而来，将血与火带向这座城市的宿命。
“GCPD，前面的车辆立刻停止前进，重复一遍，立刻停止前进，否则我们会开火！”
戈登举起扩音器，他的声音穿过电流，在空旷的广场上显得异常孤勇，但李杰一听就知道完了。
你在这儿跟这群疯子玩什么不开第一枪？
回答戈登的是死寂般的沉默以及车队引擎愈发嚣张的咆哮。那一片繁星坠地般的车灯洪流没有丝毫减速，如同决堤的钢铁洪水，带着毁灭的气势碾压过来。
“妈的。”李杰翻身挤到后座，奋力抓起那杆猎豹M3，又拿了两个弹匣。
“我试试看能不能直接打掉黑面具，你们自己小心，见势不妙就溜。”
他一把推开后门，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肩头。借着广场边景观雕塑阴影和戈登吸引着注意力的掩护，李杰奋力冲向一个半人高的混凝土基座后方。
就在他将那支沉重的14.5mm口径的反器材狙击步枪架稳的同时，对方回应了戈登的警告。一道耀眼的尾焰从车队中央一辆改装皮卡的后斗窜出，拖着白烟精准地撞上了防线最前方的一辆警用巡逻车。
“RPG——！”
警告声被彻底吞没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里。巡逻车在冲天的烈焰中被撕成两截，扭曲的金属零件和破碎的警灯被熔成亿万根锐利的银色羽毛四散飞溅。离得最近的几名警员当场变成了千疮百孔的破布，喷着血雾被冲击波掀上天空，随即重重的落在地上和其他同事的身上。
“开火！自由开火！”戈登赤红着眼睛，躲在掩体后扣动了扳机。
刹那间，枪声如同爆豆般响起，彻底撕碎了哥谭之夜的宁静。GCPD的防线喷吐出无数火舌，子弹如同疾风骤雨般射向车队。
黑面具帮车队的势头顿时一挫，暴徒们纷纷跳下车，以车辆为掩体，用自动武器疯狂还击，紧接着循环机的声音响了起来。
“咚咚咚咚咚咚咚——！”
李杰用肩膀抵住枪托，透过瞄准镜，他清晰地看到大概两百多米之外一辆加装了防滚架的皮卡后斗上，戴着黑色面具的枪手正操作着一挺M2HB重机枪。炽热的弹链如同死神的鞭子，瞬间将两辆警车打得千疮百孔，躲在车后的警员猝不及防，被扫的支离破碎血肉横飞。
“真是经久不衰的耗材战术……”
他屏住呼吸，十字准星稳稳套住了那个在车顶疯狂扫射的机枪手，用力扣动了扳机。
“轰！”
一声巨响陡然爆裂开来，枪管猛地向后一缩，他只觉得肩膀就像被棍子狠狠捣了一下，顿时一阵麻木。瞄准镜中，那个机枪手的上半身如同被雷神之锤击中，瞬间消失了大半，破碎的骨肉渣滓和面前的那杆重机枪都变成了细小的碎片，连着漫天喷涌的鲜血溅满了身后的车斗。
但这一枪也暴露了李杰的位置，数道火舌立刻转向。子弹冰雹般泼洒在他藏身的混凝土基座周围，溅起无数石屑。
“艹艹艹，艹你大爷！”
他破口大骂着缩回头狗蹲在掩体后面，但没过几秒钟，频道里突然传来了警告声。
“小心RPG！”
他探了下头，另一名暴徒从皮卡后斗再次扛起了一具火箭筒，那黑洞洞的发射口，正对准了他藏身的掩体。
“你*了个***！你们才死一个人，报复心也太强了吧！”
然而，那名暴徒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一声来自更高处的清脆枪声响起。
“砰——！”
子弹精准地钻入了眼眶，他一声未吭地向后栽倒，火箭筒无力地滑落在地。
李杰趁机探头，看到韦恩塔中层某个黑暗的窗口，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反光。
“干得漂亮，不知名的伙计。”
他在频道里喊了一句，知道这是总局安排的狙击小组发挥了作用。他迅速抱起枪，弯腰疾跑，转移向下一个射击位置。
“妈的，这玩意就是太重了。”
李杰在韦恩塔围栏旁一排矮树下找了个地方，但通过瞄准镜看过去，入眼之处暴徒们个个都挡住了脸。
“你他妈哪儿来这么多面具……”
他正寻找着目标，忽然有人紧贴着他在耳边低声问道：“警官先生，您能告诉我这些暴徒是什么来历，有什么目的吗？”
“啊！”
李杰吓了个激灵，转过头看去，金色的头发遮住了脸，一支录音话筒杵到了他的嘴边。
他又往后挪了挪脑袋，才看清来人的相貌。
“维琪·维尔？”
“是我……呃？是您？”
女记者显然也看清了李杰样子，眼中的兴奋顿时一滞，似乎有什么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但她脸上浮现出一股坚毅之色，还是坚持把话筒戳了过来。
“你他妈在这儿干嘛，快走，没看见正打仗吗？”
“不，报道真相是我的职责，我不会因为危险退缩的！”维琪·维尔在枪声中大声喊道，“警官先生，我想问……”
“问个屁！”李杰强行抑制住拔枪崩了她的冲动，“问我干什么。”他一指戈登那边的防线大声喊道，“去拍拍那些受伤殉职的警员，别让他们的牺牲被政府事后的粉饰所抹杀，那样你才是揭露真相的英雄。”
“说得对！”
维琪·维尔拧了拧衣服上的水，虽然全身都湿透了，依然能感觉到层层干劲正从她身上冒了出来。她连基本的隐蔽动作都没做，拔腿就朝戈登那边跑去。
黑面具帮显然也发现了她，冲锋枪和步枪的子弹劈头盖脸的呼啸而来，在她经过的路上留下一连串大大小小的弹痕，但没有一发子弹伤到她一根头发。
“卧槽，这也行？？”李杰目瞪口呆的摇了摇头，“哥谭真他妈人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