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交火（2）“开火！开火！瞄准那些大块头！”戈登在对讲机里都喊岔了声。一时间，残存的GCPD警员、法尔科内家族的保镖，甚至一些吓破了胆的黑面具帮枪手，都将手中的武器对准了那两只如同移动肉山般的巨人。

然而如同疾风骤雨般的金属风暴落在巨人的躯体上，却只发出一连串噗噗和咕叽咕叽的声音。子弹像是打进了浸饱水的厚重皮革，或是陷入粘稠致密的油脂。在勉强钻破最表层的毛发和皮肤后便失去了所有动能，深深地嵌在了里面。

它们连哼都不哼一声，眼神全神贯注的盯着那辆在烟雾和黑暗里若隐若现的蝙蝠车。其中一个巨人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猛地把路边一根铸铁路灯杆从混凝土基座中拔了出来。随即抡起这根还缠绕着电线的巨型棍棒。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呼啸，狠狠砸向刚刚从一个漂移中稳定车身的蝙蝠车。

“天哪，这玩意是吃什么长大的？”安娜看着手中打空了弹匣的AR-15，难以置信的问道，“这……好像一点儿用都没有。”

巨人身上有些许暗沉发黑的血液缓缓渗出，但相对于它们庞大的体积而言，这点伤害甚至未能让它们的脚步有丝毫迟滞。

“可能是甜甜圈吧，糖吃的太多就会这样。”

李杰看着蝙蝠车以一个近乎不可能的极限加速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毁灭性的一击。路灯杆重重砸在它刚才停留的位置，将大理石砸得粉碎。溅起的碎石胡乱飞向天空，原地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坑。

他从枪架上摘下猎豹。“看来还得靠这个。”

此时另一个巨人也如法炮制，抓起身边的废弃车辆残骸、广告牌骨架，疯狂地投掷砸击。但黑暗终究是蝙蝠侠最忠诚的盟友。蝙蝠车左冲右突，让巨人笨拙的攻击屡屡落空，只能徒劳地摧毁着本就一片狼藉的广场，发出无能狂怒的咆哮。

朝一座二层楼开枪倒用不着特意找什么狙击位，但从瞄准镜里看过去，影影绰绰的环境反而很难瞄准。他在台阶上支好了枪，看着黑暗里晃动的巨大身影，眼前陡然一亮。

咻——！咻——！

两道刺眼的白光划破黑暗，带着尖锐的呼啸声从黑面具帮阵线的后方升上半空，随即“嘭”地一声炸开！

是照明弹！

它们如同小小的太阳，悬挂在雨夜的低空，持续散发出惨白而稳定的光芒，瞬间将韦恩塔周边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这他妈谁干的，我谢谢你啊！

李杰顶紧枪托，扣动了扳机。

雷鸣般的枪声再次震撼战场，甚至短暂压过了所有的喧嚣。14.5mm穿甲燃烧弹带着三万两千焦耳的动能脱膛而出，瞬间跨越了不到两百米的距离，撕裂了一个巨人的胸膛。

那足以抵挡小口径子弹扫射的坚韧躯干，在这专门用于反器材的恐怖弹药面前，仿佛变成了一块脆弱的多层复合皮革。一个脸盆大小的恐怖窟窿炸开！暗红色的破碎肌肉组织、断裂的白色骨茬以及闪烁着幽绿色微光的组织液，如同决堤的洪水从破口处喷涌而出！

“嗷呜——！！”

巨人发出了开战以来第一声充满痛苦的惊天咆哮，那声音仿佛垂死巨兽的哀鸣。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个趔趄，高举的汽车残骸歪歪斜斜的砸在了身旁的空地上，粗壮的手臂下意识地捂向胸口的破洞。暗沉发黑的血掺杂着绿色的组织液，顺着身体汩汩流下，在脚下积成了一片散发着浓烈腥臭和化学药剂气味的污秽水洼。

但照明弹并不仅仅给李杰帮了忙，蝙蝠车也在黑暗中清楚的显现出了轮廓，让它成为了更显眼的靶子。另一名巨人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发出了狂怒的咆哮，将那根扭曲的路灯杆如同标枪般全力投掷而出。

嘭！

蝙蝠车正在规避地上被掀起的水泥块，这狂暴的一击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它的侧面。战车被整个铲起，凌空翻滚了数圈，最终带着一阵令人牙酸金属摩擦声滚倒在地。

车身上闪烁的电弧噼啪作响，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扭曲的驾驶舱盖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内部崩飞，蝙蝠侠有些狼狈地从残骸中爬了出来。

他的一条手臂不自然地垂着，另一只手正要举起抓钩枪，忽然缩了回来挡在脸前。火花一闪，一颗子弹被弹了出去。

借着照明弹的光亮边缘，李杰发现一名戴着黑色骷髅面具的暴徒提着一把左轮，正往人群里退去。

他看起来与旁边的其他帮众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李杰就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

杀人？没问题。

偷袭？也没问题。

逃跑？也没……不对，黑面具那个脾气，有人敢临阵脱逃他能饶了你？

眼看那个身影就要缩进人群，他下意识的把中式居合技能甩了出去。

然后……什么反应也没有。

？？

不会吧？技能放的太久过期了？

就在他满心疑惑的时候，下一秒，那名巨人冲上来朝着蝙蝠侠抡起的另一根路灯突然失去了准头，重重的砸向了人群。李杰眼看着刚才那名暴徒像一颗被击中的高尔夫球一样高高的飞了起来，撞碎玻璃跌进了一栋商务楼的三楼。

卧槽，你少喊了一句台词啊。

李杰回过枪口，发现之前中枪的巨人居然没有倒下。那空洞的胸腔内部，似乎并没有传统意义上的要害器官，喷涌血肉的伤口渐渐收敛了。它死死的盯着李杰和冲锋车，怒吼着狂奔了过来。

艹！

他咬住牙，接连开出了两枪。

闷雷一样的枪声响彻云霄，沉重的后坐力几乎要把他的肩膀击碎。两发穿甲弹一枚穿透了巨人的肩膀，一枚炸掉了它半个脑袋。这个怪物终于像倒塌的建筑一样垮了下去，淌了满地恶臭扑鼻的液体。

李杰勉强爬回到车上，安娜和奥蒂斯帮他把枪接了过去。他摘下耳机，仰面朝上呈一个大字躺在后车厢里。

“wish，俺不中啦！”